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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
二月十五,是大安朝每年的祭拜花神之日,由皇后率领女眷祭拜百花神,以求这一年百花盛开,果实累累,五谷丰登。
凌砚淮咀嚼的动作放缓。
未出阁的女子能进宫跟母后共同祭拜花神,是件极其荣耀的事。
她果然是天生讨人喜欢的人,连母后也喜欢她。
皇后注意到儿子多挑了一次荷叶鸭掌,把这道菜记了下来。
用过午膳,凌砚淮离开皇宫,直接去了循郡王府。
老郡王正准备午睡,听说瑞宁王拜访,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最近瑞宁王找他的次数是不是多了点?
现在宗室的人都开始怀疑,他要支持瑞宁王继承大统了。
好在瑞宁王比他爹还直接,连寒暄环节都没有,直接开口问他:“老叔祖,请问这两日可有人到贵府找我?”
老郡王摇头。
他知道瑞宁王想问的人是谁,人家小姑娘没派人来问,他也不好撒谎嘛。
“我知道了,多谢。”
凌砚淮想,栖芽细心,一定是不想打扰他,才没有派人来。
初春的太阳虽然璀璨,但照在身上是冷冰冰的。
他走出老郡王府邸大门,远远看到一支向他挥舞的胳膊。
“凌寿安。”云栖芽老远就看到瑞宁王那辆漂亮马车停在循郡王府门口,四周还有金甲卫守护,她牢记着卢明珠的叮嘱,不敢靠得太近。
见到小伙伴出来,她原地蹦跶两下,好吸引他注意:“这里~”
“你来找我?”凌砚淮快步走到云栖芽面前,低垂的眉眼高高扬起,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感受到了无限暖意。
“嗯嗯。”云栖芽点头,等凌砚淮过来,一把把他拽到拐角处:“幸好你这会儿刚好出来,不然我都不敢靠近。”
“为何?”凌砚淮不解,见她身后婢女也是缩头缩脑的模样:“王府门口的护卫为难你了?”
“那倒不是。”云栖芽摇头:“我不是看到瑞宁王马车了嘛,要避着他点。”
凌砚淮缓缓回头看了眼那辆奢华的马车,半晌后道:“你……不喜瑞宁王?”
是她听了京城什么传言吗?
还是单纯就是觉得瑞宁王讨厌?
又或者是因为讨厌洛王,迁怒于他?
短短一瞬间,凌砚淮脑子里浮现出无数种猜测。
今天的太阳有些刺眼,白惨惨的还不暖和。
究竟是何人诋毁他的名声,让栖芽误会于他?
第28章 爬墙 我亲爱的小伙伴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又哪来的喜欢或是不喜欢。”
云栖芽怕她说的话被瑞宁王府侍卫听见,拽着小伙伴又走远了一些,探头往循郡王府大门口看了几眼,确定那些人都没有过来, 才跟他说起悄悄话:“我是为了避免麻烦。”
凌砚淮木着脸:“哦。”
他往日很吓人么?
“你怎么这种表情?”云栖芽见小伙伴木呆呆的, 脸好像被最冷的风舔过:“出门前被人刁难了?”
“没。”凌砚淮怕瑞宁王再担上一个故意刁难他人的恶名:“可能是被风吹的。”
“冻着啦?”云栖芽打量凌砚淮穿的衣服, 玄衣金纹, 金冠玉带, 浑身上下都彰显着贵气。
好看的嘞。
“你赶紧回去穿件披风。”云栖芽道:“我在这等你。”
披风放在马车上的凌砚淮, 顶着云栖芽关爱的目光中,再次走进循郡王府大门。
刚躺下的老郡王,被去而复返的瑞宁王要走了一辆马车,以及一件新制的披风。
他坐在凳子上, 想着今日进宫做了一等御前侍卫的大孙子,脸上流露出释然的微笑。
能让瑞宁王开金口借他家的东西,他们循郡王府的发达之光似乎已经开始闪耀。
其他的不必计较。
云栖芽在墙角只等了一小会, 小伙伴就抱着披风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侍。
“让你久等了。”凌砚淮来到云栖芽面前, 手上的披风都顾不得披在身上。
“没事, 你先把披风披上。”云栖芽伸头望了望, 见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朱轮马车, 摆手道:“今天阳光正好,我们随处走走,别坐马车了。”
跟在凌砚淮身后的随侍没敢说话。自从跟云姑娘认识以后,王爷这个月走的路,比以往一年还要多。
往日总是失眠多梦的王爷,现在回家倒头就睡。
不愧是跟着父母走过南闯过北的姑娘, 腿劲儿就是足。
阳光暖烘烘的十分舒适,云栖芽慢吞吞走在街上。
跟她身边的凌砚淮左手举着木盒,里面装着炒好的栗子。
“年后的栗子,没有年前的好吃。”云栖芽自己吃一个就给小伙伴剥一个,十分公平。
凌砚淮调整好举木盒的高度,方便她伸手拿栗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栗子,上一次吃还是十几年前。
那天他被栓在猪圈外面,脑袋上伤口流着血,他饿得实在受不了,偷偷扒土墙上长出来的草叶吃。
路过的农妇见他可怜,又不敢招惹酒疯子,偷偷塞了一捧刚捡的山栗子给他。
栗子外面的栗蓬有很多尖刺,扎得他手掌疼。外壳很硬,咬得他牙疼,但脆生的栗子肉却很甜。
“小时候跟我哥到山里捡栗子,扎得我手指头冒血珠。”云栖芽说起幼时躲避废王的时光,叹了口气:“那时候只要废王的人出现在城里,我们就往深山老林躲,生怕被他的人发现。”
当年的废王权倾天下,座下走狗无数,直到当今圣上登基,才慢慢有所收敛。
“就因为令尊不小心得罪废王的门客?”凌砚淮想不明白,废王为何会因为这件小事,追着云家二房不放。
“其实不是。”云栖芽摇头,小声道:“是因为我跟哥哥不小心看到废王以幼儿鲜血为食,才惹来祸事。”
事发一年后,废王突然开始派人查找他们,可能也是在怀疑,当时撞破这件事的小孩就是她跟她哥。
幸好后来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废王要与圣上争锋,才无暇他顾。
聊起这些往事,云栖芽跟小伙伴不知不觉吃完了整盒炒栗子。
她看着手里剥好的最后一颗,把它掰成两半,分一半给小伙伴。
她,对知心小伙伴就是这么公平公正。
凌砚淮把空盒递给身后的随侍,随侍捧着空盒跟装栗子壳的布袋默默退下。
家里的山珍海味看不上,半颗已经凉了的炒栗子,反而分得一本正经。
真是令人费解。
“细论起来,陛下还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提到皇帝,云栖芽把声音压得极低,用手掩着嘴不让其他人看清她的口型:“自从陛下登基后,我家每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