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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男女之间的化学反应实在很玄妙,同床共枕以来,两人的确擦出了一些微妙的火花。

她不清楚宋鹤年会不会钟意她,但至少,他对她应该有好感。

好感,加之相处的舒适度、两个家族的盟约,足以构成联姻的所有要素。

他的时间何其金贵。

自然不喜浪费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她稍有退缩,他便提出结婚,合情合理。

……

静夜深沉,树影霭霭。

从火锅店出来,两人身上均沾染了淡淡的烟尘气。

黑色加长防弹劳斯莱斯隔绝了凛寒的夜风,车子缓缓启动。

宋鹤年长腿叠搭,优雅地倚向后座,长指轻揿,从容矜慢地拨下一通电话。

邵之莺端凝着窗外夜景,放空休息。

她惯常以为不过是一同公务电话,也无兴致旁听。

殊不知,这通电话是直接拨往宋园的。

港区白加道宋园,晚餐也刚结束。

清脆的电话铃响了几声,是宋太太本人接起的。

“鹤年?”

现在家中座机甚少使用,通常都是国外的亲友才会打来,所以宋太太亲自接起。

来电对象却出乎意外。

宋太太忙问何事,母亲的关切体贴之语也絮絮传来。

一会儿说京北好不容易升温几日,马上又要大降温,提醒他注意防寒保暖。

一会儿又说最近怎么总去京北出差,莫非是分公司那边遇到什么棘手事务。

宋鹤年语调平淡,说一切如常。

末了,淡淡道:“我礼拜六回宋园吃饭。”

宋太忙说好好好,也有阵子没回家吃饭了,可旋即更添意外之感。

长子虽不是经常回来,却也来去随意,回家吃顿便饭而已,他有空自会回来,何曾这样郑重其事打一通电话。

还未及询问,听筒另一端磁沉雅贵的嗓音,不急不缓开腔:“之莺也一起。”

邵之莺侧倚着休憩,闻声陡然抬眸。

她神色惶惑,下意识转过头睨向他。

听筒另一端的白加道,明显静默了几秒,但也不过几秒而已。

宋太太万般震惊之余,仍竭力保持镇定,克制的柔嗓徐徐传来:“之莺?好啊,之莺也有阵子没来家里了,我让厨房多备几道她喜欢的菜。”

宋家的二小姐宋珈茵原刚用完晚餐,正琢磨着是回屋躺会儿,还是和丈夫一同出门散步消食,路过正厅恰好听见这么一句。

她登时花容失色,三两步急匆匆迎上来,捂着唇好奇地催促:“是大哥吗?大哥和之莺怎么了?妈咪,我也要听,快开公放。”

宋太饶是再温和镇定的性子,这会儿脑际也有些飘飘然,恍惚得太不真实。

过分庞杂的震惊令她来不及细思,下意识就揿下了扬声键,变成了公放。

劳斯莱斯后座,宋鹤年慵懒地勾了勾唇,对白加道那端的举动不仅毫不介意,反倒还饶有深意地睇了右侧的少女一眼。

“嗯,我同之莺准备回香港领证。”

话音既落,手机另一端传来一道明显的吸气声,以及妹妹宋珈茵实在抑制不住的惊呼。

邵之莺耳珠滚烫,潮红一瞬烧至脸颊。

车内鸦默雀静,她的心跳怦。怦。怦。

颤栗而深重,臊得令人不敢细听。

第39章 他要盛大隆重,更要她风光体面

结婚骤然提上日程,邵之莺不由更添忙碌。

京北的集训步入尾声,她同克拉拉及几位同门告了别,便返程回港。

柴赛的初赛时间

就在三个月后,时间颇为紧迫。

回港后,邵之莺没有再回慈声,大多数时间都泡在琴房里独自练琴。

剩余的时间里,她回了邵公馆一趟。

得知她与宋鹤年在京北私下订了婚,邵家上上下下震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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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各怀心思的时候,倒显得邵太最为稳重。

她在亲口询问了邵之莺,大抵了解事情原委之后,立刻便亲自致电宋太。

从宋太的口中又一次得到确凿的肯定,她震愕意外之余,也即刻摆出了邵家当家主母的做派。

当即便同宋太约了隔日下午茶。

宋邵联姻再一次提上日程,这是谁也未曾料想的局面。

联姻是头等大事,需两边主母张罗操持,更有许多具体的事项和细节需要当面商磋。

邵之莺也不得闲,宋家的家宴就安排在这礼拜六。

明面上虽只说是家庭内部的饭局,但却是她和宋鹤年订婚以来,初次以他未婚妻的身份登门,和小型的订婚宴无异。

邵家这边也颇为慎重。

邵太提前几日就派人从各地采买最新款的衣裙,均是适合重要家宴的款式,以端柔毓秀的风格为主。

甚至还分别从内地和港区请来两位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妆造师,仿佛生怕邵之莺自己不够重视。

这晚,邵之莺被邵太煞有介事地请下来挑选礼服,款式琳琅满目,不由挑花了眼。

原是没觉得多么紧张的,宋家都是她熟悉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赴家宴。

可看见了邵太眼下的作态,心里反倒更添局促。

如今,她要结婚的对象是宋鹤年。

不仅仅是宋家的长子。

更是手握全港经济命脉、把握宋家未来几十年权柄的话事人。

短短两月,她的身份处境从一个独立创业、不掌家族实权幼子的未婚妻,摇身一变成了新家主的太太。

……到底是霄壤之别。

很难预料宋家每个人会用何种眼神看待她。

葱白的指尖细致拂过一排排礼裙,邵之莺眉眼间流露踌躇之色。

邵姿琪闲来无事,倚在一旁门框上,优哉游哉地看戏:“不就是订婚么,又不是头一回了,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邵之莺淡淡瞥她一眼,对她的尖酸无暇置喙。

邵太端然坐在沙发上,闻声抬眸睇她:“姿琪,你二家姐即刻就系宋家大少奶,噉嘅话,唔好再讲,以前嘅事都唔可以再提。”

(你二姐马上就是宋家的大少奶奶,这样的话,不要再讲,以前的事也不可以再提。)

她保养得宜的面容上虽瞧不出不悦的神色,字里行间却显凝重。

邵姿琪自知失言,扁了扁嘴,又不敢反驳,只含混应了句:“知道了。”

高跟鞋利落的踢踏声从走廊另一头由远及近,是刚下班的邵仪慈恰好回来。

她穿一件剪裁精良的浅灰色廓形西装,举手投足英气又飒爽。

她今晚还有酒局应酬,是路过邵公馆顺便回来换身衣服的。

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路过,瞧见邵之莺在选衣服,便站定下来,垂眸一目扫视,指尖下落,最终从几排礼裙之中,粗略点过几件,抬眸对邵之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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