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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于怀,更不妨碍他对谢家的不喜。

她也相信绝不是谢清匀所为,“秦家门庭更是不堪了,我来正是要告诉你裕州之事。你与秦广往来,我知你意在取证,但另有一事不得不问,谢老夫人意外知晓冲喜内情,可是你做的?”

周榷断然否认:“我绝不会和秦广同流合污,他心中有鬼,我是故意乱他阵脚,引他露出马脚,也望着顺便能给谢清匀添堵,然我从未与谢老夫人有过任何联系。”

谢清匀复问:“当真不是你?”

“不是。”

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厚重的自省,“我在裕州任上多年,竟被秦氏族人瞒天过海,未能及早察觉蹊跷,是我不察,更是失职。”

末两年,他一心谋求调任回京,确也分了心神。这一点,周榷无法回避。无论原因为何,失职便是失职。此事,他必须承担应尽之责,他分得清楚。

秦挽知回到秦府,秦母立时出来迎接。

她看见人,脸上带笑:“四娘!”

秦挽知和声:“娘。”

谢鹤言的事情压得密实,未曾流传,

知情者不多,倏然见到秦挽知,她颇为惊喜:  “这次也没有提前说,怎么来了?”

话刚出口,她忽地想起上次秦挽知匆忙回京的情形,面色不由一紧,压低声音道:“你上次问的那些旧信……他看过便随手烧了,如今怕是寻不回了。”她握住秦挽知的手,眼底透出忧色,“是不是他又做了什么?”

秦挽知欲言又止,只问起裕州的田产。

秦母闻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疏远:“裕州?我与那边早已多年没有往来。你那大伯心思深重,我一向不喜与他打交道,你小时候不也最怕见他么?”

秦挽知闻言,心下稍安。是啊,这样的人怎么成了人人称颂的大善人。

秦广得知她回来,竟也没有多说什么。许久不见,秦广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心事重重,像是被什么沉沉压着,连肩线都微微沉了下去。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走过几步,却又折返回来,问她:“你与谢清匀如今是什么情况?”

秦挽知不答反问:“冲喜的事坦白吧,再瞒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秦广嘴角掀了掀,没什么情绪:“可能已经知道了。”

闻言,秦挽知顿,审视地看他:“你已经告诉谢老夫人了?”她竟有一丝松落,是他做的?不可否认,她内心深处也有期待,希冀着秦广能够悬崖勒马,如实相告。

秦广没有接话,只是别开视线,转而望向庭院深处渐沉的暮色,没有回头:“四娘,既回来了,这次就多在家中住几日吧,你母亲很是想念,我们终究还是一家人。”说罢,抬脚离去。

秦挽知不在,琼琚与康二正守着家门,如常做着晚饭,等着汤安下学归来。

孟玉梁敲了敲院门,手里拿着本书册,道:“汤安的东西忘了给他。”

琼琚懵住了,怎么教书先生都回来了:“他还没回来。”

孟玉梁也怔住了:“他早该回了呀,今日散学比平日早了一刻钟,算时辰一刻钟前就该到家了。”

言至此,三人面面相觑,院中一时静得只听见炉上汤锅细沸的声响。

康二最先反应过来,丢下手中物事:“我去附近找找,许是跑哪儿玩儿忘了时辰。”

这话连他自己说来都勉强,汤安从来不是贪玩误事的孩子。

琼琚也急,忙催促道:“那我在家里看着,你快去找一找。”

孟玉梁连忙跟上:“我也同去找找,今日布置了课业,可能还在私塾学习。”

第95章 ……

汤安不见了。

夜幕四垂,三人重聚在小院,脸色凝重。

琼琚最先定下心神,声音清晰冷静:“我去报官。康二你速速进京,务必将此事告知娘子。”

孟玉梁一路跑来,气息未匀,急急跟上琼琚:“我和你一道去报官。”

琼琚略一思忖,停下脚步:“孟公子可否留在院中?若汤安自己回来,或是附近有什么动静,也好有个人接应。”

孟玉梁想了想,点头应下:“好,我在这儿守着。”

“快来,这里有东西!”快步走到院门旁的康二忽然低呼。

门口石狮子的嘴里有个亮色的东西,康二小心取出,揭开外层包裹的油纸,里头竟是一封薄信。

看到信上内容时康二骤然神色一变。

秦挽知接过信,目光落下时,面容亦瞬间沉凝。

她将那张信纸捏在指间,翻来覆去细看了数遍,确认是汤铭带走了汤安,心里略松,但这松懈只持续了一瞬,不能彻底放下心来。

汤安终究是汤铭的儿子,应不会有危险,只是他突然现身带走汤安并勒索钱财,多有可疑,且此人心术不正,行事偏激,绝非良善之父。

正在此时,前院隐约传来喧嚷人声。秦挽知抬眼看去一眼,不多时,便有母亲身边的下人匆匆赶来,低声回禀。

原是王氏来了,秦母让她在屋中歇着,不必出面应对。

昨夜她已和谢清匀商议完备,王氏之事她无须插手,谢清匀会来解决。来了也好,戳破了窗户纸,不知能不能警醒秦广。

手里的信纸紧捏着,边缘起了细褶。秦挽知让通传的下人回去告诉秦母,她忽有急事,需即刻回去。

前厅无人,几人应是去了更为私密的书房,秦挽知带着康二离开秦府。

她此番匆忙折返,尚未及告知谢清匀与两个孩子。可也顾不得了,事急从权,只能托了个伶俐小厮往谢府递话。马车早已备好,秦挽知与康二登车疾驰。

马车在小院门前尚未停稳,秦挽知已掀帘下车,步履生风。

“可有新消息?”她劈头便问,目光看向迎上来的琼琚,“可知汤铭将安儿带去了何处?”

琼琚眼中满是愧疚与焦灼,摇了摇头:“除了昨夜那封信,再无半点音讯。娘子,是我疏忽,竟让那汤铭钻了空子……”

秦挽知按住她的肩,声音沉静:“不是你的错。人心鬼蜮,谁又能想到他会回来行此事。”

她压着心内的着急,视线一扫,看到了屋里备下的香烛祭品。七日后,便是唤雪的祭日了。偏在这当口,陡生如此风波。

秦挽知转身,吩咐道:“琼琚,先按信上所言,将金锭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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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安蜷缩在床榻角落,紧紧抱着双膝。他望着桌边那个喝酒的男人,再次鼓起勇气,声音细弱如蚊蚋:“爹,让我回去一下好不好?他们要担心我,会急坏的——”

汤铭将手中酒杯狠狠顿在桌上,汤安被吓得两肩颤抖。

汤铭摇摇晃晃地起身,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逼近,一把将汤安从角落里拽出,眼神凶狠:“小兔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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