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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今日神情有些恹恹。
长孙无忌白日里闹的那一出,虽然被他驳回了,但是以观音婢的聪慧,迟早会知道,与其等她来问,不如……
他忽而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先发制人!
于是,等长孙皇后端着安神汤踏入内殿时,就见大唐神武伟岸的皇帝陛下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明黄寝袍下摆随意铺开,玉冠歪斜,手中还攥着一方锦帕,作势欲哭。
“……二哥?”长孙皇后脚步一顿,眉梢微挑。
李世民一见她进来,立刻捶地哀叹:“观音婢!你可算来了!朕心里苦啊!”
长孙皇后:……
她将安神汤放在案上,双手拢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动作。
李世民见她不接话,立刻加大力度,拽着她的袖子假意抹泪,“观音婢,你不知道斑龙她又多调皮,她嫌弃朱雀大街的尘土大!嫌弃长安的屋宇破!观音婢,你说说,朕难道不想给长安修路,奈何国库虚空……”
他说着,还偷瞄长孙皇后的反应。
长孙皇后似笑非笑,“ 还有呢?”
还有啥?
李世民眼皮一跳,猜测她应该知道了长孙无忌提亲的事情了,当即眼角用力挤出两滴盐水,“辅机那个没眼力的,竟然打斑龙的主意,要让斑龙当侄女婿!朕驳斥了他的提亲,他竟然还委屈上了!”
“!”长孙皇后呆了一瞬,居然还有这事,她太阳穴一时发胀,蹲身看着地上撒泼的夫君,皮笑肉不笑道:“兄长也是如陛下这般委屈吗?”
李世民声音一顿。
居然还让观音婢猜出了一半,长孙无忌今日确实这样“委屈”了,但不是因为这事。
“其实,也是有缘由的。”他干笑一声,“斑龙那孩子,束发带冠时,活脱脱的翩翩少年郎,满京城的贵族子弟,还未见过比她更出尘的小子,不怪辅机看上,若是他有适龄的女儿,估计早就提了。”
长孙皇后轻轻“呵”了一声,葱白的细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帝王的额头,“二哥还引以为荣了? ”
旁人不知道,二哥难道还忘了斑龙是他们的女儿。
李世民语塞,索性耍赖,往皇后腿边一靠,闷声道:“观音婢,朕要拿斑龙怎么办?她如今大了,又长得好,今日去看父皇,父皇也提起了她的婚事,你说,要不要与斑龙商量一下,将她的真实身份公布出来?”
长孙皇后垂眸看他,指尖轻轻拨弄他的眉骨,低声道:“妾身之前试探过斑龙,她觉得女子很苦,并不想要当女子……二哥,那孩子失而复得,不如就顺着她,说不定等到她开窍了,自己就主动公布了。”
宫中不缺公主、也不缺皇子,斑龙作为太上皇的义子,在宫中也算自在,不太受宗室规矩束缚,不如就成全她吧。
“主动公布?可能吗?”李世民有些不信,小家伙看着过得挺自在的。
“若是不愿意……”长孙皇后抿了抿唇,“二哥,不如就顺着她吧! ”
等到承乾登基后,将斑龙的身份告诉他,让他平日护着斑龙些,这样她也能放心了。
李世民神情一时复杂,“既然如此,那就依你。”
长孙皇后勾唇一笑,“明日见到兄长,臣妾会与他说……所以!”
她指尖往下移,戳了戳他的脸,笑盈盈道:“那二哥还要继续哭吗?”
李世民面色一僵,尴尬地与她对视。
长孙皇后含笑看着他。
烛火摇曳中,弥漫着脉脉温情,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握住妻子的手,“都依你!”
长孙皇后笑容加大。
……
次日,李摘月与李泰、长孙冲御前对赌,比试献策的消息传到不少人的耳中。
对于一些不怎么了解事情经过的人来说,听到这个消息,大多将李摘月忽略了,将重点放在李泰与长孙冲身上,虽说两人平日没什么摩擦,但是长孙冲乃是李承乾的侍读,此次比试,在他们眼中也相当于是李承乾与李泰之间的比试。
囊中羞涩时,该当如何,众所周知——开源节流,如何在囊中羞涩时,发展起来,就要该省省该花花,一些不必要的花费就不要想了,比如扩建宫室,当然李世民也没想过这样干,本来民生艰难,才登基四五年,就开始想着建豪华宫室,不就是走隋炀帝的路子。
这点李泰、长孙冲所献的奏疏中都说了。
李泰的核心主张,就是“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主张减赋税、轻劳役、重农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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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冲则是主张“官营盐铁,重征商税”。
表示盐铁厚利,若是掌控在国家手中,既不伤民,也能缓解财政危机。
再者对西域胡商加征“市舶税”,那些西域胡商将中原的东西倒卖到西域塞外,赚的盆满钵满,加征一二,不会对其有多少影响,而且也可以威慑那些西域胡商……
李世民翻看二人的奏疏,摇了摇头,这两人若是合在一起,就比较好了。
而李摘月那边却是迟迟未送上来,李世民派人去催促。
李摘月听闻李泰、长孙冲三日就呈了奏疏,嘴角微抽。
她明明约定半个月,好不容易有一些清闲的日子,李世民连她让摆摊士子帮忙抄写《孝经》的事情都未计较。
她想了想,让李世民再宽限她三日时间。
李世民见她给自己立了时限,也就不说什么。
闲暇之余,趁魏征、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在时,给他们先看了李泰与长孙冲的奏疏,让他们评价一番。
杜如晦看完李泰的内容,轻声道:“咳……越王仁义。”
也只是“仁义”了,光说“轻徭薄赋”,却不提朝廷能不能承担起。
魏征板着脸,“空谈仁义。”
朝廷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需要百姓纳税,才能有钱干许多有利民生的事情。
李世民:……
房玄龄:“越王如此年纪,有爱民之心,理应赞赏。”
李世民闻言,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李泰之策确实有些不行。
至于长孙冲的奏疏,魏征先开了口,“盐铁专营不得擅开,确实能获得丰厚财政,产生的弊端也大。”
盐铁专营制度能让国家掌控盐铁产业产销,获得丰厚收入,能缓解财政危机,加强中央集权,巩固统一。
可施行过程中所暴露的漏洞也多,盐铁专卖利益大,部分官员、权贵铤而走险与商人勾结,造成官商勾结的腐败局面,利用职权垄断盐铁产销,官商合流,与民争利。
在盐铁专营下,官府为了获利,经常会不顾民生哄抬盐价,加重百姓的负担,比起他的收益,时间久了,对民生造成的伤害更大,这也是自从盐铁专营出现以来,各个朝代间断施行与撤销。
李世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