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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丝毫开火的痕迹,但各式食材用具一应俱全。不仅备有十几种不同形状的意面,冰箱里甚至还存放着数量不少的克菲尔奶油。

这款奶油很适合作为无糖酸奶油的平替,因为发酵时间足够长,乳糖基本被完全分解,是专门适合乳糖不耐受人群的。

备菜过程不算复杂,只有煎三文鱼和煮通心粉需要开火。



待螺旋面煮熟的时候,邵之莺开始调酱汁。

这道沙拉好不好吃,重头戏就在酱汁上。她用克菲尔奶油打底,按照视频的步骤依次加入柠檬汁、盐胡椒、烟熏甜椒粉和橄榄油。

拌匀之后的气味非常清新,有一点地中海风味。

邵之莺还依着自己的喜好加了一点切成小块的牛油果和碧根果碎。

完成所有步骤之后,她扫了眼时间,如此简单的料理,居然也用了近一个钟头。

邵之莺满心期待地将装好盘的意面端上餐桌,余光不经意瞥见岛台和水池边一大堆没收拾的用具,不由得泄了半口气。

心道以后若再想下厨,还是得慎重。

客观来说,面前这盘食物卖相很不错,螺旋面裹着浓郁的酸奶酱,点缀以三文鱼、牛油果、小番茄,色彩鲜艳养眼。

但,她拿着餐勺舀了不多不少的一勺,品尝之后,眉心微微凝起。

像是不甘心似的,她又舀了很大的一勺,再度送入口中。

经过缓慢的咀嚼之后,徒留沉默。

她轻叹口气,不信邪似的把手机立在支架上,将整个做饭视频从头到尾又温习了一遍,内心满满的自我怀疑。

肚子叽里咕噜的,体感倒是没那么饿了,估计是已经饿过了劲。

邵之莺又去冰箱里翻了翻,看得出这个家的主人是很注重健康饮食的,基本没有即食和速食的东西。

目光环顾一圈,蓦地留意到角落里的热饮柜,因为柜体偏小,离咖啡机很近,看上去有些不起眼。

邵之莺扯开柜门,赫然发现这里面并没有譬如罐装咖啡、玉米浓汤之类常见的热饮。

里面有且只有维他豆奶。

一排排纸盒规矩罗列,多种口味一应俱全。原味、香草、草莓、黑豆、朱古力味……甚至连限定的白桃和香蕉味都有。

邵之莺目光有些怔忪,这明显不是宋鹤年会喝的饮料。

难道是之前梁司询问她饮食习惯,她随口提过,但因最近一直太忙,忙忘了么。

邵之莺讷讷地拿出一盒白桃味的豆奶,插上吸管,喝了两口。

她靠在岛台边上出神,一些泛泛的幼年记忆浮在脑中。

她一直有喝维他奶的习惯,饿了喝,渴了喝,没胃口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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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因为有多好喝,只不过从小喝习惯了。

外婆文化程度不高,也不懂什么健康科学,只知道她乳糖不耐,便总觉得小孩子从小不能喝牛奶会长不高,身体也不够壮实,就让她喝这个代替。

邵之莺不知不觉养成了习惯,几乎每天都要喝。

想起外婆,心里闷闷的,直到面前忽得晃过一个颀长的身影,截断了她全部思绪。

“你、你怎么在家……”

邵之莺眼睫轻颤,怔愣地望向面前的男人。

他身上一套黑绸居家服,分明没有任何穿搭粉饰,却说不出的矜贵优雅。

宋鹤年扫过她的脸,声音很淡:“我休假。”

邵之莺想问他怎么突然休息,寒暄的话刚到唇边,却明显瞧见他淡然的目光无声扫过她餐桌上那盘“杰作”。

一大盘酸奶油螺旋意面,她却只盛出一小盘,尝过两口的银匙失落扣放于一旁,仿佛无声宣告着她对厨艺的投降。

她耳尖滚过温热,不由赧然缄口。

邵之莺不晓得他今日休假在做什么,但看起来他也是到点饿了。

他径自走到岛台旁,挽起袖口,露出腕骨清晰的线条。

邵之莺咬着维他奶的吸管发呆。

她发现宋鹤年下厨的步骤有条不紊,备菜、下锅井然有序,仿佛是日常处理上亿的合同,整个过程极有章法,全然不似她忙中凌乱的生涩。

睨着他矜贵高挑的背影,分明是很陌生的情形,却无端有股熟谙的错觉。

锅里的咕嘟声很快响起,随之袭来的是热气腾腾的浓香。

邵之莺沮丧里透着不甘。

莫非造物主真的不公,为什么有人能像他这样优雅纯熟,好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出美味的料理。

而她其实一直都对做饭感兴趣,在德国的时候,因为好吃的中餐馆很少,便利速食总会吃腻,她空闲时经常在社交平台上学习。

明明都是按照食谱一步步做的,但做出来要么就是卖相可怖,要么就是味道难以下咽。

邵之莺在柏林有个同为中国籍的室友尤雪纯,两人关系不错,有时也轮流开火。

她被尤雪纯取笑过不止一回,说她在大提琴上的天赋估计是用其他方面弥补的,尤其是厨艺天赋这方面。

空气里汤面的香味愈发四溢,邵之莺默不作声地把白桃豆奶喝到见底,百无聊赖地顺手将纸盒捏扁。

宋鹤年已经关了火。

她瞥了一眼,见大理石料理台空无一物,才意识到这男人不仅下厨优雅有序,甚至还顺手拾掇了产生的杂物和厨余,连用过的调味瓶罐都精准归位,摆放得一丝不苟。

肚子发出笨拙的咕噜声,那股浓郁的面香几乎要侵袭她的五感,勾得她馋虫发作,晕头涨脑。

宋鹤年单手端着瓷白的珐琅锅,搁放在桌上的一瞬,对上了邵之莺闪避而不自然的目光。

四目交汇,他薄唇微抿,面无波澜地冷淡启唇:“要尝尝么?”

邵之莺无声吞咽,下意识便要婉拒。

耳畔却是男人清冽寡淡的嗓音,没有一丝同她客气的意味——

“反正煮多了。”

邵之莺心里一滞,暗道不吃白不吃。

她挤出笑容,清霜般的瞳仁水淋漓的:“那就不客气了,正好我也拌了意面沙拉,宋生,你也尝尝看。”

两人分别在对面落座。

邵之莺面前是一碗金黄油亮的鸡汤面,羊肚菌如小伞漂浮,花胶软糯透光,一团分量适中的细面卷卧其中。

她拿起汤匙,先尝了口汤,入口便鲜得舌尖发麻。花胶熬制的汤底足够油润,但又不至过分浓稠,是极为地道的港式风味。

接着尝了一筷花胶,她一直很喜欢花胶那种满满胶质又糯口弾牙的口感。

……实在美味,她又饿了太久。

宋鹤年就坐在对面看她吃。

他手里执一把银叉,好似尝了口她做的酸奶意粉,而后便一直没动。

邵之莺垂着颈吃面,多少有一点心虚,不很敢与他对视。

她很享受吃饭的过程,没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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