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4


操心。”

然,当长岳迟疑询问:“大爷,要不要派人去告诉大奶奶?”

谢清匀沉默,他刚去看过谢鹤言,因药效睡得正熟,他沉吟:“她昨日才去,发个热不是大事。”

但她的孩子生病,秦挽知岂会坐视不理,又怎么能安心在山上待着。

谢清匀轻轻叹声,心中知道她的脾性,然而,他实在不想这时候让她回来。

片刻后,阴云笼过,天际开始飘雪。

谢清匀站在廊下,看着洋洋洒洒的雪,眼神深邃难辨,良久终于吩咐:“下雪路滑,不便上山,择日告知夫人。”

“暗中多派几人守着。”

长岳领命:“是。”

半夜雪下得颇大,第二日起来,一片银装素裹。

秦挽知有所忧虑,推门声响起,她忙问回来的琼琚:“怎么样?山路可还顺畅?”

“大奶奶放心,路况顺利,上山下山都没问题。”

秦挽知放下心:“那就好。”她端过茶杯给琼琚:“喝点热茶。”

“您这下可以放心了,府中真有事会有人来告诉的。”

至于原定于今日下午返回的安排,琼琚道:“我们还要下午启程回去吗?明明这两日您心情很好,可一提到谢府好似都多了忧愁。”

“既然这里这么舒心,何不多留些时候?大奶奶,反正积着雪,不若明天再回吧?”

是以,秦挽知又在山上待了一天。

晚上看着夕阳一寸寸沉得缓慢,天边另一侧,月亮已悄悄升起,清辉澹澹,与将尽未尽的霞光交融。

山风拂过,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清风朗月之下,细雪流转着细碎的光。

她看着并存的日月,回望这几天的日子,心口蓦地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秦挽知心念微动,好像明白了什么,恍悟的念头来得太清晰,太凛冽,让她心房猛地一缩,泛起微凉绵长的苦涩。

她捂了捂心口,忍耐下情绪,却注定今夜难眠。

与忠勇伯夫人分别前,秦挽知问:“有件事想问夫人,希望夫人能够为我解答。”

忠勇伯夫人纳罕,没想到能来问她问题:“你说。”

“不知此处山庄,是谁寻来的?”

她在心中补了半句,是不是谢清匀?但她咽回未出口,只等待忠勇伯夫人的回复。

忠勇伯夫人闻言顿了一息,满脸无奈道:“罢了,不是我主动要说,是四娘聪慧过人,当真是瞒不住。”

“不错,山庄是仲麟寻来的。”

-

下山的马车行在归途。

窗外山色一幕幕掠过,秦挽知背倚厢壁,捂住脸,无声落了泪。

一路回到谢府。

离开的几天,谢府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切按部就班。

得知谢鹤言生病时,秦挽知担忧一瞬。可她回来时,谢鹤言的病已大致痊愈。两个孩子始终有着阖府上下偌大的关注和疼爱,谢清匀亦能够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回澄观院的路上,她看见了疾步而来的谢清匀。

谢清匀放慢了脚步,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那天下午,他跟了上去,默默地避在一旁,看她眉眼舒展,坐在藤椅里晒太阳,是那般放松享受。

如今她回来了,站在他面前,然那个闲适惬意的秦挽知却留在了山上。

这里,怎么能让她这样不开心。

谢清匀难以克制地上前拥住她,不敢抱得太紧,也不想松松揽着,一瞬息就连呼吸都仿佛带着痛意。

若离开是她想要的,他选择放她走。

第38章 我们,和离吧

一个沉默不言的拥抱结束,两人走在回去的小径,谢清匀牵住她的手。

冬日里她的手总是凉的,手炉是不可或缺的取暖之物,现在他在与她分享温度,琼琚拿下来的手炉只好收了起来。

两人走在前面,谢清匀温声问:“好玩吗?”

秦挽知点头,抬目看他,忽而发现他嘴角的淤痕已经看不见。

“是个好地方……谢谢你。”

“那下次有时间,我们一家人去那里休假。”

不是问句,即使他并不能确定,很想问出口。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秦挽知错开了话题,问他谢鹤言的病情。

心里空落一瞬,谢清匀掩了掩神情,事无巨细地耐心回应她,让她不必担心。

秦挽知看着他,心境复杂,她知道,谢清匀是个好父亲。

少时,谢鹤言和谢灵徽都来了澄观院。

谢灵徽飞也似地奔来了她的身边:“阿娘,你回来了!”

“那里好玩吗?阿娘开心吗?”

秦挽知揉她脑瓜,回应她接连的问句。

一旁的谢鹤言瞧着气色尚好,只近旁了细看,仍有几丝未去的病气,他已是小大人,向她见礼:“阿娘。”

秦挽知将他细致打量,“可还有难受?”

“回阿娘,儿子已经好了,明日就能回国子监了。”

秦挽知略惊,问询的眼神看向谢清匀:“明日?这么着急?”

谢清匀来不及开口,谢鹤言道:“病既已愈,不好继续荒废学业。”

话已至此,秦挽知道:“你莫要勉强自己,学业虽重要,但也不及你的身体康健。”

谢鹤言垂首:“儿子知道。”

次日早上,送走了谢鹤言,秦挽知去寿安堂给王氏请安。

“大媳妇,这些年你做得不错,我能把谢府放心交给你。你是主母,如今年关将近,往后这种事要慎重,要是大雪封山,多般不便。再者,像鹤言这种情形,你做母亲的不在身边,哪能心安。”

秦挽知不言他话,认下了教诲:“是,母亲。”

王氏又郑重其事:“还有件事,再过两日明华就要回来了,她不容易,你对她,不要心怀情绪。”到底没提暂住进来的事,谢清匀那边态度坚决,王氏不想与儿子因此生出龃龉,更不想一家子失了和气。

闻此话,秦挽知没有多言,只道:“是。”

王氏满意了,神态舒展,“维胥的婚事你也多留心,等明年稳定了,也该提上日程了。”

片刻后,秦挽知出了寿安堂,方觉喘了口气。

吸了口凉气,霎时冰得清醒,秦挽知未打道回府,又亲自去了西跨院。

见得地面干净,结的冰尽数铲除,除了背阳的墙角,雪也几乎融化得差不多。

谢恒是朝堂功臣,因伤病早早致仕,对这位三叔公,秦挽知心抱敬佩,不敢有丝毫懈怠。

谢恒状态不错,见到秦挽知露笑:“灵徽和汤安时常来陪我,倒是给我解了闷。”

秦挽知与他聊了几句,问了问旁的需求。间歇中闻到酒香,是谢恒在温酒,冰寒天喝口热酒正是好滋味,秦挽知便让下人再去酒窖取两坛好酒,这才离开西跨院。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