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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

这次的国庙祭祀仪式由他亲自主持, 主角却不是他。

年幼的刘雅穿着礼服一步步走上前去,自庙祝手中接下极为重要的玉简。

接下来的仪式主持便换人了,她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响彻在场诸位大臣耳畔。

“雅何其有幸, 得以持礼。”

自第一句起, 便有异象产生, 并非平日国庙进出运送粮食时的样子, 而是真正的环绕着祥云的异象。

等到了赐福环节,众多大臣才发现,原来「汉」在, 就在小公主的身后,即正前方接受供奉的位置。

要知道往日里这些仪式都是由刘邦来的,他们能看见国灵也是得帝特赐, 今日又是什么情况?

他们恍恍惚惚,能让人见灵,不应该是天子特有能力?

他们觉得这个时候,刘邦说要废太子另立公主也很合理了。

但刘邦不这么想,他表现的惊喜万分,当场封了刘雅为汉朝国师,还加封了封地。

准备尖叫的老古董把反对意见咽了下去,能见国灵者作为一国国师,他们没意见。

刘邦看着底下的反应很满意,他还是太了解朝中某些人了。

等事情结束带着公主回到宫中,他几乎是以在交代后事的态度和公主说话。

事实也是如此,他撑不住多久了,他在日渐昏沉下去。

刘邦本身没有追求长生的执念,但是他对自己的虚弱很是讨厌,偶尔会不想见人,将朝政交给皇后和太子。

偶尔又会随机训斥几个大臣。

张良:还好退居二线的早。

——

临终前刘邦躺在床上,周围是表情沉痛的妻子女儿,他特意没叫太子和几个儿子来。因为他终于忍不住问了:“您属意的真的是刘盈吗?”

寝宫中除了他们皇帝一家,是没有别的人的。

他的问话一出,仿佛空气都安静了许久。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她的手边牵着一只洁白的羊羔,它的脖颈上系着彩色布条,是匈奴归顺后她新养的宠物。

「汉」轻轻笑了:“你不是知道答案吗?”

“我若在意位子上坐的人所谓正统,你觉得我会改名叫汉?”

刘邦:……行他哈哈笑了,死前看开了,他人都死了以后又与他何乾。

他眼神锐利看向吕雉:“你发誓,我死后绝不称帝。”

吕雉默不作声。

刘邦:……

真的要被气死了。

“算了,你先出去,我和雅儿有话说。”

这次吕雉动了,有「汉」在,想必刘邦也不敢临终发癫。

刘邦拉着刘雅,仔细打量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撑起最后一口气:“如果真有女主天下,我宁愿是你。”

“记住……你是老刘家的…枕头底下咳…”他颤抖着伸手想要摸出什么,可惜他最后一句话没能说完,便咽气了。

刘雅眼眶里的眼泪顺势流下,抬手从枕头与被褥夹缝间摸出一个匣子收入袖中,声音悲痛向外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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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驾崩……”

「汉」叹了口气,人类就是这样脆弱的,已经老朽的身体走向了生命的尽头,她安慰刘雅:“他的灵魂会回到「汉」中。”

刘雅:……

其实心情复杂的她,既伤心,又不是完全的伤心。

对「汉」,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便静静退到一边,看她那冲进来的哥哥,他是孝子。对于刘邦的离开,他很痛苦,悲哭。

——

高祖十二年,太子刘盈登基称帝。

其以萧何、微生九十九为左右相,延续着其父刘邦的政策。

而吕雉在刘邦死后,也开始对政敌进行清算。

和她没仇的刘邦的姬妾,有孩子的给块北面或南面新疆域为封地打包赶出咸阳。

和她有仇的戚夫人,她选择直接赐死对方,让其下去陪刘邦。

留下这个政敌终究是祸患,戚夫人在刘邦在时就敢撺掇刘邦废太子,刘邦不在了,她要是把人放走,说不定来日就是刘如意打上咸阳了。

她没有给自己留隐患的习惯。

那些打包送走的,她也在其身边安插了人手,保证那些人不会有造反的心思。

但刘盈反对,他觉得这太残忍了,因为有「汉」在,这种殉葬制度早就废除许多年了,怎么可以赐死父亲的姬妾。

吕雉握紧了拳头,是啊,刘盈当然不觉得戚夫人做错了什么,因为那些风波都是她来摆平的。

不过没关系,她再忍两天。

吕雉:微笑jpg·

“所以她是突发恶疾,暴毙,死后葬入皇陵,有何问题?”

刘盈:“……”

母子两个不欢而散。

鲁元公主和国师刘雅安慰吕雉:“兄长弟弟定是一时糊涂。”

刘雅心里却是不这么想,她早就知道兄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

刘盈还是阻止不了戚夫人的死,明面上包括太医的诊断,戚夫人都是突发恶疾导致暴毙,只有他和他残忍的母亲知道,戚夫人是被除掉的。

他夜里止不住惶恐地跪在国庙里,低声絮语:“为何母亲会变成这样,未来又会如何……”

“为什么要残忍杀了戚夫人,之后还想杀了弟弟……”

“「汉」啊,我该怎么办?”

「汉」:与我何乾。

但刘雅不在这里,所以刘盈看不见任何异常,要不然高低她要斥责对方一句: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发什么癫呢,刘邦都没你矫情。

——

自从吕雉有弄死刘如意的意向之后,刘盈的精神状态好像都有点不对了,他与被召回京的刘如意同吃同住,对吕雉的警惕心达到了顶点。

甚至连姐姐鲁元公主和作为国师的妹妹,都时不时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不过刘雅作为国师,他不想见也得见。

新帝元年十二月刘盈外出时因天气寒冷,没有带着刘如意一起,留其在自己寝宫中。

他想着在自己的寝宫里应该也没事,等到回来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已经死了的弟弟,刘盈崩溃了,他质问吕雉:“母后,他是儿臣的弟弟,并非敌人啊!匈奴尚且有归顺的机会,为何非要对他赶尽杀绝?”

吕雉头有些疼,她想着回头要看看太医了。

她声音平淡:“政敌,也是敌人,你可知他私底下纠集的反叛势力有多少。”

“你父皇生前多次想要废除你的太子之位,又有多少人认为他才是真正应该继位的皇子?”

“毒死,不过是一劳永逸罢了,对外也是自幼体弱,突发疾病,不会与你名声有碍。”

刘盈抬手颤抖着指向吕雉:“好一个突发疾病,又一个突发疾病……”

“哈哈哈!好一个不会与我名声有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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