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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勉励几句,褒奖乃注重实务的好官。”
说完之后,朱佑棱又问,“诸位爱卿以为何?”
来参加常朝的官员自然说朱佑棱的想法十分的好,并不因为朱佑棱年轻就有所轻慢。
毕竟怎么说呢,朱佑棱的话语清晰明了,并且经常性的直指要害。
这场常朝,大概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效率颇高。直到午时三刻的时候,常朝才结束,参加常朝的官员各回各家各找个妈,朱佑棱呢,连逛御花园的性质都没有,直截了当的回了乾清宫,等用过午膳后,休息半个时辰,方才继续批阅奏章,并陆续又召见了几位大臣。
先召户部尚书与漕运总督,详细询问今年漕粮北运情况,特别关注因去年河南水患影响的河道疏通进展,以及如何保障京师粮仓储备。
然后呢,朱佑棱要求户部制定一个“丰年增储、灾年平粜、严查仓耗”的详细章程。
接着,朱佑棱又召见新任的顺天府尹,询问京畿治安、物价、流民安置情况,特别叮嘱要注意夏日疫病防治,并令其与太医院协同,在城内多设暑热药汤发放点。
最后召见的是翰林院学士程敏政。
面对这位有大才的学士,朱佑棱直接将几份地方官员关于推广新式农具,改良耕作方法的奏报给他看,询问其中利弊及前前朝(宋朝)有无可借鉴之处。
程敏政侃侃而谈,朱佑棱听得认真,不时发问。末了,他道。“程大学士可将这些奏报连同你所知的宋朝良法,编撰一简明册子,着重实用,朕想看看,可否选择一两法儿,在直隶先选几县试行。”
“可以。”
“那麻烦程大学士了。”
朱佑棱舒了一口气,这才让程敏政退下。
之后倒也无事,朱佑棱算是过了相对清闲的下午。再之后晚膳,上床睡觉,朱佑棱一天的日常,总算宣告结束。
而到了第二天,新的一轮日常开始。并且由于还要上早朝,朱佑棱凌晨4点半就被伺候的宫人叫醒,然后去金銮殿,听了满朝文武大臣如同菜市场泼妇吵架的争论。
朱佑棱全程保持‘兔斯基’的眯眼造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想不起来的朱佑棱,干脆宣布早朝结束,然后回乾清宫处理政务,哦,批阅奏折。
大约未时一刻(下午1点), 用过简单午膳的朱佑棱小憩了差不多两刻钟。
醒来后,朱佑棱并不急于回到案前,而是信步走到殿外廊下,看着庭院中被烈日晒得有些蔫的花木,深深吸了口气。
连续数时辰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即使年轻,也是会感觉疲惫的。这时候,朱佑棱忽然想起,今日似乎是…沈崇进宫述职的日子。
咦!等等沈崇......
怪不得觉得熟悉,又觉得忘了什么事儿。
这沈崇,不就是沈鸢的爹嘛。
沈崇这人其实并不出名,真正在历史留有一笔的是他的父亲,沈鸢的祖父沈彬。
沈彬进士出身,字原质,武康(今浙江德清)人,正统七年(公元1442年)中进士,历任刑部郎中等职,以干练著称。
育有两子,长子沈峻现任杭州知府;次子沈崇,原大同镇守副将,现进京续职,任京营副将。
朱佑棱想起来后,心中微动,忙唤来太监询问:“沈崇觐见,安排在何时?”
太监赶紧回话:“回万岁爷,好让万岁爷知晓,安排在申时初(下午3点),在武英殿偏殿。”
朱佑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随后他回到案前,拿起下一份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很快时间到了申时初。
武英殿偏殿内,京营副将沈崇已经等候多时。
沈崇年约三十五六岁面容黝黑,身材魁梧,举止间带着军人的干脆利落。他恭敬地向御座上的年轻天子行礼,汇报京营近期操练,防务情况。
朱佑棱听得仔细,问了几句关于火器配备以及骑兵训练的问题,沈崇都对答如流,显然实务精熟。
等深崇汇报完毕,朱佑棱照例勉励几句:“沈卿久在边关,熟知戎事,现如今调任京营,当尽心整顿京营乱象,不负朕的期望。”
“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沈崇肃然道。
按例,此时汇报完毕后,沈崇便可告退。但朱佑棱顿了顿,突然好似随口问道:“听闻沈卿有一女,自幼随军在边关长大?”
沈崇一愣,没想到天子会问起家事,忙答道:“回陛下,臣确有一女,名鸢,性子顽劣不堪,自幼不喜女红,只爱摆弄刀枪弓马,不知陛下如何得知,倒让陛下见笑了。”
“哦?将门虎女,有何可笑。” 朱佑棱语气温和的道:“边关清苦,沈姑娘能随父驻守,倒是孝心可嘉。如今回京,不知沈姑娘可还习惯?”
沈崇心中诧异更甚,只得答道:“劳陛下垂问。小女德性子野惯了,京中规矩多,怕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微臣与内子,正严加管教,想来会习惯的。” 网?阯?F?a?布?页??????ǔ?ω???n?②????????.?????m
“嗯,无妨。年轻人嘛,活泼些也好。”朱佑棱点点头,不再多问,便让沈崇退下。
“沈卿且退下吧。”
沈崇满腹狐疑地退了出去,不明白朱佑棱这位少年天子为何突然问起女儿。只能归因于陛下仁厚,关怀臣下。
朱佑棱独自在殿中坐了片刻,方才沈崇提到‘不太习惯京中规矩’时,眼前仿佛又闪过那杏红色的飒爽身影。
朱佑棱摇摇头,将思绪拉回,起身返回乾清宫。还有更多的奏章,在等着他呢,少年思慕什么的,貌似不太适合他。
而这一回批阅奏折,朱佑棱差不多批阅到了亥时(晚上11点),太晚了,朱佑棱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铜钱递上的参茶。
“陛下,今日已晚,该歇息了。” 铜钱心疼地劝道。
“嗯,没事,反正明儿不上早朝,可以睡懒觉。”
朱佑棱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只过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城外遥远的,属于京城的零星灯火。那里有他的子民,有市井喧嚣,有平凡人家的炊烟与温情,也有像沈鸢那样,鲜活明亮的生命。
而他,守在这四方城里,守着这如山的奏章,守着这万里江山。疲惫,却不能停歇。
这就是他的日常,一位十五岁天子的日常。
哎!
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
“明日,” 他低声对铜钱,也像对自己说,“记得提醒朕,让兵部把近五年京营将领考绩、子弟名录整理一份送来。还有…去年清查寺产,江南罚没案的最终核销账目,也一并取来。”
“是,万岁爷。” 铜钱应道,表示自己一定会记得提醒,哪怕朱佑棱下意识忘了,他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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