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5
设,似乎有了新思路去解释秦挽知和秦家的系列反常,还有两人为什么突然和离。
王氏:“那年筛选的名录还在书阁里存着。”
按照府中规矩,一般府中的文簿都会归档存入书阁。
慈姑点头:“是,如今钥匙由大爷保管。”
王氏静默几息,“你说得有理,只是我这心里终究是不踏实……”
她眼神坚定,下了决定:“回府,调转车头,我们回去。”
慈姑称是,提了声吩咐车夫调转方向。
马车在道路宽阔处灵巧地掉了个头,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窗外景色飞速倒退,王氏的神色却比来时更加凝重。
“还有,”王氏:“找人悄悄跟着那对夫妻,不要打草惊蛇。”
王氏不是蠢笨之人。夫妻俩堵在路中间让她听见,要么真有这般凑巧之事,要么故意为之,专门说给她听的。
她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至于是真是假,她定会亲自探个分明。
王氏比谢清匀先回到府中。
她甫入府,便叫人去传谢清匀到寿安堂,却得知昨日只回了谢维胥和谢灵徽,谢清匀尚未回府,说是今日方归。
王氏沉默不言,只挥退了仆从,独自坐在堂内主位上,神色沉静如水,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仿佛一尊凝固的玉像,只待那关键的人出现。
天色一层层暗下来,廊下依次点起了灯。就在暮色将尽未尽之时,谢清匀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寿安堂门外。他步履沉稳,径直入内。
“母亲。”他躬身行礼,语气如常。
王氏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淡淡道:“回来了。坐下,先喝口茶润润。”
慈姑无声奉上热茶。
谢清匀依言落座,端起茶盏。
瓷盖与杯沿轻触,发出极细微的脆响。就在这声响将落未落之际,王氏的声音平稳响起:“书阁的钥匙我用一用。”
谢清匀端茶的动作放缓了半分,他并未放下茶盏,只抬眼看向母亲,神色从容:“母亲是要找什么东西?儿子可以帮您找。”
王氏平声:“你来找也好。”
她看着谢清匀,不闪不避:“将那年为冲喜之事,合算八字所用的全部名录给我找出来。”
谢清匀岿然不动,放下了茶杯:“怎么想起来这个,您找它做什么?”
“找一找,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这话说得不对。当初谢老爷子可是深思熟虑考量过,才确认下的秦挽知。要说合适人选,自然是秦挽知最合适,何来更合适一说。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f?????ē?n???????2?????????????则?为?屾?寨?站?点
谢清匀琢磨着,直到他的母亲大抵是知晓了什么,这时没有直接在他面前撕破冲喜的假象,那就是她还不确定真相。
又是谁告诉的王氏。
他脑中迅速掠过所有可能知情者的面孔,一个个审视,将有嫌疑的摘出来,又一个个暂时搁置。还有空白是否有人知晓但他并不知道。
“早已过去了的事,您若真想找出来,那就去找。只是年深日久,找起来要费些功夫。”
“仲麟。”
王氏眼也不错地看着谢清匀,见他言语神色无异,又道:“实话与你说,我今儿个心里突突地跳,没个安稳。”
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地落在空中,她顿了顿,“今天偶然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是秦家为了冲喜在生辰八字上动了手脚,以假充真。”
烛光在王氏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她的语气复杂,像是探究:“这传言……听着可真有意思,不是么?”
寿安堂内一时落针可闻,唯有更漏滴水,声声叩在人心上。
半晌,谢清匀才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那笑意极淡。
“您忘了当初术士所言,要寻八字相合的女子冲喜方能见好转。父亲病情见好,阖府皆见。”
王氏的目光并未因他的话语而松动半分,手掌扶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就怕空穴不来风。”
她说罢,忽而意识到谢清匀的回应,王氏眉心一拧,心跳都停了一瞬:“秦挽知不是……?!”
他若想和秦挽知重新开始,必不可能完全绕过王氏冲喜一事早晚王氏会知道,谢清匀在寻找最为合适的时机,虽然不是现在,但也许就是上天注定。
王氏霍地站起身:“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恍悟:“怪道你们那般突然的和离,你便是知道了真相吧。”
想到秦家竟敢在关乎性命的冲喜之事上弄虚作假,王氏胸中涌起强烈的厌恶与鄙夷,更有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秦家如斯卑劣小人行径,合该被天下人唾弃!”王氏忽然想到什么,声音因激动而愈发高亢,“既知真相,又和离割席,便该彻底了断,你倒好!你非但没有远着她,竟还去找她?!谢清匀,你糊涂!你堂堂一国丞相,怎可如此不清醒!”
面对母亲疾风骤雨般的质问,谢清匀缓缓站起身。他身形挺拔,并未被王氏的怒气压倒,反而在烛光下显出一种磐石般的沉定。
“秦广为私利作恶,四娘饱受委屈,并不知情。”谢清匀语声平稳而有力:“再者,四娘救了父亲的性命,是我谢家的救命恩人。”
王氏情绪激荡,得知真相的震惊和对秦家的反感让她张口厉声反驳:“秦家这是欺天罔上,拿你父亲的性命在赌!一个伪造生辰八字的都能冲喜成功,若是真的——”
“母亲。”
谢清匀眸色稍冷,他骤然出声,果断打断了王氏未尽的话语:“您的意思,假的能成功,真的也能成功是吗?那都能成功还有什么真假之分?四娘可以,旁的作假的是不是也可以?所谓冲喜,岂不
是街头随便拉来一人,只要宣称八字相合,便可算数?若是这样任意一个人都可以,您又将郡主置于何地?为了生辰八字娶妻冲喜,违背了与郡主的婚约,您不是一直记着这事?”
“抑或您认为四娘这个假生辰八字的冲喜成功属于意外,可您又如何保证换一个人,我父亲一定能够重新醒来?”
王氏被问的哑然。
谢清匀又道:“四娘全然无辜,对秦广所为毫不知情,她尚以为我谢家强权,只要合了冲喜不管是谁都要嫁进来。”
王氏冷静了些,闻言默了默,本想讽几句秦家并没有少拿好处,秦广和秦原官途哪个没有谢家的助力。
但一个十五岁刚及笄的姑娘,是否知道她被不惜造假也要出卖的命运。世族中家族为首重,族中儿女为了家族利益联姻的不在其数,甚而皆默认自己的昏姻是奉献给家族的工具。譬如王氏与其丈夫二人便是联姻,皆一心在家族利益。谢父更是将家族荣誉看得比性命重要,觉得冲喜耽误了谢清匀。再譬如太后,譬如谢清匀均是如此。
但这些已然发生,王氏不容置喙:“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