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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在林场许下承诺,要成为一辈子的好姐妹,永远不分离,等老了要手拉手一起环游世界。
人生路几十年,就是这么造化弄人。
是什么原因,让她们走着走着就散了?
就算不知道原因,楚星星也为奶奶们感到遗憾。
好像冥冥之中,每一次旅行都在帮一位奶奶解决了一个遗憾。
这一次旅行,艾奶奶想开演唱会的遗憾,已经被盛奶奶记在心里。
楚星星也察觉出来,四个奶奶里面,和邵伊白奶奶“矛盾”最大的应该是盛奶奶。
如果这一次,能解开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心结就好了。
当年的建设林场,现在已经成了沂蒙山森林公园的一部分。
老baby们的目的地,是山林深处的定山寺。
林场变成了森林公园,到了周末游人众多,奶奶们不爱凑热闹。
但林子深处的那座古寺,却鲜少有游客光顾。
定山寺不通车,又在森林公园深处,从不宣传,知道的人也不多,本就不是什么香火多旺的寺庙。
奶奶们前往定山寺,是有原因的。
下乡的第一年冬,林场突降暴雪,因为盛书文奶奶在后山崴了脚,其他几个奶奶搀扶着她一点一点往山下走,因为不熟悉山里的地形迷了路,歪打误撞发现了这座小寺庙。
寺里的老和尚收留了她们,等雪停了,带着她们下山。
这件事,盛奶奶一直记在心里,时刻提醒自己要一辈子记着邵伊白奶奶的好。
当时,是邵伊白不顾阻拦,一个人冒着风雪出去探路找到定山寺。
如果不是因为邵伊白奶奶,或许她们都要冻死在山里,就没有之后的故事了。
后来,她们经常来小寺庙听老和尚讲经,这里似乎成了她们的秘密基地。
知青返城后,盛奶奶每年也给寺庙捐赠香火钱。
临走前,当年的“五朵金花”曾一起在定山寺许下愿望。
老和尚送了她们一人一块打磨好的木牌,让她们把心愿写在上面,用红布包裹好,帮她们寄存在寺庙里祈愿。
盛奶奶记得,她们每个人都写了自己未来想要成为的人,想要做的事。
近乡情怯,越是靠近古寺,当年的回忆就越来越清晰。
依稀中,盛书文奶奶似乎在记忆中又看到了那一张张年轻的女孩面庞。
许愿的时候,所有人都闭上眼睛,无比虔诚。
只有盛奶奶抱着坚定地唯物主义观点,悄咪咪睁眼看几个姐妹。
艾敏丽一头乌发,用玻璃丝儿绑成一对又粗又长的麻花辫:“我将来,要站上世界舞台唱歌!”
年轻的温雪兰有一头漂亮的自来卷儿,浓密的睫毛微颤,一副很虔诚的模样跪在蒲团上,表情是相当自信:“我一定能成为全华国最好的电影演员!”
蒋遥年纪最小,娃娃脸齐耳短发,脸颊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脸蛋红扑扑的可爱极了:“祈祷我和兰姐一样考上电影学院吧,我真的不想和哥哥唱戏了,唱戏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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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盛书文奶奶也回忆起了年轻时的邵伊白。
邵伊白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是一打眼的漂亮,但很耐看,人也温柔。
邵伊白声音很小,切切诺诺确很坚定:“我想考上燕京大学中文系,成为作家,等老了把我们每个人的人生故事都写出来。”
盛书文也记得自己写下的愿望:成为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几十年过去,老和尚早已圆寂,现在寺庙里的住持是他的徒弟,是老和尚捡来的哑巴孤儿。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盛书文奶奶因为留在定山寺的许愿木牌,对信仰产生了怀疑。
因为她们但年许下的愿望,似乎都视线了。
艾浦心在前往寺庙最近的地方停好车。
他和楚星星利用午休的时间,给奶奶们做了四只登山杖。
小蒋奶奶接过打磨得很光滑的登山杖,赞不绝口:“乖宝和浦浦手真巧,这俩孩子怎么都这么好!”
艾奶奶试着拐杖,说道:“我就希望浦浦多和星星在一起玩,变成一个爱运动爱生活的人。”
“说起爱运动,那还得是我们家温寒和星宝最投缘!”温雪兰奶奶不服输地说。
盛书文奶奶慢悠悠地开口:“爱运动又懂生活,二者结合得很好的人,我说是阿之大家没意见吧?”
其他四位奶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吱声。
有意见也敢怒不敢言,说让盛奶奶是大姐呢!
【哈哈哈哈哈,盛奶奶也坐不住了!】
【我以为盛书文奶奶一直很淡定耶,现在看来也不太淡定了。】
【盛奶奶是怕盛陆之没能进入决赛圈吧?】
【笑不活了,盛奶奶午休起来看到星宝和艾浦浦很亲密地坐在凉棚里做登山杖,明显有点小情绪哈哈哈哈。】
【不止盛奶奶有点小情绪哇,除了艾奶奶心情很好,小蒋奶奶和温雪兰女士眼神都有点酸!】
“那我们出发吧!”楚星星扎着高马尾,一身运动装束,元气满满地跳上台阶在前面领路。
楚星星身后是四位奶奶,艾浦心走在最后面。
定山寺在后山,他们要先走过原林场的废弃铁轨,翻过这座山坡,再下一段山路,才能到寺庙。
爬山的途中,每个人都在想着不同的事情。
楚星星好奇心重,一路上都在想,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寺庙呢?
艾浦心在想,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和亲人一起出来旅行了,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讨厌旅行,而是看和谁一起旅行。
奶奶们都沉寂在过往的回忆中。
就算这里已经不再是林场,但所有的一草一木都让她们回忆起青春。
回忆起过去,邵伊白的身影就让人无法忽视。
盛书文奶奶撑着拐杖迈上一阶台阶,看向高耸入云的大树。
大家都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人又到了古来稀的年纪。
按理说,应该什么事儿都可以看淡。
可唯独背叛这件事,换到谁身上都很难释怀吧?
奶奶们体力都不错,中午吃得饱饱的,也睡得好。
一路爬山又下山,一分钟也没歇息。
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定山寺门口。
楚星星仔细打量这座青砖小庙。
与其说是一座庙,这里更像是一座让时间凝固住的农家小院儿。
门槛儿很低,庙堂很小,香炉也小得可怜。
庙堂旁就是一排整齐的小菜地,种着各种时令蔬菜。
院子里还长着一颗老刺槐,还没开花,要是六月开了槐花,才香咧。
守着这座庙的,只有一个哑巴住持和他喂的两只大胖橘。
住持比奶奶们小十几岁,当年她们离开沂蒙山的时候,他还没什么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