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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父:“娘,再说这些也没用,四娘已经知晓。”

秦老太太沉默几息,问:“她怎么想的?”

秦父:“目前毫无动静,想来是隐瞒了谢家人。”

“什么是想来?你们父子俩没有商量好?”

秦父脸色不好看:“四娘在气头上,孩子脾性,不愿坐下来聊一聊。”

实际上,几次派去给秦挽知传话都没有下文。到最后,甚至门房不愿接收。

闻言,秦母别过脸,语气略冲:“他都不将四娘看做女儿,四娘缘何要和他谈?”

秦父炮仗似地被点燃:“你非要这样说,我能是那般冷血无情之人?四娘是我女儿我如何不知?”

“你要是知道,你能说出那种话?你要是知道,当初你能同意欺骗谢家,硬生生送四娘去冲喜?!”

秦父脸一阵青一阵紫,再欲开口时,被秦老太太一拐杖喝得中止。

“够了!”

“多少年前的事现在还要翻回来说?四娘既然已经知道,那就知道罢了,早该告诉她,明个儿去将四娘找来,把这事谈清楚。”

秦母:“还有什么可谈的?”

“她只要还姓秦,还是从我秦家出去的,那就有的谈!”

“她若心中有气,那我这老太太亲自去,给她出气使!我就不信,她能背叛养她十几年的亲人!”

第31章 但谢清匀,不是你

谢维胥官服着身,一大早神清气爽地去上值,甚至等不及等待谢清匀,而谢清匀则因有事,比之往日晚去了约刻钟时候。

在街路上遇到一小厮,装扮熟悉,谢清匀一时没有想起来。小厮不曾看见他,径自拐进巷中,而巷中举目可见的是谢府的层檐。

片时,长岳将人带至轿前,小厮腿肚子还在抖,虾腰行礼:“大人安。”

谢清匀上下轻扫,倏然想了起来,“秦府中人?”

小厮回:“正是,小人奉老太太之命来请夫人。”

“何事?”

语气本是极淡,却字字如敲打在身上,小厮懵了下,回过神,连忙将交代好的措辞说出:“老太太从庄子里回来,想念夫人,特来请夫人一聚。”

三息而过,头顶毫无声响,埋首的小厮抬了抬脖,想要偷觑一眼。

抬至一半,只能看到威严庄重的紫色补服,下一时,耳边声音微沉,不容置喙:“夫人近日不便,不去了。”

听到这话,小厮抬头:“可是……”

来之前,秦老太太说了,没有把人叫回来就等着领罚。

谢清匀眼神看过去。

小厮不寒而栗,霎时住声,再不敢问,巷子口还没进去,只得原路返回。

长岳看了眼谢清匀,那句“是否要现在去告诉夫人”憋了回去。

若是往日,这等与秦家有关的事,谢清匀都会先让秦挽

知知晓,多由秦挽知做决定,亦或两人一同做决定。

从未像这次这样,直接替秦挽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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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父子没有轻举妄动,这些天,下朝后与谢清匀均是正常照面,并无留下或驻足交谈。

今日同样,秦父只观察了下谢清匀的表情状态,一如前几日无特殊之处。他心里兜了底,因秦老太太派人去叫秦挽知,他也是坐立不住,早早地离开。

谢清匀这边,却仍是被绊住了脚。

且令他并无好脸。

“周大人,有何事?”

那日在街上与秦挽知见过一面之后,又闻秦家出事,周榷反复琢磨,直到今日,周榷确定了想法。

回来后他多做旁观,想先辨认秦挽知对于这场昏姻如今的态度。因于此,他没有行动。

而现在,周榷不加掩饰地嘲讽:“谢清匀,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没用。”

谢清匀脸上表情尽消,他不欲与他口舌相争,更不想让他窥探他和秦挽知的生活。

他和秦挽知如何,是他们俩的事,与周榷毫无关系,也不容他插手。

谢清匀一字未发,抬步就走,身后周榷声音不大,足以他能听清。

“你没有带给四娘幸福。”

大袖之内,谢清匀捏握成拳,回身就见周榷轻蔑挑衅的神情。

“谢清匀,若是这次,她还想离开你呢?”周榷缓缓走近,轻言轻语,“那么,你又想做什么?”

“你还要骗她几次?”

谢清匀目露寒意:“你没有资格来质问我,我也无需向你解释。”

“周榷,我劝你,牢记自己的身份,保持好分寸。”

周榷也冷了脸:“我只希望四娘过得好,但谢清匀,那个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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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知仿佛又恢复到了秦老太太寿辰前的状态。

按部就班地打理谢府上下,向王氏请安,管问孩子。和谢清匀虽不热烈,但也细水长流,日子就这样过,她其实是满意的。

偶尔一点委屈,一些痛苦想一想也就不那么在意了,毕竟几十年,哪能事事顺心呢,她已是极为幸运的。

现如今再看再想,秦挽知认为,她也还是幸运的。

便是亲人欺骗,但幸运的,冲喜的夫君很好,她在谢府中虽有煎熬,但也熬了过去,现时,不至完美,也算一切都好。

她在谢府中闲步,看着府中花丛树木,桥廊亭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一处都倾注了她的心血。包括道路遇到的下人奴仆,也是她领着筛选出的。

她无法不做尝试,无法毫无留恋地割舍。

她甚至贪恋,在决定失去亲人后,贪恋地想要从夫君和孩子这里得以慰藉。

这显然不太对得起谢清匀。

动物一般,趋利避害的本能发挥作用。

她又在利用他了,利用他的君子风范,利用他的责任来给自己疗愈。

今时却不同于往日,已然有所不同。

毕竟,当初她就有愧,眼下她如何能毫无负担地利用和享受他给的好?

秦挽知知道,总要把真相告诉他。然而,什么时候坦白,怎样坦白,坦白之后又会是什么结果,秦挽知却说不出个答案。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真正回到从前,继续坚持下去。她只能在迷茫中朝着遥远的方向前进。

晚上,谢维胥塌肩耸背地回来,与之一道的谢清匀依旧挺拔如松,不过晨夕,大相径庭。

“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你给他们嘱咐什么了,今日忙得我脚都不沾地。”

“你是去历练,不是去享受。若真干不了,那就别做官了。”

谢维胥听得直皱眉:“我就说了那么一句,又是谁惹你了,嘴巴这么不饶人。”

谢清匀沉默不语,到了分岔口,才和他道:“好好休息,今日你做得不错。”

谢维胥看着他的背影嘁了句,“算你还有良心!”

澄观院。

秦挽知等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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