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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对了,过一段时间,便是父皇的寿辰,你想好送什么寿礼了吗?”
“臣妾想着,父皇什么也不缺,不如亲手绣一幅弥勒佛像,祈求父皇福寿安康笑口常开,陛下觉得如何?”沈鸢放下糕点,问道。
“弥勒佛像?”朱佑棱沉思片刻,点头道。“父皇信佛又信道,送弥勒佛像挺合适的。不过朕觉得,送一副‘仙鹤送福’的字画也不错,绣像费神,你日常又要处理宫务,不能多费神的,这会累到你自己的。” w?a?n?g?阯?f?a?B?u?y?e??????ù?ω?e?n?2?????????????????
“不累的。”沈鸢笑着说道。““能为父皇尽孝心,臣妾心里高兴。不过陛下心疼臣妾,臣妾心中欢喜,已经在思索找谁画‘仙鹤送福’了。”
“要是文静在就好了。”朱佑棱蓦然想起文徵明他爹,随即又想起徐文卿,貌似徐文卿的画技也不错,只是比不上文静罢了。
但徐文卿目前不出名啊,找他画的话,感觉有点儿敷衍。当然了,依着朱佑棱的性格,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在敷衍朱见深。
可架不住朱见深擅长制造‘黑锅’让朱见深背啊!
朱佑棱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朕让徐文卿帮忙画绣图,就画‘仙鹤送福’图,让精湛的绣娘好好绣,阿鸢你把握细节就可以了。”
沈鸢一听这话,顿时楞了楞,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好,就按照棱郎说的做。”
一声‘棱郎’喊得温情脉脉,两人相视一笑,顿时气氛都变得黏糊起来。亭外寒风凛冽,却丝毫没有影响,亭内依然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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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126章
徐文卿算是朱佑棱当政以来最为出色的状元。当然朱佑棱当政的时间也就几年, 登基头一年恩科,崇光三年科举。
就两届,而且第二届的科举状元,是一位年约四十岁的老头儿。对比长相隽秀, 文采风流的徐文卿, 在朱佑棱看来, 真的是天与地的差别。
所以说徐文卿, 是朱佑棱当政以来最为出色的状元, 这句话, 完全没有毛病。
朱佑棱找徐文卿要绣图, 保证徐文卿当场就可以给画N张。
就没放在心上, 只想着等今儿过了再说。
朱佑棱继续和沈鸢说话聊天, 说了很多聊了很久,时间就这样一晃眼来到黄昏时分。
朱佑棱换了一身宝蓝色锦袍,外罩玄狐皮斗篷。沈鸢则穿了身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袄裙,披着大红猩猩毡斗篷,戴着风帽, 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带着扮作家丁的铜钱等人, 悄悄从西华门出了宫。
一出宫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两旁店铺张灯结彩, 各种卖年货小吃和玩物的摊子挤得满满当当。吆喝声,讨价还价声, 孩童的嬉笑声以及鞭炮声,汇成一片,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沈鸢看得目不暇接,眼睛亮晶晶的。朱佑棱紧紧拉着她的手, 生怕她被人群挤散了。
“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刚出炉的烤红薯,热乎着呢。”
“面人儿,捏啥像啥。”
朱佑棱看沈鸢盯着一个卖糖画的摊子,立刻掏钱买了一个大大的‘龙’形糖画递给她。
沈鸢拿着糖画,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吃着。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看见有趣的玩意儿就买,看见好吃的就尝。朱佑棱还给沈鸢买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布老虎,说给她放在寝殿里玩。
“先去酒楼,用了晚膳再继续逛。”朱佑棱温声道。
朱佑棱拉着沈鸢,熟门熟路地进了一家名曰醉仙楼的二层酒楼。这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菜品地道,环境也相对清雅。
掌柜的一看,赶紧迎上前来。
“二位贵客,楼上雅间请!”
朱佑棱和沈鸢虽然穿着常服,但气度不凡,身后跟着的几位家丁,看着也都精悍干练。
大主顾啊,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
“咱们这儿的招牌菜,那可是道道精致,备受食客的好评。”
朱佑棱一行人随着掌柜的指引,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的环境不错,窗户半打开的,能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和远处初具规模的灯市,视野极好。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拣精致的上几样。再来一壶上好的花雕,温一温。” 朱佑棱吩咐道。
“好嘞!客官稍候,马上就来!” 掌柜的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葱烧海参、清蒸鲥鱼、蜜汁火方、蟹粉狮子头,还有几样清爽时蔬,色香味俱全。
朱佑棱给沈鸢夹了一筷子鲥鱼:“来,尝尝这个。醉仙楼的鲥鱼是一绝,肉质鲜嫩。你在宫里,有时都未必能吃到这么地道的。”
沈鸢尝了一口,点头赞道:“确实鲜美。不过听棱郎说话的口吻,貌似对这家店很熟?”
朱佑棱笑了笑,压低声音:“以前当太子的时候,偷偷溜出来吃过几次。这家的厨子,手艺确实好。”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正吃着,隔壁雅间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一群书生在饮酒作诗,声音越来越大,隐约能听到他们在议论朝政。
不免地,朱佑棱和沈鸢都没说话了,只侧耳光明正大的听。
“要说咱们这位万岁爷,登基这几年,干的事儿可真不少。”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说道:“整顿科场,打倭寇,现在又在北边跟蒙古人女真人较劲。听说前阵子雪灾,关外那些鞑子冻死饿死无数,朝廷硬是一粒粮食没给。这可真够狠的。”
“王兄此言差矣!” 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反驳,“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那些鞑子,抢掠成性,若朝廷赈济,岂不是养虎为患?陛下此举,深谋远虑,乃是为了北疆长治久安。”
“就是,陛下圣明。还有初登基开设恩科时,所爆的科举案。当真杀得好,那些蛀虫,早就该清理了。如今科场清正,咱们这些寒门学子,才有出头之日啊。” 又一个年轻的声音激动地说。
“话虽如此,但陛下,是不是太过...杀伐果断了些?” 第一个声音又说道:“听说,陛下还要在东南市舶司的基础上,多增设几处市舶司,好与海外通商。这可是违背祖制啊,那些番邦夷人红毛绿眼,与禽兽何异,与他们贸易,岂不是有辱国体。”
“李兄,你这就不懂了。” 沉稳的声音笑道:“海贸之利,巨大无比。若能规范管理,抽分纳税,于国库大有裨益。总比让那些奸商走私,银子都进了私人腰包强。陛下此举,乃是开源之良策!至于夷人,只要他们守规矩,给咱们送银子,管他们红毛还是绿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