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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淮把自己那只即将飞起来的纸鸢拽下来:“明日我拿家里的纸鸢给你放。”
“你的这只也飞不起来?”云栖芽跑得额头汗津津的,手里拖着一只翅膀已经歪斜的纸鸢。
“飞不起来。”凌砚淮把纸鸢递给随侍,“前面还有很多卖吃食的小摊,我们边走边尝?”
“好。”云栖芽顺手把自己的纸鸢也递给随侍:“有劳。”
随侍连称不敢。
你盼着我家王爷死,我家王爷都要陪着笑脸跟你玩,他一个小小的王府随侍,哪敢摆什么架子?
两人走走停停,前方的八角亭里,一群锦衣华服年轻人或坐或站,十分热闹。
“不愧是名动麟州的崔郎君,不仅诗词出众,连棋艺也是如此精湛,看来我们今天都要甘拜下风。”
“崔某也只是侥幸。”崔辞放下棋子,起身还了对方一礼:“兄台谬赞。”
众人知道他是在谦虚,他有如此天分,大家都心服口服,更难得的是这份谦和。
“崔辞?”云栖芽认出被众多文人围着的崔辞,脚下一顿,转身拉着小伙伴袖子就走。
不要小瞧她与一万两 银子之间的羁绊。
“温姑娘!”
比她步伐更快的,是崔辞的目光。即使相隔着无数人,他仍旧一眼就看到了她。
顾不得别人的目光,他越过人群追上云栖芽的步伐:“温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等走近了他才发现,与温姑娘在一起的人,还是上次那位郎君。
他看着对方被温姑娘拽着的袖角,怔忪了许久,面色苍白地笑道:“温姑娘,这位郎君,我们在亭中下棋,不知二位可有兴趣?”
云栖芽又回忆起了在麟州,被崔辞带去参加诗词棋画聚会时的痛苦。
没兴趣,脑壳疼。
“不必了。”凌砚淮侧首看向云栖芽,她眼里满是对这种场合的排斥:“我不喜下棋,就不打扰诸位。”
“棋艺比不过我家少爷,自然不敢打扰。”小厮小声嘀咕:“再说了,温小姐也不擅长下棋啊。”
温氏女再讨厌,那也是他家少爷看中的女人,怎能跟其他男人如此亲密?
“退下!”崔辞沉着脸:“谁让你如此无礼……”
云栖芽给了小伙伴一个眼神。
凌寿安,上!
给我揍扁他!
“崔郎君的下人似乎不知礼数。”凌砚淮抬了抬手指,瑞宁王府随侍上前把小厮拖了下去。
等崔府的几个下人反应过来时,这个小厮已经被摁在地上。
凌砚淮心里很不高兴。
一个小厮,都敢对芽芽如此无礼。
在他看不见的麟州,崔家又是如何欺负她的?
“崔家不会教人,我来帮你们教。”凌砚淮说完还不忘向云栖芽邀功:“对吧,芽芽?”
他们崔家摆这么大架子给谁看?
第34章 理解 未来王妃亲大伯
八角亭里的众人注意到这边动静, 都有些惊讶。
崔辞的祖父曾是帝师,十分受陛下敬重,何人敢如此不给崔家留颜面?
几位与崔家交好的公子见此情景,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赶紧走到崔辞身边为他解围。
“不知这位郎君高姓大名?”一位公子看了眼被强行押在地上的崔家小厮, 拱手行礼道:“小厮无知, 公子何必与他如此计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打的哪里是一个小厮, 打的分明是崔家颜面。
“我姓凌。”凌砚淮态度并未缓和:“崔家一个小厮都敢对我如此无礼, 不知崔家又是何等傲慢?”
他只字不提云栖芽,免得众人把她牵扯进争端里。
凌?!
皇室宗亲的姓氏?
众人听到这个姓氏,纷纷上前作揖问好
“请凌公子见谅。”崔辞再次作揖:“只是他尚且年幼,又是家父乳母幼孙, 还请凌公子饶他一次,待回去后,我一定对他严加惩治。”
凌砚淮没有说话, 他打量着崔辞,眼神近乎严苛。
长得有几分姿色, 只是眼如桃花, 一看就是不安于室的男人。
“少爷, 求您救我!”
被押在地上的小厮还在奋力挣扎, 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敢这样不给崔家颜面,一次又一次对他直接动手。
“原来你的小厮胆子很小。”凌砚淮语气清冷:“他多次无礼,我还以为他胆大包天。”
下人狂妄,皆是主人纵容之过。
先帝在时,废王行事张狂, 皇室宗亲不少人都死在废王手里,现在京城里活着的皇家宗亲并不多。
不知这位凌公子,又是哪位王爷的后代?
崔辞拿不准这位凌公子的身份,因为他提起崔家的态度,太过轻飘飘了,好像崔家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在下管教不严,请凌公子恕罪。不知凌公子家住何处,在下一定登门致歉。”崔辞再度致歉,他为人风雅,即使行礼也不卑不亢,让在场的人再次看到崔家郎君独有的风采。
凌砚淮只觉得崔辞装模作样。
他偏头问云栖芽:“芽芽,那个小厮一直如此么?”
云栖芽点头:“好像一直挺聒噪。”
不过也没在她手里讨到过便宜,这事她就不告诉小伙伴了。
凌砚淮眉色沉下:“我明白了。”
他在云栖芽耳边小声道:“其实我很会下棋。”
只要赢了他,以后芽芽心里面最擅棋艺的年轻人,就会是他了。
云栖芽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赶紧拉住他袖子,同样小声道:“崔辞棋艺很厉害,万一你输了,我们俩会很丢人。”
我们俩?
果然在芽芽眼里,他跟她才是一伙的。
崔辞这种纵容下奴无礼的男人,只能是个没用的外人。
“放心,我保证不会让咱俩丢脸。”
崔辞早就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尤其是凌公子还亲昵的称温姑娘为“芽芽”。
他心里又涩又酸,自嘲一笑,皇家宗室子弟都能毫无顾忌与温姑娘往来,他却不敢光明正大说自己心仪一位商户女。
自己真是无能怯懦又可笑。
“听闻崔家郎君棋艺了得。”凌砚淮开口:“若是崔郎君能胜过我,我就饶了你家这个无礼的小厮。”
崔辞无声行礼,算是应下了这个挑战。
不是,你来真的啊?
云栖芽没想到凌寿安如此自信,赶紧在荷包里翻了翻,找出几粒酸梅干塞给他。
凌砚淮捏着几粒皱巴的酸梅干,不解地看她。
“我在果州认识一位自称神医的老头,他说吃点酸的,可以让人脑暂时变得更加清明。”云栖芽郑重地拍了拍他胳膊:“凌寿安,你要争气。”
凌寿安话已出口,收回去只会更丢人。
死马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