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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击馆恢复静谧。

驳杂的思绪再度充塞大脑。

她进入更衣室,褪下金属衣和纯白剑击服,额头上的发丝都被汗水浸湿了,在冷气过分充足的环境里沁着冷意。

伸手将发圈解下,实战前随手束成的丸子徐徐散落,发丝粘在汗涔涔的脸颊上,她决定冲个凉再走。

冲完澡出来,剑击馆依旧无人。

会员休憩区空旷而清净,远比邵家更适合放松头脑。

邵之莺漫无目的地走出露台,边吹风,边喝着功能饮料补水。

婚事定下这样久,她还是头一回,对步入婚姻产生了畏怯的情绪。

坦白讲,梁清芷究竟喜不喜欢宋祈年,她一点都不在意。

令她担忧的是宋祈年处理婚姻问题的能力。

婚姻是一个复杂的课题,需要良好的沟通,以及永不止息的忍耐力。

这桩婚姻,真的适合她吗?

又适合宋祈年吗?

夜风习习,或许是她的心情足够坏,以至于今夜的香港都显得没那么闷热了。

露台恰好有一处吸烟区。

她摸出牛仔裤口袋里的烟盒同火机,取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咬在唇边,打火点燃,腥红的火光忽明又寂灭,映着她空洞冷情的眸。

静默地吸了两口,吁出淡蓝色的烟雾,目光被汇聚在对面摩天高楼的璀璨光源上,不知不觉放空。

她碰烟的时间不长,不算有瘾。

刚去柏林那年签了经纪公司,公司给她安排的独奏场次过分密集。

拉琴本就耗神,何况是她一人撑起的专场,接连数日都只能合眼三四小时,三倍espresso都扛不住眼皮打架。

她在零下六度的深夜独自去便利店买咖啡,结账时一念心起,随手抽了一盒形状扁长的女士烟一并付账。

或许是身体对尼古丁陌生的缘故,提神的效果不可思议。

她迄今对烟的品牌口味都没有研究,也无偏好,只偶在疲惫时点一根,作提神之用。

今天排练并不累。

疲惫的仿佛是心。

一根烟缓缓烧到尽头,她踯躅的问题始终不得答案,她却不知何故记起自己十五岁初学剑击那日。

彼时她正经历人生至低谷,为了求医,独自在京北生活。

剑击于她后续的康复并无直接意义,却一定程度给予她精神支撑。

尔后,剑击成为她唯一挚爱的运动。

转瞬便是七年。

夜雾朦胧,对面的全景玻璃忽有一张熟谙面孔自渺远处掠过。

那张深邃雅贵的侧脸微茫又陌生。

邵之莺以为是记忆回溯裹带的错觉,却不曾想,对方果真在她斜对面的室内站定。

透过淡蓝烟雾,她逐渐看清宋鹤年清冽沉郁的眼。

他似乎也留意到了她所处的位置,沉敛的目光稍稍斜觑,随后迈开长腿,朝着露台方向信步走来。

几乎是不假思索,她立刻揿灭了烟。

第6章 邵家二女未婚先绿

男人的身形修劲挺拔,宽肩长腿,不矜不慢的步伐透着八风不动的贵气。

他朝着自己方位而来的目的愈发笃明,邵之莺刚刚掐灭了烟的指尖隐颤,无端觉得紧绷。

黄竹坑的夜晚尤为幽静,对岸的摩天高楼霓虹靡丽。

暗红色的光点已然寂灭,少女纤薄的身影笼在灰白泛蓝的烟雾里,非但没有洒脱愉悦,反而被映衬得有几分凄清。

邵之莺不确定是否自身错觉,宋鹤年仿佛有意放缓了脚步,等她这边烟雾悉数散却,才抵达她面前。

“大哥。”

她紧忙起身。

她并不晓得宋鹤年他们方才并未离开,而是在剑击馆的私人休憩室中谈事。猜不透他为何去而折返,令人有一种毫无防备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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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还在吸烟。

虽则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只要不违反香港禁烟法例,是否抽烟不过是个人偏好,谈不上品行。

可成年人的世界同样逃不过装腔与面具,她在宋家人面前不算多虚假,形象却也是不适宜抽烟的“淑女”。

何况对方是宋鹤年。

宋家最深不可测的控权者。

宋鹤年却没有分毫转弯抹角的意思:“你有忧心事?”

邵之莺相当惶惑,宋鹤年同她,长兄与准弟媳,根本不是可以谈心的关系。

剑击较量的是智商与反应力,优秀的剑手不可避免将对手观察入微,但这似乎不足以成为他直接道破的理由。

然则下一秒,她倏然了悟宋鹤年此番话的用意。

“两家婚期在即,倘有棘手问题,不妨直白同我讲,我可代你解决。”

——原来如此。

他的确感知她的不快,却并非出于任何私人缘故,仅是不希望影响宋邵即将缔成的姻亲关系。

因着剑击的缘故,他今

夜没戴那副金丝眼镜,没有镜片的妨碍,那双纯黑的深眸愈发凛肃。

他的人就如同他练的重剑一般无二。

古板端肃,传统尊贵。

邵之莺是蛰居在香港豪门圈的异类,骨子里的反叛者,一贯与他这类人维持界限。

今夜是个例外。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极端冷静,没有任何寒暄的意味,仿佛根本没打算因她这位“弟媳”多耽误两分钟。

她反而觉得镇定。

或许是他的态度,令她笃信假使宋祈年婚后果真犯了大忌,宋家到底还有明事理的长辈。

不过眼下,还不到开口的时候。

邵之莺面容镇定,温逊地启唇:“谢谢您的关怀,有需要时我会求助于您。”

与宋家最权威的人打好关系,是她应分之事。

她甚至还对宋鹤年挤出了一丝恬淡的笑意。

殊不知,她生来精致的皮囊洇着笑,眼底却是冷的,自以为柔婉的嗓音,落入男人耳中,不过余下拒人于千里的疏冷清寂。

宋鹤年从不做勉强人的事。

他惯性使然地略微转动尾戒,顷刻后,下颌微颔,作告辞示意。

邵之莺眸色垂敛,她还是第一次留意到他左手尾指上的古董银戒,他指骨冷白,修长遒劲,微曲时隐约透着一层青脉,在婆娑的月色下有一种洁净的禁欲感。

戒圈上沿好似一枚方椭形的印章,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戒指,正想定睛细瞧,他却已然移步离开。

驱车回家途中,邵之莺心绪从容了少许。

等红灯时,中控智能屏闪烁的时间为01:13,估量宋祈年那边的应酬也该结束了。

此前的沟通,两人都不算冷静。

邵之莺平视前方路况,深呼吸,主动摁下通话。

车内空间静得诡秘。

连续打了两个,对方都没接。

才凌晨一点,远不及宋祈年入睡的时间。

邵之莺唇线紧抿,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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