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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让隔壁把他吹的曲子听得更清楚。

这曲子更加孤独凄凉,卢明珠听到以后,定会有所触动,派人来寻他。

“别吹了!”隔壁的隔壁窗户重重打开,里面传出男人的愤怒咆哮:“大过节的,吹的什么玩意,再吹老子打歪你的狗嘴!”

怕暴躁男人真的来打自己,男人立刻停止了吹奏。

大安人武德过于充沛,他实在害怕。

街道上漂亮夜景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揉了揉因为穿得太少被冻得通红的鼻子,狼狈地缩了缩肩。

远处那位女子怎么长得有点像卢明珠,但她笑得那么开心,身边还有亲密友人相伴,跟孤单寂寞完全无关。

所以,那应该不是……

不是个屁,那就是卢明珠!

男人顿时激愤难平,究竟是谁说卢明珠没有朋友,今天会孤单寂寞冷?

现在龇着牙笑得开满脸灿烂的人是谁?

她身边跟她手挽手的又是谁?

究竟是谁说她会一直闷在茶楼里不出去?

他拿到的消息,全部都是假的。

他在冷风里吹了这么久的筚篥究竟算什么?!

算他被人愚弄?

“咦?”云栖芽提着卢明珠花钱给她买的花灯,往四周张望。

卢明珠塞给她一块糖果子:“你在找什么?”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云栖芽叼着糖果子,眼神还在四处打转。

“没办法。”卢明珠挑眉:“谁叫我们好看。”

云栖芽收回四处看的眼神:“明珠姐姐说得有理。” W?a?n?g?阯?f?a?布?y?e?ī?????????n???????????????ō?м

荷露扭开脸,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她家小姐跟卢小姐,还真是臭……志趣相投。

荣山公主忧心忡忡坐在院子里,宫里宴席一结束,她就匆匆赶回公主府,等女儿回家。

公主府的下人不敢作声,怕引得殿下心情不好。

“殿下,夜深了,您先回屋歇息吧。”贴身宫女小声劝解。

“没事,左右本宫也睡不着。”荣山公主听到大门外传来动静:“可是小姐回来了?”

卢明珠沉默出门,尽兴而归,身后的随从手里拎满了东西。

“明珠?”荣山公主见女儿喜笑颜开,心里万分惊讶,往年上元节,明珠回家时总是心情低落,今夜发生了什么?

想着女儿这些年的委屈,她心里隐隐有个荒诞又糟糕的猜测。

该不会有什么混账东西,钻今天的空子哄骗她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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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不动声色,哄女儿入睡后,召下人问询今晚发生的事。

听到女儿今晚遇见诚平侯府的姑娘后,她顿时放下心来。

忧虑消失,剩下的只有高兴。

女儿交到了不错的朋友,这是极好的事。

果州财神观。

上元节夜已过半,香火旺盛的财神观渐渐安静下来。

一个身材瘦小,头戴布巾的老妇人慢吞吞收着小摊。

摊子上摆着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平安符、红手绳等等。

“算命婆,你今天又给几个贵人算过命?”

旁边卖香烛的摊贩收好自己的余货,见老妇人动作不利索,帮她一起收东西。

在财神观下摆摊的都是老熟人,听到这句调侃,都跟着笑起来。

谁不知道算命婆不管给谁算命,都爱说人家是贵人命,或者命里有贵人相助,灵不灵不知道,反正把人哄得挺开心。

老妇人也跟着笑,咧开没几颗牙的嘴巴:“良言一句三冬暖,一辈子没到头,总会有好事发生的。”

大家又笑:“算命婆,人人在你口中都是贵人,你有没有遇到很特别的贵人?”

“当然有,那人命格极贵,福泽深厚。”

大家又是一阵笑,还未燃尽的香火缭绕在财神观,谁也没当真。

他们小小的果州,哪来那么多贵人。

“小姐,你算命真厉害,卢小姐听完你的批语,心情都好多了。”

是厉害,而不是算得准。

这是荷露无脑吹捧小姐最后的底线,不可能再低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云栖芽骄傲昂头。

“姑娘。”

云栖芽回头,路边停着一辆不算太起眼的马车,马车帘子掀起,露出病秧子的脸。

病秧子递出一件东西:“多谢姑娘今日赠花。”

看清病秧子递了什么东西后,云栖芽吓得头皮发麻,骄傲昂起的小脑袋瞬间缩成小斑鸠。

大兄弟,摘不了御花园的花,你就把琉璃灯薅下来了?

大过节的,以后日子不过啦?!

第14章 顺眼

少女的表情太过明显,凌砚淮一眼便猜出她的小心思。

他不喜欢笑,可看着她眼神飘忽,又怕又忍不住盯着琉璃灯的模样,他竟感觉有些好笑。

所以,他笑了。

虽然这个笑容转瞬即逝,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嘴角扬起时的那份轻松。

“云姑娘不用担心,这盏琉璃灯是皇后娘娘赐给我的。”凌砚淮走下马车,把琉璃灯放到她怀里:“我对这些东西无甚兴趣,不如赠予姑娘赏玩。”

云栖芽疯狂心动,不过理智尚存:“皇后娘娘赐的东西,你转送给别人会不会不太好?”

“别担心,皇后娘娘不会在意。”凌砚淮还记得小姑娘御花园无人时气呼呼踢石子的模样。

见她现在抱着琉璃灯笑得开心,觉得还是现在这样更好。

“此物贵重。”云栖芽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忍痛把灯还了回去:“郎君好意在下心领,无功不受禄,你把它收回去吧。”

她连对方真实身份都不清楚,又怎么敢收如此贵重的礼。

不是她不心动,是心不能乱动。

她是经常有吃软饭的心思,但没想把自己撑死。

什么宝贝都不比她宝贝小命更重要!

怀里被云栖芽还回来的琉璃灯冰凉入骨,凌砚淮没想到云栖芽会拒绝。

他点燃琉璃灯中的蜡烛,烛光透过琉璃灯罩,落在地上变成一颗颗碎裂的星辰。

提灯的手微微晃动,它就变成一道小小的移动银河。

“夜色黯淡,此处离云侯府尚有一段距离。”他把灯再次递给云栖芽。

“郎君。”云栖芽眼神怀疑地打量病秧子,往后退开两步:“在下的祖父跟大伯父心系朝廷百姓,不为他事而转移。”

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墙上,张贴着衙门画的防骗警示宣传语。

天上不会掉馅饼,莫贪便宜要牢记。

吱嘎,吱嘎。

不知道是谁家窗户年久失修,在寒风中发出嘈杂刺耳的声音。

凌砚淮与云栖芽被这声音吸引到注意力,齐齐扭头看去,墙上那排红色的字,排山倒海般挤进他们视野。

云栖芽尴尬地收回扭过头,与凌砚淮的目光对上,挑着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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