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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你这个皇室子弟。”云栖芽把银票塞小伙伴怀里:“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芽芽多拿一千两银子,可以与崔辞形同陌路。

可她却愿意分给他两千两。

孰轻孰重,已经不言而喻。

见凌寿安捧着银票扬起了嘴角,云栖芽摸了摸自己荷包。

看吧,赚钱这种事,大家都开心。

但是崔刺史一点都不开心。

他捂着空空如也的荷包回到家,去主院陪父亲说话。

崔老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眼睛却仍旧明亮有神。

“父亲,朝中调令迟迟不下,娴儿的婚事也悬而未定。”崔刺史给崔老捧了一盏茶:“儿子该怎么办?”

“一切都听圣上的意思。”崔老接过茶尝了一口:“你急有什么用?”

“老爷!”一位下人匆匆进来,神情有些慌乱:“朝中传来消息,由原礼部左侍郎升任为礼部尚书。”

“什么?”崔刺史捂着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心疼刚赔出去的五千两银子,还是该心疼自己无缘尚书之位。

“你究竟犯了什么事,让陛下如此不给你颜面?”崔老看着面色铁青的儿子:“今日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崔刺史把云伯言弹劾他的事告诉了崔老。

“不对。”崔老摇头:“朝中任命绝非儿戏,就算云伯言上午弹劾你,陛下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主意。”

陛下往日对他极为优容,如果不想让他的儿子做尚书,至少也会赏些东西到崔家,来安他的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降恩给云家,让他们崔家陷入尴尬的境地。

“老爷!”

“宫中来了旨意,召老爷您到宫中觐见!”

崔老问传话之人:“陛下可有宣召我?”

“回老太爷,宫中来使说,陛下只召见老爷一人。”

崔老叹息一声。

麻烦了。

崔刺史忐忑不安地乘坐马车进宫,他进宫门的时候,刚好碰见云伯言的马车出来。

两辆马车交汇而过,即使云家马车已经走远,崔刺史仍能看到送行的太监,站在宫门后对云家马车笑得殷勤。

他下了马车,引路太监沉默不语,他心里越发不安。

老郡王从御书房出来,与崔刺史迎面碰上。

“循郡王。”崔刺史向老郡王行礼:“您老安。”

“你……”循郡王怜悯地瞅他一眼,看在崔老的份上提醒了他一句:“瑞宁王刚刚回宫,此刻正在御书房。”

崔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敢纵容小厮对大殿下和大殿下的心上人无礼。

别人柿子挑软的捏,他家不一样,就爱往刀口上撞。

知道陛下癫瘟发作的时候,有多可怕吗?

瑞宁王?

崔刺史更加迷惑,难道郡王爷这是在暗示他,可以向瑞宁王求情?

可他又不认识瑞宁王。

“多谢郡王爷告知。”崔刺史觉得对方眼神有些奇怪,但是此刻他已经无暇多顾。

待他被宣进殿内,看清坐在皇上左下首之人的容貌后,眼睛瞪大,这不是几个时辰前,站在茶楼下等温氏女的那位 宗室子弟吗?

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天杀的温氏女,拿了他五千两银子,怎么也不告诉他,这位就是瑞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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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心寒。

第36章 第一好 天下第一好

崔刺史跪在地上, 头也不敢抬。

他虽久不在京城,但对陛下有多看重瑞宁王这件事也有所耳闻。

他们崔家,踢到钉板了

“陛下,微臣有罪。”

早知道他就是瑞宁王, 今天遇到温氏女的时候, 他就该出茶楼给他磕一个。

随后又后悔今天出门只带了五千两银票, 他就应该带五万两, 说不定温氏女能看在银子的份上, 帮他美言几句。

为了崔家的未来, 他能屈能伸。

崔刺史脑子里闹哄哄,满心满眼都写上了要完。

凌砚淮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崔辞的父亲。

从进门到看清他的脸,他连替自己辩解的话都没说, 直接跪了下来。

一个很合格的臣下姿态。

这样一个看似谦卑的臣子,在不如他的人面前,却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移开视线开始想, 如果他遇到的芽芽是商户女,他会怎么做呢?

他可以给她地位, 给她金钱, 给她很多很多她想要的东西, 那她会不会更喜欢他一点?

皇帝正在生气, 气崔刺史家的下人对他儿子无礼。

他心里怒火难消,扭头看向儿子,却发现他在走神,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傻气。

这个瞬间,他心头的怒火, 突然之间就消散了大半。

他几乎从未见过淮儿的这种模样。

傻气,却又如此充满活力。

没有人能够体会,一位父亲在此刻的感动,他甚至顾不得崔刺史还跪在地上,就想写下一份赐婚圣旨。

崔刺史膝盖发疼,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脑海里飞快闪过各种猜测。

陛下与瑞宁王为何都不说话?

“你父亲是朕的老师。”皇帝开口了,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冰凉:“朕敬重老师,但朕不能容许他人对朕的孩子无礼。”

崔刺史磕头请罪。

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只是火上浇油。

“吾儿体弱,从不主动伤害人。他乃朕之爱子,你们对他无礼,便是对朕的不恭。”

他心疼淮儿幼年时的苦难,所以就更加无法容忍他人对淮儿的无礼。

皇帝语气越来越冷:“崔刺史身为朝廷命官,就是百姓的父母官。父母官意在把百姓当做儿女疼爱,而不是踩在他们头上做爹。”

云伯言并非无中生有的人,他敢弹劾崔刺史,说明确有其事。

“父皇。”凌砚淮摸着腰间的荷包,里面还装着芽芽分给他的两千两银票。

芽芽说过,此人是个大方的好人。

“儿臣记得工部右侍郎还是空缺?”凌砚淮道:“儿臣听芽芽提过,崔刺史在麟州兴修水利,帮百姓打井,加固堤坝。”

这确实是云栖芽告诉他的,只是崔家乃百年望族,骨子里的本性是傲慢。

初春寒凉,崔刺史后背渗出的冷汗,已经让背后的衣料变得湿漉漉。

他知道瑞宁王口中的芽芽就是温氏女。

但他从未想过,在他陷入绝境时,竟是温氏女的这几句话救了他。

他调任到麟州后,的确做了她提及的这些事情。

但究竟有多少是为了当地百姓,连他自己都想不清楚。

他汲汲营营,努力维护自己的名声,为的是回到京城更进一步。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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