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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摘月闻言,欣赏地点了点头。待他们喝了热茶,稍稍平静后,她望着孙云白那依旧红彤的眼眶, 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们来长安的路上……是被人欺负了?”

不然这小子怎么哭的这么惨?

就算是胆子小点,作为孙思邈的孙子,肯定也是见过不少大世面。

两人闻言,动作一致地齐刷刷摇头。

李摘月见状,更好奇了,指了指还在努力憋回泪意的孙元白,半开玩笑道:“那……难道你是被这位小娘子打了?”

“……”孙元白嘴巴半张,小脸瞬间涨的通红,慌不择路地摆手摇头,差点打翻茶盏,“没,没有!阿绿没有打我!”

孙芳绿没好气地瞪了自家不争气的哥哥,叹了口气,向李摘月解释道:“郡王误会了。他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老毛病了!一旦情绪激动,或是受了惊吓,就完全控制不住地流泪,哭的比谁都惨!越是哄他或者吓唬他,眼泪就流的越凶!”

这毛病快成为他们孙家一项人尽皆知的“传说”了。

“……”孙云白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不是因为刚刚的车祸有些吓人,加上他发现乾元观不同于其他道观,里面的守卫比香客都多,人生地不熟,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哦!”李摘月面露惊奇,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孙元白。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泪失禁体质”!

看着比她上辈子见到的那些案例还要严重的多。

她见少年因为被说破隐疾,急的泪眶又开始蓄水,眼看第二波洪水就要决堤,连忙温声宽慰道:“没事,没事!别着急!这种体质对身体没影响,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而且你想想。”她试图用轻松的视角化解他的尴尬,“要是日后有人像欺负你,你二话不说先哭给他看,眼泪哗哗的,也能抢占先机呢!”

孙元白听完,非但没被安慰道,反而直接从脸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整个人羞的都要冒烟,彻底说不出话来。

听阿娘说,小时候他与阿绿在一起玩耍时,就因为这个体质惹得阿绿受了不少委屈,所以长大后,身为哥哥的他才被阿绿给彻底拿捏着。

一旁的孙芳绿眸光一闪,诧异地盯着李摘月。

这位看着年纪不大,面容白嫩俊俏的少年道士,居然一眼了解阿白的隐疾,要知道祖父当年,也是经过数年的观察,才得出这个结论。

难道……是祖父事前向对方透露过。

她心直口快,当即问了出来,“博野郡王,莫非……祖父向您透露过我与阿白的情况?”

李摘月被她问的一愣,疑惑地摇头:“没有啊!贫道都不知道你们来!”

而且怎么让李承乾他们相信这两人的本事,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孙芳绿闻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然后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些学道的人……果然都和他们学医的不太一样,一个个都神神叨叨、高深莫测的!看来这位年轻的小道士 ,确实有点东西。

李摘月想起苏铮然,随口问道:“苏铮然的身体如何?前段时间他给贫道写信,说病情好转了。”

孙芳绿与孙元白闻言,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李摘月眨了眨眼,“怎么不说话?”

孙元白低声道:“苏郎君很好!”

“对!有祖父在,不会出事!”孙芳绿眼神稍移,语气肯定道。

李摘月看着他们这般模样,眸光微眯,想起之前这二人说的话,孙思邈无法赶来,是因为有重要的病人暂时走不开……

她神色微缓,笑盈盈道:“那贫道就放心了,就怕这株牡丹花不小心折了。”

“牡丹花?说的是苏郎君吗?”孙元白目露好奇。

李摘月点头:“对啊!你们还见过比他长得好看的人吗?”

两人齐刷刷摇头。

李摘月见他们如此,唇角轻轻一翘,冷不丁问道:“苏濯缨的病那么严重,如今可能走动?”

“不能……”孙元白脱口而出,下意识捂着自己嘴,对上李摘月嘴角淡然的笑,眼泪再次落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讪讪纠正道;“能……”

“……”孙芳绿恨铁不成刚,怎么又哭了。

李摘月叹气,“行吧,贫道知道他现在不好,你们也不必瞒着贫道了。”

孙芳绿、孙元白不说话,都生气地看着她。

李摘月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放心!他这般为贫道考虑,等到他魂归九天后,贫道多给他烧纸钱,让他过上富可敌国的日子。这样瞒着,也不怕到了地下没钱。”

“……啊?”孙芳绿傻眼。

孙元白:……

这就是他们祖父口中有大智慧的人吗?

苏铮然昏迷中都惦记的挚友?

除了长得人模人样,与他们想象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之人压根不一样。

……

乾元观大门被马车撞塌了半边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李世民耳中。

“……”李世民看着百骑司的奏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当初观音婢带着太子去芙蓉园养病时,他主要担心的是就是芙蓉园会不会不太平,需要加派多少人手。

可谁能想到,芙蓉园那边至今风平浪静,一派祥和,太子病情据说还略有好转,反倒是它附近的乾元观,仿若被谁下了诅咒一般,鸡飞狗跳,几乎没有一天安生日子。不是遭了贼偷,就是后院莫名起火爆炸,再不然,就是青天白日遭遇旱天雷……弄得他天天心里七上八下,奏疏都批不安稳,就担心斑龙那个不省心的小家伙哪天真的捅出个大篓子,伤了她自己。

如今倒好,连观门都被马车给撞了!虽说报上来是意外,未有伤亡,但这接二连三的,终究是大大的不妥。

李世民思前想后,觉得这是透着怪异,斑龙不懂这些,没当回事,可他作为父亲,不能干巴巴看着。

于是,他派人宣了李淳风。

待李淳风到来,李世民便将乾元观这半个月的“坎坷经历”大致说了一遍,眉头紧锁:“李卿,依你看来,观中接连发生这许多异事,究竟是冲撞了什么?该如何化解?”

李淳风听完,心里也是暗暗纳闷。乾元观那块地,当初选址时他也是看过的,分明是处风水宝地,聚气藏风,最是适合建庙修观,清修悟道。如今发生这么多倒霉事,按常理推断,要么是住的人出了问题,要么就是那块地的风水后来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可乾元观是陛下专为博野郡王李摘月所建,如今这位郡王还要负责太子的病情和治疗,深得帝后信任,是万万不能将责任推到她头上的。

而且李摘月与他也有几分善缘。

思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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