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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散了吧。”出口,众多大臣如释重负。

好耶,不用担心留在这里导致自己的小命不保了。

「汉」看向身边女官:“安排人送他们出宫。”

“诺。”

——

散场回家的大臣保住了一命,脱离紧张氛围之后大脑开始正常运转,渐渐地,他们品出不对味儿的地方来了。

「汉」可是知晓一切汉土之内的事的,只是不关注人的私事和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但像是宫宴这样的事,她会不关注吗?

也就是说,她从头到尾都知道那个座位的安排。从皇帝这么安排的时候,她就冷眼旁观,她没有选择阻止,而是静静等待其发声。然后以雷霆之势解决并把皇帝处理掉。

不要问他们怎么知道是处理了皇帝,他们只知道刚刚有一辆辇车急速往国庙的方向去,上面是谁已经不用猜了。

果然,次日一早起来,大部分人都得到了消息,皇帝刘盈在国庙里高祖排位面前跪了一夜。

而张良也在宫里留了许久。

——

回到昨夜,众大臣散去后,「汉」没有离开,而是等着吕雉进来。

她刚进来便是一个大礼:“多谢母亲相助。”

她刚刚可是被禁言好久,她来做或许会成为污点的事,「汉」都替她做了。

「汉」叹了口气,挥了挥衣袖,凭空将人扶起,她都没有说话的欲望。

“上次主张亲亲相隐的是扶苏。”

吕雉:……

那确实很不好了。

刚刚进来的张良:……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他微微提高音量:“臣张良拜见祖宗,拜见太后。”

偏偏「汉」还不放过他,特意提到:“你应该能理解我。”

张良:“臣自然理解您的苦心。”

「汉」:“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没办法,年轻时刺杀始皇帝后发生的事实在太印象深刻了,他被那时还是「秦」的「汉」拉入幻境,度过无数轮回,经历过无数结局,他此刻确实能共情「汉」,知道所有走向的无力。

可即使所有的生的可能都是虚假的,她都能硬生生走出一条活路,活到现在,成为「汉」。

成为继续看顾天下黔首的「汉」,成为如日中天强大无匹的「汉」。

或许就是因为她走出的路,和以前的国灵都不一样吧。

从废除分封制度开始,国灵便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您谬赞了,只是一点点人生经验。”

没有营养的话说了一堆,一国两人站在殿中,两个人谁也没有提起正题。

「汉」继续说道:“人有求活之心。”

她在陈述事实,下一句,无数道声音响起,像是万万千千的人在说话:“我也是。”

张良震惊,他听见好多人在他耳边说话,希望国家安定粮食满仓,自己可以过得好一些,再好一些。

又似乎听见当年有人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就是她每日听见,这就是她每日所想。

刘盈今日不在意自己身上职责,在宫宴上犯浑无法担负大任,明日或许便会包庇宗室罪行,后天便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

他经历许多,怎么会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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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跪下,他听见自己显得苍老的声音:“当今无敬国之孝心,无爱民之德行,良请求废帝。”

他缓缓叩首,他的身躯依然腐朽,但他抬首看向「汉」时的眼神越发坚定,这么多年了,他早就认同自己汉人的身份。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可以老去可以死亡。但他希望她永远年轻力壮,永远不会消亡。

「汉」微微颔首,神情缓和下来,她解下腰间佩剑:“你持此剑,前去国庙宣告吧。”

张良垂首,双手接过那柄暗金色的剑,剑身有着繁复的花纹,却又因其偏暗的配色显得低调。

但在见其第一眼,便会升起敬畏之心。

张良双手小心捧着,应了一声:“唯。”

他倒着退了几步,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

“你是如何想法?”

“雅儿有遗诏,我更属意她。”

「汉」不解道:“为何此时退缩?”

吕雉迟疑片刻:“我名不正言不顺……雅儿她从刘邦那里得到了一份密诏,若刘盈不堪大用,可取而代之。”

“是刘邦亲笔,我看了。”

她虽然有些遗憾,努力多年,其实那个位置已经不是执念了,看着母亲兴盛起来,她比谁都开心。

“她年幼,我摄政一段时间,便也满足了。”

「汉」摇头:“不,你必须登基,十多岁的孩子想要顺利,又有几分可能?”

吕雉瞬间领悟到了「汉」的意思,也懂她和女儿想要夺权的难度。

她的女儿聪慧,为了「汉」的未来,她决定牺牲一下自己的名声。

“我明白了,我会替她承担这份艰辛。”

「汉」轻轻抚摸她的发顶,像是她年轻时安慰她那样:“辛苦了。”

吕雉微笑:“为了您,不辛苦,再说了,权利本身便是我此生追求,是雉要感谢您,年轻时请来诸多名师教导我,现在也愿意支持我。”

「汉」无奈一笑:“也要你本身优秀才行,你若和刘盈一个样子,我看也不会看你的。”

对敌人残忍不算坏事,在这个时代,一国掌舵者不够狠便是对自己民众的残忍啊。

只有文明高度发展的时候,才能要求道德,而现在为了活下去不算错。

——

刘盈在国庙里跪了一夜,他对着自己父皇的牌位,他当年继位的时候,也渴望过进国庙而非太庙,可以排在父皇的下首。

现在没有机会了。

刘盈或许意识到自己错了,或许没有。

但他看见张良过来,宣布废除他的皇帝之位时,他竟然松了一口气。

又觉得莫大的恐慌,他死后去了地下,也会被父皇大骂一通的吧。

此时他还不知道,其实朝会还没开,严格意义上,他还是皇帝。

对于废帝这件事,他只低头称是,不做反对。

他做太子那几年就知道,不但他父皇不看好他,他母后也不看好他,姐姐妹妹……或许也不看好他。

谁都不看好他,偏他也最不争气。

他学的,真的错了。

他想起来母后对他说的,他想要学那些东西可以。但他要记住要有自己的思考,不是死记下来治自己的,但他没放在心上。

这样的结局,母后早就看透了吧。

——

刘肥被抬回咸阳城内临时住处,等只剩下自己心腹的时候他一个弹射起步,关上门。

他拉着心腹幕僚,压低声音:“你可把我害苦,我就不该来的!”

刘肥冷漠宣布:“你今年俸禄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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