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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我这个做弟弟的才未挥拳相向。你可知我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谢清匀神色淡然:“慎言。陛下寿辰,得蒙圣恩参与已是荣幸。”

谢维胥噎住,未出口的话掉进了肚里,他甩了甩袖,终于静下来,疑惑地打量谢清匀:“你怎么转性看起世情闲书了?不过,倒确实是消遣时间的好法子。”

暮色渐沉,廊下灯笼次第亮起。谢维胥忽地凑近半步,语带深意:“只是你把光阴耗在这上头未免可惜。你可知……嫂嫂那边,再过不久说不准要有新欢了。”

谢清匀朝他看过去。

“忘了,你亦不遑多让。”谢维胥故意拖长语调,“明华郡主就是一个。但万寿节朝贺在即,郡主的儿子许是要跟随而来,几日不见她来探望你,可见你也不过如此。娘还说要为你相看女郎,但你这般模样,怕是也见不得人……”

谢清匀微微皱眉。

不容谢清匀打断插话,谢维胥道:“至于嫂嫂,呸,是秦娘子身边现今就有一个,年轻有为……”

谢清匀顿时明白谢维胥话中所指乃是孟玉梁。

“你未与他交谈?”

谢维胥诧异,不甚满意谢清匀混淆重点的反应:“我与他说不说话有何要紧?倒是他与秦娘子往来甚密。”

谢清匀淡淡瞥他一眼:“你既见了人,竟未认出是谁?”

“什么意思?”

“那是孟玉梁。”

“孟玉梁、孟玉梁……”谢维胥喃喃重复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倏然恍悟,“竟是他!”

“但是,这又有什么干系?故人就更好了,他之前就很喜欢黏着嫂嫂。”

……

谢清匀迟疑着何日去见秦挽知,不想过于悲惨,但又渐渐等待不及。

是日,谢清匀与谢灵徽出发去往小院。

院门紧锁,四下无人。

哪能想到这番场景,谢灵徽也并没有带钥匙。

谢清匀忽有所想,转去上个巷子,果见孟玉梁的屋子也是锁了外门。

他神情并无波澜,在一点点西斜的日头下,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

回到小院将至傍晚,秦挽

知在院门口见到了并未写明归期几时的谢清匀,坐着轮椅的谢清匀。

秦挽知手里握着一枝粉嫩桃花,花瓣鲜艳欲滴。

谢清匀目光在这枝桃花上停留片息,微带了笑:“今年的桃花开得极好。”

“嗯,正是好时节。”

秦挽知的视线落在他腿上,“你的伤……”

谢清匀语气轻松,在说笑:“昨日三叔还在与我传授养伤的经验。”

秦挽知表情沉重认真:“太医怎么说?”

“伤筋动骨总要百日方能见好,我这才月余,慢慢调养便是。”他顿了顿,“陛下已准我静养。”

秦挽知蹙了眉:“既是要静养,何必还要来这里?”

“尚未到寸步难行的地步。”他望进她眼底,声音温和却坚定,“况且既在信中说过要见你,必是要来的。”

秦挽知先错开了眼,唇瓣轻动,张口欲言,闻得身后一声:“阿娘。”

谢灵徽从马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正朝这边挥手。秦挽知见到女儿,眼底瞬间漾开柔软的笑意,方才那几分凝重已然消散无踪。

她快步走向马车,伸手扶住正要跳下来的女儿:“慢些。”

谢清匀静静望着母女二人相处的温馨场景,目光在秦挽知含笑的侧脸上停留片刻,方才紧绷的唇角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谢灵徽站稳后,转头看向父亲,眨了眨眼睛:“总算等到阿娘了,不然我和爹爹都要去寻了。”

秦挽知牵住谢灵徽,另一只手握着桃花枝,花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晚上还有些冷,快进去吧,下次记得带着钥匙。”

谢灵徽点头,看到了秦挽知手里的花枝:“哪里来的桃花?”

琼琚接过桃花枝,简单解释两句来历,谢灵徽登时来了兴致:“我也想去赏桃花。”

甫进院子,谢灵徽左看右看,问:“安弟和康二去哪儿了?他们还没有回来?”

这时,孟玉梁三人拿着锄地用的农具回到了家门口。

孟玉梁与谢清匀直打了个照面,他目有惊讶,放下锄头,拱手道:“谢大人。”

原是要一起用晚饭,见谢清匀和谢灵徽皆来了,孟玉梁有些犹豫,看向秦挽知,余光又看到轮椅中的谢清匀。

孟玉梁暗自叹息,终是道:“那我就回了,农具先放在院中,明日我再来帮秦娘子。”

秦挽知再三谢过,改日请他吃饭。孟玉梁走后,谢灵徽忽而扯了扯秦挽知的衣袖,小声道:“阿娘,我今晚想留下来和你一起住。”

谢灵徽扭脸转向谢清匀:“爹爹晚上不要走了,夜路危险,爹爹腿也不方便。”

第63章 秦挽知低头看向谢灵徽,……

秦挽知低头看向谢灵徽,小姑娘眼睛很亮,指着放到墙根处将拿回来的农具,兴致勃勃道:“等到明天我和爹爹可以帮阿娘啊,我现在很有劲。”她说着,抬起比划了一下胳膊。

谢清匀正往母女二人这边来,刚刚说完话的谢灵徽一眼瞧见了人,她挠了挠头,忘记她爹还坐着轮椅,怕是没那个能力。但她很快灵光一闪:“虽然爹爹不能,但爹爹可以指导我监督我,我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我!总之,阿娘,我和爹爹能够帮你的忙。”

秦挽知唇边噙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惊蛰刚过去,没有那么着急。”

举目时,不期然与谢清匀四目相对,他轻声问:“在说什么?”

语气温和,仿佛这只是一个并不必要回答的寻常问话,也没有期待着必须给出回应,毕竟母女二人可能也有他不便听的悄悄话。

谢灵徽却已经跑到身边,激动说道:“爹爹,今晚我想留下来和阿娘住在一起!”

天色渐暗,檐下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谢清匀看向秦挽知,征询她的意见,似在问是否可以,是否方便。

秦挽知自然无不可,只她没问题,谢灵徽却有异议,她问:“那爹爹怎么办?你要去哪里?”

这个问题让空气静默了一瞬,没有回复的又绕了回去,秦挽知不及说话,谢清匀已道:“不要紧,去客栈便是。”

秦挽知微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琼琚去沏茶,康二回厨房取碗筷。秦挽知将盘子拿出来,那厢谢清匀已伸出手接过去,将盘子摆放到桌面。

许久没有围桌共餐,烛火曳曳,春夜里别有一份暖融融。桌上唯缺了谢鹤言,谢灵徽起初还有些叹气,这会儿嘴里吃得油香,因秦挽知明确承诺短期内不打算再外出,也不会搬家。谢灵徽刹那安稳了叹息,阿娘在这里,她和哥哥还会再来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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