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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四下观望。
看了一圈也没看见「秦」的身影,「秦」没有来,他也说不上失落或者高兴。
但有点遗憾。
周围一群人只有张良、蒙恬见过「秦」,刘邦想找人比比都只能找张良或者蒙恬。
但见张良一副风度翩翩君子模样,他好像不太好找对方说这个,又看看蒙恬神色复杂不知道在回忆什么,这个也算了。
刘邦感叹一句,憋了半天竟然没有人能说上话的。
人不能被憋死不是,刘邦在两人中间纠结犹豫两秒,愉快地选了张良,他微笑着站在张良身边压低声音:“她没有来。”
张良:“……”
张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委婉地提醒刘邦:“这里是秦地,她来不来都无甚区别。”
张良观望远边天光,沉吟片刻道:“说不得,此时她便在那边。”
刘邦顺着张良的视线往前看,那可不就是秦王子婴他们一行人吗。
刘邦顿时想起了和她的初见,对方当时便坐在始皇帝的车辇上。
他后背直接一凉,现在撤回刚刚那句话还来得及吗,人啊,果然是不能得意忘形的。
但他并没有怎么在意,因为他觉得秦王投降,秦国彻底灭亡,那些灵混战起来「秦」不一定有空管他。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就是有点可惜「秦」给他的随身舆图,不知道若是「秦」死了,他还能用吗……应该是不能了吧……
刘邦心里一阵遗憾,面上表情维持着即将接受秦王子婴投降的严肃。
他们两个又是压低声音说话的,周围人并没有注意到。就算是听了一字半句的,也无人想的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随着太阳逐渐高升,阳光洒在大地上,也驱散了一些清风送来的凉意。
秦王子婴的队伍已经到了轵道,刘邦主动带人下了高台,秦王子婴也下了车辇。因为身上捆着绳子,他的行动不太方便。
但捧着玉玺跪下投降还是做得到的,他跪在刘邦面前低垂头颅,高举双手奉上玉玺,刘邦脸色郑重地接过那个盛放着玉玺的华美木盒,周围一片肃穆,无一人出声打扰。
途径的轻风吹起刘字旗帜,又为数百年的大秦画上句号。
秦王子婴能感受到自己手上一轻,有很重要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本来已经做好的准备,此刻心中又涌出了酸涩难辨的情绪。就像是有什么破碎了被吹散在风中一样,也像是有什么重量凭空出现施加在他身上。
亡国之君。
秦王子婴的双眸放空,背脊颓丧地弯下。
——
第132章 不许退 44
即使刚刚跪下双手奉上载国玉玺, 秦王子婴的背脊也是挺直的,可玉玺真的离手,他却不可抑制地颓丧。
恍惚间, 他甚至看见了模糊视线中玄色深衣下染上血色的曲裾, 他现在还来不及思考刘邦已经走到一边让人保管玉玺, 那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又是谁在战场上穿成这样, 这般不方便作战的着装, 却又偏偏染着血色的痕迹。
子婴只是僵硬着慢慢抬起头,他似乎听见了自己骨头僵硬摩擦的声音,又在看见她的一瞬觉得天地无色万物失声。
他呆愣愣地看着她,又一瞬觉得心酸不已,看见她的一瞬间就落下了泪, 又仿佛倒退回了孩童时期, 在外受了委屈迫不及待跑回家寻找母亲哭诉。
“……”子婴启唇, 他想象中自己下意识喊出了类似「秦」的发音,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是……他就是这么做了。
理智告诉他这很奇怪,但悲伤的情绪已经将他淹没, 理智也拉不回他。
站在秦王子婴面前的竹青霭并不奇怪他会是这个反应, 本来这人就在为自己成为亡国之君难过, 再加上她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秦」本「秦」, 虽然是上个世界的。
引动一个普通人的情绪,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甚至她都没有亲自动手, 对方只看见她便已经是这副表现。
转手将手中玉玺交给心腹保管的刘邦刚一转身就看见了这一幕,他心里一咯噔,好像刚刚接过玉玺的时候确实碰到了子婴的手。
刘邦心中懊恼, 早知道再谨慎一点,戴上手套就好了。
如今看子婴的表情显然是看见「秦」了,这么一副恸哭难过的表情可不像是被吓到了。
反而是像遇见了能诉苦的长辈一般,可以毫无顾忌没有形象地哭出来。
可不就是嘛,虽然他天天喊「秦」祖宗。但是实际算起来「秦」是秦王正儿八经的祖宗啊,没他什么事。
不过秦王子婴投都投了,也不可能当即反悔,他人现在甚至都在他军中呐。
走到这一步,「秦」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而他甚至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这么想着刘邦心情顿时就好了,他挥挥手便让人将子婴带下去看管。
周围人不知道秦王子婴在哭什么,只以为他是为自己而哀泣,受辱一般奉上玉玺更是失态到当场哭出来。
只有刘邦能看见秦王子婴在看谁,即使被人架起来带走,子婴也一直在回头看向那个身影。
张良有所猜测,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蒙恬心有所感也看向子婴看着的方向,心中叹气,天命如此,能看见「秦」的竟然不是老秦人,也是造化弄人。
因着周围人众多,刘邦也不好上前和「秦」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站在原地片刻转身施施然走向了秦王子婴被带走的方向。
刘邦随口找了个理由,说还有话问嬴子婴,便也跟上了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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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子婴在刘邦军中的待遇还算不错,刘邦让人带他下去暂时安置的房间也是干净整洁,只有门外看守的人以及被人架着过来的狼狈能看出他其实是个阶下囚。
子婴刚被人放在房间里,就伸手阻止了木门的闭合,他挡着门眼巴巴向外看,他刚刚有看见她跟着自己过来了,此时还能模糊看见影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他就是想为她开门关门,做出不符合身份的、平日里侍从才做的事。
等那道身影也进入了这个院子,子婴高兴了一瞬,又看见了她身后跟着的刘邦,他皱了皱眉毛。若是刘邦在这里,他不就不能和她单独说话?
没有缘由的,他想要和她单独说话。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在刘邦的军中,总不能把人家给赶走,他此时连送客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是刘邦自己主动走,不能是他出言赶人。
子婴刚刚路上被人松了绑,早就用自己衣袖擦去了眼泪,等「秦」与刘邦走到跟前时,他起码能保持一个较为整洁的姿态,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