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干什么,逼婚吗?

周父瞧不上云仲升,却不敢得罪云侯爷跟云伯言,满脸陪笑,迎三人到正堂饮茶。

他偷偷打量三人表情,似有些严肃,难道真是来逼婚的?

吾儿危矣。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退婚的理由,就是不敢当着云侯的面说出来。

“令郎才学兼备,怜花惜弱,是个难得的好儿郎。”

周父摆手一笑:“哪里,哪里。”

你们心里明白就好。

“当年两个孩子的婚事,也只是长辈的一句戏言。”

周父心底暗暗点头。

“周云两家祖上往来多年,便是做不得亲家,也是世交。既然如此,当年长辈们的戏言就此作罢。”云侯让下人把木箱抬进来,放到屋子中央:“令郎加冠礼在即,这些是我这个长辈送给令郎的贺礼。”

嗯嗯嗯?!

周父这才反应过来,云家不是来逼婚,是来退婚的。

这几口箱子,装的是退婚赔礼。

不是,凭什么啊?

他的儿子要才华有才华,要容貌有容貌,配他云家二房小姐绰绰有余,云家凭什么来退婚?

几个时辰前周父还在想着该怎么退婚,现在云家主动上门退婚,他心里又憋闷得慌。

被嫌弃了,他儿被嫌弃了。

“京城真是好地方啊。”云栖芽带着荷露,在街上逛了一两个时辰,找了一家小摊贩鼎力推荐的茶楼歇脚。

茶楼有两层,楼下是大堂,坐着各色人物,但大多是货商或是普通人。

楼上讲究一些,用屏风隔出小小的雅间,环境也清雅许多。

云栖芽右边隔壁雅间的客人,应该是读书人,她时不时听到他们论经谈文的声音。 W?a?n?g?址?发?b?u?y?e?i?f?μ?????n?????????5?.???????

左边雅间应该没有茶客,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楼下说书先生正在讲画皮妖剥皮无情书生的故事,云栖芽听得津津有味:“这个故事好,终于不再是美艳女妖痴恋无情郎了。”

等说书人讲到无情书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饶时,楼下响起一阵欢呼声。

栖芽跟荷露也跟着呱唧呱唧鼓掌。

“慧画皮巧施美人计,无情郎泪洒土地庙,欲知后事……”说书人很懂拿捏人心,见大家都等着下文,语速降了下来。

老听客们都懂,于是解开荷包,往台上扔铜板。

啪嗒。

一块明晃晃的东西掉在台上。

是银子!

说书人眼神一亮,偏头朝楼上望去。

只见二楼某雅间扶栏处,一位身着罗裙的年轻姑娘正笑眯眯地看着这边,方才那块银子应该就是她扔的。

说书人眼睛一亮又一亮,好生俊俏的姑娘。

他拱手朝女子遥遥一拜,把地上的赏钱捡起来,嬉笑着说了好几句祝福的话,才继续讲故事。

这可不是普通的银钱,是衣食父母们对他们说书人的关爱,不多说几句祝福的话,怎么对得起衣食父母们?

说书人没有再吊客人们的胃口,把无情书生的下场说得凄惨无比,让听客们狠狠出了口恶气。

“京城真好啊,连故事都这么新奇有趣。”云栖芽听得心满意足,伸手拿点心,才发现桌上点心已经吃光了。

荷露:“小姐,我让堂倌再端一盘来。”

“不用。”栖芽叫住她,小声道:“这里点心有些贵,我刚打赏了说书先生,要省着点花。”

该省省,该花花。

娘亲的生辰快要到了,她还想攒钱给娘亲做一件珍珠褂。

“是有点贵。”荷露立马坐回去,给栖芽倒了杯热茶:“小姐,京城里的珍珠价格太高,要不我们下午去西城商铺看看?”

“不行,我跟大伯母打听过,西城那边卖的珍珠,成色比不上东城。”她掰起指头琢磨还有哪些在京城的亲朋长辈没有去拜见。

她这么多年没回京,拜见长辈时,长辈们大多会给她一个红封,这又是一笔进项。

若还是不够……

云栖芽眼珠一转,爹爹的私房钱也是钱嘛。

隔壁的书生们不知为何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开始动起拳脚。

他们安朝的文人们文能提笔写风流,武能挥拳来群殴,都有一把子力气。

“荷露,我们走。”云栖芽见屏风被隔壁雅间的人撞得摇摇晃晃,赶紧起身拽着荷露往外走。

打架可以,血别溅她身上。

可惜安朝文人实在武德充沛,她刚走出雅间,隔壁雅间就骨碌碌滚出一个人,像球一样撞在她的腿弯上。

“哎!”云栖芽单腿三连跳,避到左边无人的包厢门口,对跪趴在她面前的人形球体道:“你们打架归打架,千万别伤及无辜。”

“姑娘,对不住!”地上的人爬起来,朝云栖芽一揖到底:“请恕在下失礼,待在下打完这场,再向你赔罪。”

说完他撸起袖子,把宽大衣摆塞进腰带,又冲了回去。

“小姐,我们还走吗?”荷露扭头问云栖芽。

云栖芽回头望向其他雅间,那些有人的雅间,全都探着一颗颗好奇的脑袋。

“再看一会。”云栖芽往后退了两步,侧首才发现原来她左边雅间有人。

对方穿着一身淡青色宽袍,皮肤有些病态的白,外面罩着一件厚厚的狐裘,侧着脸看不清容貌。

不知道此人在这里坐了多久,一点声音都没有。

外面打成这样,他居然都不好奇?

栖芽注意到自己的左脚已经踩在左边雅间的入门处,把脚默默挪回来:“贵人,在下失礼,请见谅。”

能穿这么漂亮的狐裘,肯定有权有势。

她可不轻易得罪人。

雅间内一片寂静,大概过了好几息,屋内的人才缓缓开口:“无碍。”

云栖芽见对方并不介意,放心地拉着荷露在旁边看热闹。

哐当!

这是右边雅间屏风倒下的声音。

“记下来,记下来,喜鹊衔枝屏风一扇,纹银八两。”

两个跑堂的伙计,缩在角落里默默记账。

刚才加入战局的人又滚了出来,用袖子抹了抹脸,再次冲了回去。

“啧。”云栖芽摇头:“他们打架经验还是不太行,这要是我,躺下时顺势扯下对方的腰带,就能扭转战局。”

“小姐,他们是读书人。”

“那倒也是。”云栖芽摸了摸下巴:“咱们大安读书人虽然武德充沛,但道德也比较充沛。”

打架打不过,拉扯人家腰带,说出去确实有些丢人。

“看到那个瘦高个没,花里胡哨动作比谁都多,实则一个人也没碰到。”云栖芽见伙计端着一盘瓜子躲在角落里记账,朝伙计招了招手:“小哥,瓜子多些钱?”

“姑娘,二十文一碟。”

“来两盘。”

“好嘞。”

云栖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