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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扫一眼群就算了,被艾特才会敷衍地回覆一句。

今晚是个例外。

她也很想喝酒。

找他们拿了地址,她直接打车过去。

他们选择的是京北一间颇有名声的老酒吧LongFong,中文名是廊房。

就在东城区,距离君悦不远。

打了车,一路畅通无堵,很快就到了。

邵之莺下了车,这间酒吧藏在金宝街的一条胡同里,门脸低调,甫一推开厚重的金属门,低音炮的声浪与暖烘烘的空气便拂面而来。

酒吧内部是工业森林风,暗色的红砖墙,灯光幽暗,每张桌子上只有一盏昏魅的射灯,在桌面投下一圈暗昧的光晕,映照着玻璃杯中五颜六色的酒液和年轻人嬉笑晃动的脸庞。

这其实还算是一间清吧,只是比较热闹,有live乐队在表演,摇滚声震动心肺,但并不妨碍角落里的人们凑得很近,高声谈笑。

邵之莺过来的时候,几位师兄师姐已经喝了一轮。

“之莺来了,快坐。”年纪最长的那位师姐率先朝着她招手,“难得见你出来玩,喝点什么?我看他们酒单里有几款无酒精的。”

另一个师兄琢磨着回忆:“有一个叫紫苏玫瑰的,是无酒精的,看着还行。”

他们和邵之莺不算特别熟,但师出同门,又不存在明显的竞争关系,彼此之间都很照拂。

邵之莺平时话很少,典型的i人,文静类型的浓颜系大美女,他们下意识觉得她不会喜欢酒味太重的,便都推荐起无酒精的鸡尾酒。

邵之莺在卡座最外沿坐下,她翻了翻酒单,冲他们笑笑:“我先看看。”

她喝酒并没有那么挑,能入口就行。

何况她现在急需酒精入侵大脑,喝什么都无所谓。

她很快点了几杯推荐款,包括这间酒吧最出名的解构苹果马天尼。

一桌人纷纷哑然。

一个师兄笑着抚掌:“我算是看出来了,之莺酒量不错啊,这么会点。”

“好家伙,藏得这么深。”年纪最轻的师弟也表示震撼。

学姐笑得耐人寻味:“原来之莺平时不乐意和我们出来喝,是怕把我们都干趴下,她还得想法子把我们送回去。”

邵之莺今晚的确没收着。

她喝得很舒服,面前不多时就摆上了好几个空杯。

大家发现她真的有酒量,便玩得更加尽兴,酒至半酣,彻底没了距离感,气氛愈加火热。

邵之莺今晚于他们而言,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了凡,不仅一点不端着,还什么酒桌游戏都精通拿手。

有人递过来一支烟,她娴熟地接过,微微偏头,就着别人手里的火机点燃。

细长的薄荷香烟夹在她纤长白玉的指尖,暗红色的光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她吸一口,缓缓吁出灰白色的烟雾,朦胧的白烟模糊了她冷淡清丽的侧脸,也将所有情绪无声掩匿。

摇骰盅、猜拳,还有其他桌游,她都玩得很开,笑声也比平时爽朗清亮,甚至会跟着音乐的鼓点轻轻晃动身体。

在旁人眼中,今晚的邵之莺心情格外的好,也许是白天拉琴的状态绝佳,令她对柴赛愈发十拿九稳。

她仿佛终于卸下了那股冷淡矜持,融入了这尘世里最放松也最寻常的氛围。

原来他们这位被誉为天才大提琴家的师妹私底下的性格也没那么i,酒量还这么好,下回无论什么局,可都不能轻易放过她。

桌上热火朝天,烈性洋酒一杯接着一杯落肚。

饶是她酒量再好,各种酒混着喝下来,也渐渐感觉到后劲。

灼烧感在胃里翻涌,她太阳穴开始发沉,眼前的人影和灯光都有些重影。

手机在桌上震动到第三次,才终于被人留意。

“之莺,你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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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醉醺醺唤了一声,邵之莺才搁下酒杯,垂眼细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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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鹤年的来电。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好几秒,心跳得莫名变重,眼神却朦胧迷离,几乎凭着本能,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脸颊边。

“喂。”

她声音里透着昭显的酒意,比平时软糯许多,也更大声。

四周嘈杂的摇滚乐和嬉笑怒骂的人声一并涌入听筒。

手机另一端沉默了一瞬,宋鹤年的声线较之素日更显磁沉严肃:“你在哪?很吵。”

酒吧光线昏茫,邵之莺醉得有些不自知,宋鹤年古板禁欲的嗓音让她脸颊有些发烫,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唇间的话语略染含混,她不得不抬高声调,一板一眼地唤他:

“宋、鹤、年。”

她直呼其名,这是两人相识以来的第一次。

“宋鹤年……”她甚至重复了一次,呢喃的腔调里掺了一点无意识的软嗔,“我喝了好多酒,你来接我好不好?”

小师妹这副微醺醉态,天生的冷白皮晕染着薄薄的胭脂色,口吻颐指气使,甚至是娇蛮无理。

……让周围的师兄师姐都看得一愣一愣。

这,分明是在给对象发号施令呢。

原来清冷的小师妹谈上新男朋友了,难怪心情好呢。

听筒另一端的男人,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冷沉的语调,严肃郑重的

口吻:“开共享定位,待在原地别动。”

邵之莺太阳穴有微微的胀痛感,头疼的时候格外畏光,被霓虹变幻的灯光晃得刺眼,她不由得眯起眼,垂眸盯着手机屏幕,细腻白皙的手指缓慢地戳了几下,顺利开启了共享位置。

她皱了皱鼻子,对男人语气里藏匿深重的担忧丝毫不察,只觉得他好似很没耐心,甚至是……有点凶。

“好凶,坏男人。”

她自言自语地咕哝。

因为酒吧音乐喧嚷,连桌上的同门都没听清,唯独被听筒里那位听了个一清二楚。

刚才位置共享出去,她便习惯性地收线,却没留意到指腹滑了一下,没有摁断。

宋鹤年也没有挂断,一直处于通话中。

那句娇声娇气的坏男人令紧忙驱车上路的男人尾骨一酥,喉结蓦地上下滚动。

他正襟危坐,深敛情绪。

他很凶吗?

可能是过分严肃了些。

宋鹤年尝试整饬自己的情绪。

如今的社会环境,大约没有妹妹仔喜欢古板严肃的男人。

她也不过是收工后去酒吧消遣,柴赛对她来说是不容小觑的重压,去喝几杯解解压无可厚非。

所以等泊好车进入酒吧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状态。

以平静和煦的脸色出现在邵之莺面前。

她却趴在桌上,已经半昏半醒。

桌上的师兄师姐们都不自觉陷入静谧,目光不约而同盯住他,一个劲猛猛打量。

他们都是混古典音乐圈的,出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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