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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其他人也稍松口气。

然而,当他结束汇报回到自己的座位,下一位将要述职的高管正欲起身的时候,宋鹤年却突然宣布会议中止。

毫无征兆的,宋鹤年于众人愕然的视线下从座位起身,长指稍微整饬西装的襟扣,随后迈开长腿信步离开。

偌大的空间瞬间凝固。

没有解释,没有后续安排,所有议程被截断。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满室惊惶错愕,桌上依旧静得落针可闻,但各种纷杂猜测却在每位与会者脑中光速炸开。

是Aether项目出了差池?

抑或是其他更为严峻的变数。

莫不是同近来与政府合作的预案产生了冲突?

基于信息缺失的恐慌悄然蔓延,一股风雨欲来人人自危的氛围开始涌现。

最终,还是一名眼尖的副总扶了扶眼镜,见赖桉自始至终表情平静,轻敲着面前的笔电键盘,像是正照常处理一些工作的手尾。

他忍不住压低声线:“赖秘书,不知宋生这是……是不是Aether项目有什么变数?”

赖桉从面前屏幕视线上移,对上一双双凝重不安的眼神。

他像是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造成了怎样的误会和波澜。

换作其他人,估计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好在他不同,他是宋生从一百三十多位候选者里亲自擢选的随行秘书,他是专业的,连表情管理的考核也是全员第一。

赖桉露出神秘而平和的笑容:“没有,诸位切莫忧心,宋生可能只是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处理。”

众高层:……

这赖桉不笑倒还好,一个金发碧眼的卷毛男笑得像大清最后一名公公似的,让人瘆得慌,真的很难评。

同宋氏众高层一样迷濛困惑的还有沛叔。

沛叔身为司机兼任管家,手头上有着宋鹤年的工作日程安排。

现在六点一刻,天还没全黑,正是某核心会议的召开时间,但沛叔却突然收到备车的指令。

他以为是有什么突发紧急的事情,不敢怠慢分毫,几乎是火急火燎地备好车。

宋生也很快上了车。

然而在这部劳斯莱斯慧影驶出一段距离后,沛叔才得知行程的目的地是文化中心。

文化中心,那就是去接邵小姐的。

沛叔对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不敢轻易置喙,他一把年纪了,有些年轻人的感情问题也着实是理解不了,他也不为难自己,从不深想。

他从日程计划里看到昨日宋生就授意推掉了今晚原本的饭局,将整晚单独留出,作为私人使用。

dinner的餐厅也是秘书提前安排好的,时间地点均有给到他通知,他心里都有数。

但,现在这时间是不是偏早了些,莫非有什么意外?

沛叔始终正襟危坐,表情庄重,未曾将内心的波动暴露丝毫。

后座的大少爷看起来很平静。

至少,在车子驶过告士打道的时候是平静的。

然而在一路绿灯畅通无堵,进入漆咸道南的时候,宋鹤年忽得沉声吩咐:“调头。”

慧影后座。

宋鹤年冷沉阴翳,周围隐隐裹挟着一层低气压。

车速十分畅通,眼见着距离香港文化中心愈来愈近。

十秒钟前,男人腕骨微抬,冷白的指骨略掀袖口,查看腕表的时间。

才九分钟。

距离邵之莺给他发消息的时间,竟才过去九分钟。

他其实隐隐有觉察邵之莺今晚的态度不大对劲。

但一切都很莫名,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他叫停了会议。

又是同样鬼使神差,他上了车。

连中环的交通状况都撞邪般的通畅,竟然十几个红灯里没等上一个。

垂眼觑着聊天对话框里,她颐指气使中还透着娇纵的语气。

短短九分钟,邵之莺差遣起他会不会太手拿把掐了点。

宋鹤年慵懒地支着胳膊,左手食指轻抵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

沛叔闻言,扶着方向盘的双手沉沉一僵,旋即找准时机调转方向,随后才慎之又慎地询问:“大少,而家去乜方向?(现在去哪)”

宋鹤年长腿交叠,松弛地倚着靠背。

他清俊雅贵的面庞从头至尾都是泰然

冷淡的,仿佛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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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沛叔却觉得气氛无端古怪,整个人如芒在背。

“去加德士。”

声线低沉、清冽沉郁的吩咐听起来是那样冠冕堂皇,仿佛合情合理。

只有身为司机的沛叔清楚有多荒唐,他竭尽可能保持着语气的稳重:“去加德士做乜?”

随后他便听见了更为荒谬的一句话。

“加油。”

沛叔深吸一口气,不露声色地从后视镜偷瞄大少爷,十分艰涩地开口:“……寻晚收工之后我啱啱加过嘅。”(昨晚收工后我刚加过的)

“再加。”

沛叔:“…………”

这一晚,沛叔深刻体会到人只要活得够久,年纪够大,什么场面都能经历。没事的,有些荒诞无稽的场面只要见识过就好。

没什么可受惊的。

沛叔不可思议地开着油箱几乎全满的车子抵达了加德士湾仔加油站。

承受着加油站工作人员大惑不解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加完油又重新开往文化中心方向。

兜兜转转在路上又逗留了七八分钟。

终于得以将车子平稳泊在慈声乐团正门口。

邵之莺度过了格外煎熬的一刻多钟。

一颗心始终七上八下。

宋鹤年一直没再回覆她,宛如用最冷漠的方式拒绝了她的央求。

心里渐渐生出悔意。

她不禁开始后悔自己不够冷静下发出的消息,或许是急中生错,也或许是她太贪了。

毕竟他最开始就说了派司机过来接她。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识趣些一口应下。

即便过来的只是司机,但司机开的也是他的车。

只要是他的车牌,全港无人不晓,也足以让她在那帮乌合之众面前撑一撑脸面。

现在一切都晚了。

邵之莺硬着头皮往外走,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梁清芷一行人果不其然就坐在慈声正门口的丝绒沙发上。

见了她,苏珍霓最先发出轻蔑的鼻音,继而用不高不低的娇声调笑:“唷,缩头乌龟还敢出来见人呢,你的新男朋友呢,怎么半个人影都不见?”

邵之莺暗自抠了下指腹,尽可能让自己做到目不斜视。

坦白讲,她现在一团乱麻,她甚至理不清楚自己究竟还存着怎样的侥幸,到底在希冀些什么。

梁清芷从起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藐视,她冷眼睨着邵之莺,愈发确信她不过是装腔作势。

落地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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