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8


整个过程十分周折,但好在邵之莺后来奇迹般地康复,这件事也随着时间慢慢淡却。

迈巴赫徐徐泊稳,邵仪慈落了车,进入茶楼。

这间茶楼是港岛老牌,口味和装潢都十分传统,也没有独立包间,但香港不少富豪都喜欢在此地喝茶宴请。

今天约见的这位客户也属意于此,邵仪慈便早早叫人留位。

她眼下心中盘桓着旧事,情绪本就沉闷,偏有时世事就这样不凑巧,她刚在中式屏风后方落座,便瞧见一行男女有说有笑地走出电梯。

为首的中年女子衣着华靡,模样气质俱是不凡,竟是郭家的面孔。

因着昔日的梁子,邵家这些年与郭家都没有任何生意往来,邵仪慈也极少同郭家人打交道。

但在生意场上,偶尔也不免撞见。

她稍作思忖,记起这中年女子应是郭兆廷的姑姐。

邵仪慈心下略沉,香港本就是弹丸之地,顶层圈子喝茶的地方就那么几处,偶然撞见,也不会刻意避开。

但今日她刚从医院出来,记挂着邵之莺的病情,自然不喜见到这帮人。

正迟疑着是否换地方,客户却已经赶到,笑着上前招呼。

邵仪慈只得定下神来,正常同客户应酬谈事。

郭家人那一桌始终低声谈笑,从未留意过她这一侧屏风后的餐位。

终于谈完正事,客户起身去盥洗室,她招呼侍者埋单,不远处那一桌有年轻女子的娇声徐徐传来。

“听说邵家那位二小姐耳朵又听不见了,真定系假?”

“唔清楚。”

“她不是刚结婚,这算怎么回事?”

有人压低声音窃笑:“算宋家倒霉咯。”

开口这位年轻女子是郭兆廷的堂妹,当年她堂兄被抓的时候,她还小,前因后果都不是很清楚,不由徒增好奇。

“说起来,那位二小姐,之前不是和宋祈年拍拖么,怎么临结婚突然换了新郎?”

另一人语调暧昧:“谁知道呢,私生女么,想博出位总是得有些手段的,兴许这些年就跟宋家兄弟两个都谈着。”

那年轻女孩有些不敢置信似的:“不会吧,我同他们读同一所中学,当年她和宋祈年一直是金童玉女,那时候兆廷哥哥的事情……还是因为宋祈年在学校里搞出很大阵仗,弄得全校轰动,后来还上了报纸。”

郭兆廷的堂妹当年读中一,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算特别清楚,但隐约记得大致的状况。

彼时宋祈年读中五,正在竞选新一任的学生会主席,另外还有一男一女两名候选人,与他的选票势均力敌。

后来堂兄闯祸,害邵之莺受了伤,并且失聪。

郭家找了不少关系,因为堂兄未成年,原是能将这件事顺利压下去的。

但宋祈年在学校里印出了传单,号召全体师生投票抵制校园欺凌,以及勾结校外黑恶势力人群对学生进行勒索霸凌等行为。

他因而出尽风头,选票也达到碾压级别,最终当选了学生会主席。

她当年虽然是新生,这件事的瓜却吃了很长时间。

后来大概过了半年多,就有传闻说宋祈年和邵之莺在交往。两人虽然不曾公开承认,但平日在校园里,不少学生都能撞见他们一起在校园餐厅吃饭,或是在图书馆温习。

谈笑低语的原是几个年轻人。

那位中年女子闻言,嗤了声,口吻世故而嘲弄:“宋祈年那时才多大?一个中五学生,能有多大本事。他能请得动一个四十多人的顶级律师团?”

“什么律师团?”

郭兆廷的姑姐轻哂:“那时候为了帮你哥哥,你大伯找遍了全港最厉害的律师,可宋鹤年直接从英国请来一帮专门打青少年罪案的资深大状。你哥的案子,按照香港以往的判例,类似状况从来没有判过,有些甚至都不予起诉,都是宋鹤年非要搅这浑水,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好似非得送你哥哥进去吃点苦头不可。”

“啊?还有这种事。”

“姑姐,以前怎么没听你讲起。”

“嘁,又不是什么好事,听过就算了,你哋一个

两个都不要在兆廷面前提起这桩陈年旧事,知唔知。”

“知了知了。”

客户从盥洗室回来,郭家那一桌已经埋单走人了。

邵仪慈心绪却沉下去,愈发驳杂沉甸。

她握着茶盏的手指不住收紧。

八年前,她忙着DSE考试,官司是父亲请了私家大状着手处理。

后来郭兆廷等人被法官判刑,她更是没再理会。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n?②?〇????5?????o?m?则?为????寨?站?点

许多随着时间模糊的细节,被这番无意听来的对话骤然灼明。

部分细碎的片段,都一一串联起来。

她一直以为,宋祈年一早对之莺有意,并在她受到不公时挺身而出。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地成为之莺后来情感寄托的起点。

所以后面两个人走得近,她作为姐姐,一点都不感意外。

任何一个女孩子,看到一个光风霁月的少年为自己伸张正义、据理力争,都会心动。

可是她从未想过,这件事的背后竟然还站着另一个人。

回溯诸多过往,其实不乏有迹可循之处。

譬如,当年宋祈年在学校内部的号召力,颇有从政的风骨和手腕,但宋祈年自己成人后并未选择走仕途。

在多年的相处中,她也不觉得宋祈年有这样的质素。

后来通过师生投票,连郭太都被校董会除名,学校内小部分权贵子女欺横霸世的现象得到了很大改善。

宋祈年也因此在毕业之前,蝉联两界学生会主席,为他后续升学的履历亦留下点睛一笔。

现在想来,那种程度的影响力,绝非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无需任何提点便能达到的成效。

邵仪慈眸色愈深,她放空凝向窗外。

入目是中环接踵比肩的高楼,她脑际无端重现今日在病房里,宋鹤年慢条斯理,为之莺剥桃的情景。

邵之莺的病情,始终没有起色。

突发性失聪能否完全康复的黄金时间,其实只有72小时,在短时间内听力得到恢复,损伤程度是最小的。

时间越长,风险越大。

对于这种查不出具体致病原因的状况,医生只能建议患者尽可能放松心情,最好能暂停拉琴,换个环境度假。

邵之莺对度假并不排斥。

以她现在的状况,婚礼也只能延期。

宋鹤年安排得很迅速,私人航班在次日便跨越了湛蓝的塔斯曼海,降落在新西兰南岛的一隅。

越野车顺着绵长的海岸线行驶,穿过长满棕榈树的小镇、葱绿的草场,最终泊入一处隐秘的私人庄园。

这里与香港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

庄园坐落在一座宁谧的小岛上,推开窗户便是宛如整块蓝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