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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的偶遇,多半是巧合,是万贞儿安排的。

有时是赏花,有时是听戏。偶遇得恰当好处,让朱佑棱啼笑皆非之时,也对沈鸢越发有了深刻的印象。

而在如此频繁的‘偶遇’下,朱佑棱和沈鸢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像最开始碰面的时候,那么生疏尴尬。

朱佑棱算是善谈的,对于他有好感的沈鸢,朱佑棱从来不吝啬交谈。

两人的交谈,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就寻常的聊天,说说各自的近况。

朱佑棱也会在高兴的时候,说些朝堂上无关紧要的趣事,当然沈鸢会说些学规矩的糗事,或者说说边关趣闻。两人之间气氛轻松,彼此都觉得很舒服。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年轻的皇帝意气风发,朝政顺利,边关安稳,未来的皇后聪慧又善解人意,两人的未来可期,定然是一对相濡以沫,相伴一生的夫妻。

然而,转折来得很快——

在冬季来临之时,乾清宫的炭火烧得正旺,朱佑棱正和几位阁老商议年节赏赐和来年开春祭祀的事。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兵部一个主事连滚爬爬地冲进来。

他的脸色惨白,手里举着一份沾着泥污、插着羽毛的六百里加急军报。

“陛…陛下!大同急报,鞑靼......鞑靼复攻大同!敌势浩大,已破数堡,兵临城下。大同总兵血书一封八百里告急!”

“什么?” 殿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佑棱一把抢过军报,快速浏览,脸色瞬间阴沉得像要滴水。 W?a?n?g?阯?f?a?B?u?y?e?????????€?n????0?????????????

军报上说,鞑靼集结了数万骑兵,趁寒冬草枯、明军防备可能松懈之际,大举南下,攻势凶猛,大同外围几个堡垒已被攻破,现在鞑靼主力正在猛攻大同镇城!请求朝廷速发援兵

数万骑兵的数量极有可能夸大,实际兵力的话,大概没有那么多但应该也不少。

朱佑棱脸色很是难看的将军报狠狠摔在地上。

“王越呢?”朱佑棱怒气斐然的道。“年初才打了胜仗,这才几个月?就让鞑子打到城下了,大同的将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兵部尚书白圭冷汗涔涔,捡起军报细看,颤声道。“陛下,军报上说,鞑靼此次来得突然,且兵力雄厚,王总督的兵马分散驻防,一时难以集结,大同总兵正在死守待援......”

“死守待援?援兵从哪儿来?宣府?还是从京城调兵?”

朱佑棱又急又怒,在殿内走来走去。

“年初刚大捷,年底就让人家打到家门口,这脸可是打得啪啪响,朝廷的脸面朕的脸面,都丢尽了!”

户部尚书还算镇定,劝道:“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调兵解围。宣府大同本为一体,可急令宣府总兵速率精骑驰援大同。同时,京城三大营也需即刻整备,随时准备北上。”

万安也道:“还需急调粮草军械,支援大同。并严令各边镇加强戒备,防止鞑靼声东击西。”

朱佑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发火没用,现在不应当急着发火,当即就道。

“就这么办,兵部立刻拟旨,八百里加急发往宣府,命宣府总兵不惜一切代价,驰援大同。京城三大营,由沈崇统领,即刻集结,三日内必须开拔,前往大同支援。另外户部工部,全力调配粮草军械,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 众臣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忙领命去办。

殿内只剩下朱佑棱,和守卫皇帝安全的铜钱。

朱佑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拳头捏得嘎吱响。

“父皇说得对,鞑靼果然报复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朱佑棱暗恼自己的疏忽大意,怎么就偏偏忘了鞑靼最喜反复且报复心强的事儿呢。

最最主要的是,“王越怕是有些得意忘形,防备松懈了。”

铜钱小声问:“万岁爷,那汪厂督是否前往辽东继续督军?”

“自然是要的。”朱佑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汪直,如若大同有失,朕第一个砍了他。毕竟全力以赴,将来犯的鞑靼斩杀殆尽。”

这一刻,朱佑棱身上再无半点少年的跳脱,只有帝王的决断与冷酷。

鞑靼来犯攻打大同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京城刚过完年的喜庆气氛荡然无存。 茶馆里没人再说评书了,都在忧心忡忡地议论战事。粮价开始上涨,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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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里, 沈鸢也得知了消息,心一下子揪紧了。她父亲沈崇虽然调回京营,但很多老部下还在大同。而且陛下此刻,一定又急又怒吧。

她坐立不安,想写点什么,又不知道能写什么。最后,她只让丫鬟找出那柄镶宝石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给远在边关的将士,还有皇宫里那个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年轻皇帝,传递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安喜宫, 朱见深和万贞儿也在密切关注。

“该来的,总会来。” 朱见深叹道,“鹤归这次,是真遇到考验了。年初的大捷,是功,也是催命符。鞑靼这次,是憋着劲来打脸的。”

万贞儿忧心忡忡:“深郎,大同…守得住吗?”

“大同是坚城,只要守将不怂,粮草充足,守到援兵问题不大。” 朱见深分析道,“关键是援兵能不能及时赶到,还有…后续怎么办。鹤归若只是解了大同之围,就罢了。若他年轻气盛,想借此机会,再打一场大仗…”

“再打?” 万太后一惊,“国库…怕是撑不住连续大战啊。而且,王越和汪直刚打了胜仗就松懈,再让他们领兵…”

朱见深摇头:“这就看鹤归的判断了。是见好就收,稳固边防,还是…想一举打出十年太平。两种选择,各有利弊。鹤归得自己拿这个主意了。”

正如朱见深所料,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上吵翻了天。一派主张坚决反击,调集重兵,与鞑靼决战,打出大明国威。另一派则认为应以解围为主,稳固防守,不宜劳师远征,消耗国力。

朱佑棱听着下面的争吵,目光却盯着巨大的北疆地图,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一个决定,可能关系到无数将士的性命,关系到边境未来数年的安宁,也关系到…他这个年轻皇帝的威望。

所以到底在赶走鞑靼后,要不要乘胜追击对鞑靼赶尽杀绝,一时半会儿,朱佑棱真的下不了决心。

这不是优柔寡断,却是优柔寡断。压力,如同腊月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向朱佑棱袭来,冰冷刺骨。

不过这一次,朱祐棱没有去找万贞儿撒娇顺便诉苦,妈宝男偶尔也需要私人空间的。

所以此时此刻的朱佑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以及权衡利弊。

“吵得朕头疼。”朱佑棱看着北疆地图,“打肯定是要打的,而且要狠狠地打,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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