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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芽瞅了两眼。

“回屋再说。”云洛青穿着一身华服,加上父母给的好容貌,谁见了都夸一句芝兰玉树。

不过这样的好形象,只支撑到西院门口。一进西院,他就裹上了厚厚的大氅,摘下头上的玉冠,披头散发蜷缩在躺椅上。

“这是我收集到的京城勋贵家,未定亲娶妻的儿郎资料。”他哆哆嗦嗦喝了两口热汤,为了在外面维持他好形象,差点没被冻成傻子。

“家世好,性格单纯,恪守男德,家中父母宽和,长相还不错的,全在里面了。”喝完热汤,云洛青舒舒服服往椅子里一躺:“为了把这个给你,我特意向学监告了半天假。”

“就这么几张?”云栖芽囫囵翻完,兴致缺缺。

“那没办法,好男人是稀缺品。”云洛青见妹妹对这几个人不感兴趣,安慰她道:“你找不到合适的也不要紧,还有我在嘛。我们俩一起努力,总有一个人能吃上软饭。”

云栖芽把那几张纸翻了又翻,闭上眼认命叹息:“哥,软饭这种东西也不是非吃不可,咱俩还是啃老吧。”

“你在国子监熬上两年,跟两位堂哥打好关系,让大伯给你安排个闲差。”她已经打消了吃软饭的念头:“我呢,在家陪伴祖母、母亲与大伯母,让她们保持心情愉快。”

“大伯跟大伯母都是好人,肯定舍不得我们以后过穷苦日子。”云栖芽伸手把纸张撕得稀碎:“外面的软饭,哪有自家的饭香。”

“你说得对。”云洛青深以为然:“我得提醒爹,让他在家好好照顾祖父祖母。顺便再去祠堂上柱香,求他们保佑家里的长辈各个都长命百岁。”

“那我们现在就去。”云栖芽很有行动力:“以后我隔三岔五就去给他们上香,向祖宗们多提几次此事。”

“现在?”云洛青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大晚上去给祖宗上香,是不是对祖宗略有些不尊重?

“他们做祖宗的,无论子孙后辈什么时候去给他们上香,他们只会高兴,怎么会挑我们的理?”云栖芽理直气壮:“你难道没听说,长辈最疼爱老幺?现在我们俩年龄是最小的,祖宗也肯定最溺爱我们。”

“有道理。”云洛青被妹妹说服,兄妹二人裹着厚厚的大氅,冒夜钻进祠堂向祖宗们许完愿,才踏踏实实躺进被窝睡觉。

自己努力找软饭吃,哪有求祖宗保佑来得轻松啊。

香火的青烟缭绕升腾,最后在牌位间散尽,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大朝会,又是官员们吵吵嚷嚷的一天。

武官与文官吵,六部官员互相吵,宗室勋贵与朝臣吵。

不过鉴于当今没有先帝包容性高,所以官员们只动口不动手。先帝在时,大朝会上有时候还会上演全武行。

谨郡王躲在角落里好好的,突然就被礼部左侍郎参了一本,偏偏对方口若悬河,言语犀利,直到对方骂完,他都没机会反驳。

不是,为啥啊?

谨郡王很茫然,他跟诚平侯府虽没什么交情,但也不曾交恶,为何向来稳重的云侍郎会找他麻烦?

不过当他听到云侍郎骂完他,又开始骂翰林院一个连参加大朝会资格都没有的小官后,心里就踏实了。

云侍郎只参了他几句,批评那小官的话却连绵不绝,说明云侍郎最讨厌的人不是他。

就连皇帝都很疑惑,云爱卿性格温和,平时甚少骂人,那个叫周什么的修撰,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云爱卿参他那么大一本。

下了朝,皇帝特意翻出云伯言的奏折:“云爱卿好文采,骂人都骂得酣畅淋漓。”

“把昨日吏部送来的翰林院考评名单找来。”皇帝从侍笔太监手里接过名单,找到周昱之的名字。

这个人他脑子里还有点印象,两年前的探花郎。

“陛下。”殿外侍卫进屋,脚步匆匆:“瑞宁王殿下求见。”

“快请进来。”皇帝扔掉手里的名单,起身走向门口。

“吾儿体弱,有什么事让下人传达即可,何必亲自走一趟。”皇帝见到人进来,想要亲近又不得其法,只好亲手给儿子端一杯冷热适宜的养身茶。

“父皇,听闻您与母后准备为儿臣选妃?”瑞宁王脸掩在厚厚的大氅里,修长的指节上没什么血色,反而泛着病态的白。

他接过茶盏,神情疲惫厌倦:“女儿亦是其他父母的掌中珠,心头宝,何必让儿臣耽搁无辜女子,请父皇打消此念。”

第10章 杂草

“我儿位列亲王,尊贵无比,又生得丰神俊朗,若能做你的王妃,又怎会是耽搁?”皇帝以为有人在儿子跟前说了闲话,龙颜大怒:“何人跟你胡说八道?!”

“无人。”瑞宁王垂下眼睑:“儿臣一个将……”

“淮儿!”

知道他想说什么,皇帝匆忙打断他的话,怒意被愧疚、心疼以及几分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慌乱替代:“当年之事,是朕与你母后的错,你心里有怨是应该的。”

皇帝的话没有打动瑞宁王,他神情没有任何动容,仿佛帝王的话与他毫无干系:“父皇,儿臣从未有怨。”

他不怨任何人,只是无人相信。

御殿内变得安静,父子二人相顾无言。

许久后,皇帝叹息。

这声叹息很轻,它又代表着帝王的妥协与退让。

“淮儿,我已为你广召天下良医,你会好起来的。”皇帝错开视线,不与儿子那双静若深潭死水的眼睛对视:“既然你现在不想娶王妃那就不娶,等开春后,我带你去猎场散心。” 网?阯?发?布?页?í????????€?n?②????????.??????

一份奏折从御案滑落,散开掉在瑞宁王脚边。

他低下头,入眼是满篇辞藻华丽的批判之言。

侍笔太监弓着腰上前,想把这份奏折捡回御案,没想到瑞宁王已经把它拿了起来。

他有些诧异,不敢阻拦瑞宁王,只好望向帝王。

皇帝抬手让太监退下,难得见儿子对其他事感兴趣,他脸上的喜色几乎掩盖不住:“这是礼部侍郎云伯言的奏折。”

“云侍郎文采斐然。”瑞宁王看了两眼,把奏折放回御案:“父皇,儿臣告退。”

皇帝目送儿子离开,把云伯言骂翰林院周修撰的奏折又看了一遍,拿起旁边吏部对翰林院的考评,在周昱之升为侍读的荐言后打了一个红色的叉。

翰林院侍读有陪帝王读书讲经之责,这种品行有瑕疵的官员,怎配踏足御书房?

翰林院的升迁调令很快下发,按照以往惯例,每届殿试前三名在翰林院待满两年,又通过吏部考核,都会升迁一级。

周昱之颇有诗才,上峰有意让他与状元担任翰林侍读,但他没有料到,周昱之的调令被打了回来。

得知自己升迁无望,周昱之浑浑噩噩熬到下值,四处托人打听,才知道前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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