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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就有罪受了!”
贡院茅房就设在那一片,会试的三天,三千余名举子的五谷轮回之物,那滋味简直不能想象。
长孙无忌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心想,武将就是武将,想的如此粗俗。
高士廉一听,经不住掩唇偷笑,“李将军这样说,确实重要。”
李世民见他笑的怪异,有些奇怪,“爱卿这是何意?”
李靖等人也是疑惑。
高士廉见状,看向杜如晦,言辞恳切道:“杜克明,等你家郎君回去,让人多备些艾汤去去晦气!”
杜如晦:……
众人一静,齐刷刷看向杜如晦。
思及刚刚李靖的话,难不成杜构的考棚就在茅房附近。
“……这。”李世民心中发笑,但是身为君王,杜如晦身体又不好,当面笑话有些无理。
这消息传出去后,杜构估计要出名了!不过也能向天下证明,此次科举的公正。
……
三日后的傍晚,太阳将要落山,暮鼓响起,在贡院熬了三日的考生们终于出来了。
考生们如游魂般飘出,有的面色惨白如纸,有的眼下青黑凹陷,就连平日最讲究的世家子弟,此时也是袖袍皱巴,头冠歪斜,活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一般,没办法,对于其中一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郎君来说,让他们独自照顾自己三日,没饿死已经是极好的了。
门口守候的各家亲友、奴仆纷纷上前嘘寒问暖。
杜荷带着奴仆伸长脖子张望,眼见人群渐稀,却不见兄长杜构的身影。
“难道晕在里头了?”他正欲进去寻人,忽听一声惊呼。
“呕!什么味儿!”
一股混合着腐臭、寒腥与墨馊的诡异气息从门内涌出,熏得众人掩鼻退散。
只见杜构踉跄而出,脸色虚黄,仿若快要入土,眸光呆滞,寻到杜荷,虚弱一笑,“二郎!”
杜荷瞳孔地震,“阿兄,你……你掉粪坑了!”
没等杜构开口,身后又蹿出来阵阵让人干呕的腥臭味,又有六七名与杜构一样狼狈的难兄难弟们出场。
门口还未离开的考生神色一变,纷纷躲避。
杜构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总不能让他们烂在考场上吧,他们已经尽量挑选人少的时候出来了。
说来他这三日的考试,简直是一把辛酸泪。
第一日,发现自己被分到茅房旁边,他天都要塌了,原想着速战速决,当夜有考生因为饮用不少凉水,当夜腹泻不止,他半夜一直没睡,到了第二日,茅厕的秽物越发多了,暂且不提这事,有考生如厕时,火折子掉到茅厕,将其炸了,不仅考生半身溺在粪坑中,他们周围的考棚也不幸沾染了不少秽物……
呕——!
光是想起,杜构就控制不住地干呕!
不管此次他考不考的中,以后他再也不会参加科举了。
这次会试已经让他毕生难忘了。
杜荷嫌弃地后退一步,“阿兄,既然你无事,弟弟我先走了!”
靴子才抬起,衣领就被杜构死死揪住。
杜构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揽住他,阴沉着脸:“你要是走了!我就将你踹进茅房里!”
杜荷惊恐,此次会试也太吓人了,居然将他温厚的兄长弄得都没有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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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杜家车驾地方,等候的马儿闻到臭味,不停地打喷嚏,拒绝让杜构上马车。
杜家车夫苦着脸,“郎君,要不我给您换一头驴或者骡子?”
没办法,郎君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马儿都撂挑子。
杜构:……
之后李摘月听杜荷说,杜构足足洗了五遍身上的味道才彻底清除,勉强还原出人样来。
李摘月:……
杜构这经历,确实挺惨的,估计内心的阴影都有长安城那么大了。
……
考试结束后,接下来半月时间,由官员进行糊名,誊录文吏将在玄甲军看护的贡院内,誊录卷纸,然后由阅卷官阅卷。
相比于以往,此次考试等待放榜的时间较长。
此次新科会试全凭实力,学而优则仕,家世没用,名望没用,五姓七望、达官显贵弟子分到了茅坑边的考棚,仍然也要忍着。
转眼间,三月初,科举会试出了结果。
此次共录取一百零六人,其中榜首会元乃是余姚的一名叫刑青之人,年龄二十六。
看样子不是世家门阀出身。
对于这个结果,参与会试的世家子弟虽然有些怨言,不过也认,此次会试有多严格,他们作为世家,比寻常子弟更加清楚,其中也曾经想插手过,最后都无功而返,还伤了自身,虽说让寒门拿了会元,但是上榜的世家子弟比寒门庶族要多。
围观的百姓则是十分稀奇,上届的魁首也是寒门,新科举的会元也是寒门,这世家的脸面往哪放啊!
至于杜构,他此番考的不错,第三十六名,受的那些罪也算值了。
而池子陵,则是第一百名。对于这个排名,他是满意的,原先他还担心自己考不上。
第53章
伤筋动骨不能动, 李摘月只能苦闷地养伤,无聊时给萧静玄、苏铮然他们写信,当然自己如此倒霉的事情没告诉他们。
不过尉迟恭给苏铮然写信时, 将她摔骨折的事情当做趣事给苏铮然说了。
华原的苏铮然前脚收到李摘月询问他病情的信,后脚尉迟恭的信就到了,形象说了李摘月刚给陛下献完良策,人才出太极宫,就一下子滑溜出去,胳膊腿都摔坏了, 裹得跟粽子似的,好生安分了一些日子,也不与越王吵架了。
苏铮然:……
其中尉迟恭的信末尾,还告诉了另外一件事, 【因你父与你继母听说你在华原养病, 怕你‘不行了’, 着急把你小弟弟送到长安, 老子直接骂回去了。
老匹夫!当老子是收破烂的!】
苏铮然眼皮微跳, 心想姐夫真是说话没有顾忌, 若他心思敏感柔弱,怕是以为连自己也骂了。
他想了想,提笔回信,先给李摘月写信, 嘱咐她一定要静养, 莫要落下病根,等到华原杏熟时,给她送两筐。
然后又给尉迟恭写信,表示姐夫的心意, 他心领了,不需要为他与苏父置气。
……
初春雪后,寒意瑟人。
始平苏宅内,苏父躺在榻上,额头蒙着帕巾,一副病弱之态,听完尉迟恭的回信,呼吸一滞,差点喘不过气来。
心腹管家连忙上前,“老爷,您冷静些,尉迟将军一直都是这个脾气,你为他置气不值得。”
苏父连咳数声,招呼心腹管家上前,“尉迟恭这莽夫不通情理,但长孙家……未必!”
他颤颤巍巍地从枕下摸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将此信送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