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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恰到好处。

书卷不乏灵动,高贵不失性感,

怎么看都是港城上流社会浸淫出来的淑女,与她此刻离经叛道的灵魂毫不相容。

她绕到化妆镜前落座,拾起一支鎏金色的口红,旋出金属内的膏体,慢条斯理地补在唇上。

邵仪慈表情逐渐变得困惑,还未来得及开腔。

便听见她声音清而韧,掷地有声:“家姐,我唔打算同宋鹤年道歉。”

“点解?”

邵之莺已经补好口红,抽了张纸巾缓缓擦拭唇角多余的殷红。

她美得娇贵的眉梢绽出笑意,慵懒冷淡,缺乏温度,但依旧灼眼。

“今晚的确是我冲动,不过我决定将错就错,将联姻对象换成他。”

“……”

邵仪慈踩着尖头高跟鞋离开的时候,整个人有几分恍惚。

理智告诉自己应当立即阻止。

但最终却眼睁睁看着邵之莺离开休息室去寻赖桉,非但未加阻止,甚至还答应替她将大提琴收好送回家。

邵之莺十分顺利地在宴会厅附近见到了赖桉。

他的金发在人群很是醒目,而赖桉身旁站着几位西装笔挺的男士,看起来似在沟通一些公事。

邵之莺不急不缓地走至他面前,不等他开口,礼貌而干脆:“赖先生,请问宋鹤年现在人在哪?”

赖桉怔了一下,淡蓝色的瞳眸里明显闪过讶然。

他替宋生打工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人直呼其名的。

但他最擅长的便是表情管理,很快就恢复得体笑容:“宋生今晚应该很忙,邵小姐有任何需求都可以交代我,我将竭力为您处理。”

他身旁的几位男士不约而同生出些许困惑,但又不敢将好奇表现得太明显。

邵之莺笑容恬静:“我有要紧事要见他,麻烦您替我安排。”

“……”赖桉这会儿是真的懵了一下。

虽则宋生交代过照看邵小姐,但依照他个人的理解,三少明显还对邵小姐念有旧情,宋邵两家的联姻也并未彻底解除,只要两家长辈坚持,等风波过去,邵小姐也消了气,她还是很有可能会成为宋家三少奶奶的。

——也就是宋生的弟妹。

可他此刻分辨不明究竟是自己作为外国佬产生了语境上的误解,抑或是邵小姐这一刻的语气,着实含有几分莫名的……暗昧。

身旁几人一个个面容严肃,却竖着耳朵,同赖桉有着同样的疑惑。

赖桉迟疑了几秒,拿出手机:“好的,请您稍等,我需要致电请示一下。”

今晚宋生同京北过来的几位大佬叙旧,是非常私密的场合,照理说连他未经许可都不能叨扰,更别说带一个外人过去了。

邵之莺清冷而温柔地点头,目光却一瞬不瞬睇着他。

赖桉被她睇得心里七上八下,举着手机,惴惴不安地等候着。

终于,通话在嘟声二十多秒后被接起。

他口吻慎重而斟酌:“宋生,邵二小姐说有要紧事想见您,问您是否方便?”

听筒另一端,宋鹤年不晓得回了什么。

赖桉沉声微颔:“是,明白,那我先送邵小姐回去。”

邵之莺明白这是自己被拒绝的意思,她弯月眉蹙了下,猝不及防凑近半步,尽可能用对方有可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您答应过我的事,不作数了吗?”

赖桉:???

素来清冷端柔的大提琴少女,这一刻声音里染上半分软糯,竟予人一种……很隐秘的撒娇意味。

等等,宋生能答应邵小姐什么事?

莫非这两位之间,发生过什么连他都不知情的辛秘。

旁边的几位男士俨然更被吓得不轻,反应敏捷的已经悄无声息地默默润离了现场。

他们只不过和赖桉谈一些公事,绝对没有窥听宋生私事的打算。

绝对没有。

“宋生……”赖桉手足无措,头一次感到自己的工作困难至此。

听筒另一端,宋鹤年显然听见了女孩的声音。

他冷淡无澜,声音肃沉地吩咐:“让她接。”

邵之莺从紧绷的赖秘书手里接过手机,抿着唇竭力掩饰着自己远比赖桉紧张千万倍的情绪。

“哥哥,我现在可以去找你吗。”

少女的声音依旧清冷,落入男人耳中,却听得出几分刻意的娇嗲。

她从未这样唤过他。

哪怕是她十岁在京北那年,也一回都没有过。

牌桌上,宋鹤年腕骨微抬,随手将雪茄搁置在水晶烟缸旁,那猩红的火光静静灼烧着,虽然被静置,却越烧越烈。

半晌,男人鼻息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哂意,声线喑哑:“让赖桉送你过来。”

第15章 攀紧他后颈,不由分说吻上去

收了线,赖桉立即安排车辆,又依着宋鹤年的嘱咐,亲自开车送邵之莺前往目的地。

相较于他如临大敌的反应,稳坐在加长防弹宾利后座的邵小姐一如既往地从容沉静。

邵之莺无声地抠着指尖,她很清楚自己的镇定都是强撑出来的。

夜深露重,赖桉行车很稳,加长的防弹轿车后座静得仿佛道路未有一丝摩擦力的产生。

她逐渐有些放空,微微侧着脸对着车窗外发呆。

已经理不清楚这荒诞的决心究竟是几时落下的。

明明在和大姐谈话前,她还打算换下礼服如常返回邵公馆。

这几日,邵家的股价一路直跌。

邵秉沣是一位传统老派的父亲,他在子女面前一贯刚强、寡言。他对子女严格,却算不上严苛,哪怕是对长女邵仪慈,也不会一味施压。

傍晚邵之莺出门前,邵秉沣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小憩。

他应是无意识睡着的,桌上的笔电还亮着,液晶屏的冷光在他斑白的鬓角游走,烟灰缸里歪七扭八的烟蒂堆成小山,半满的咖啡也早凉透了。

那一刻,她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十二年前。

那时她才十岁,第一次自己攥着证件乘机,靠着伶俐的口齿和一点小聪明瞒过机场的工作人员,令那些大人相信她是办理了“无人托管”的小乘客。

她孤身一人从京北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逃回香港,当晚迫不得已摁响了邵公馆的门铃。

邵秉沣的表情相当意外,却还是什么都没问,牵着她进了屋。

这十二年来,纵使这个父亲有诸多缺点,她也着实承了他的情。

她不想欠邵家的。

从瑰丽酒店出来一路灯火通明,行至太子道东时,邵之莺还没有什么反应。

直至途径清水湾道,离市区越来越远,街边标志性的霓虹灯牌也渐渐变少,她才后知后觉地回神,轻声脱口问了句:“赖先生,我们要去哪儿?”

静谧太久的车内终于有了动静,赖桉温言回覆:“邵小姐,宋生在白沙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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