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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贯穿古今,滋养华夏文明的母亲河, 不管何时看,都像一条奔腾不息的血脉, 在历史的骨骼中涌动。
“铜钱你说......”
——咻!
朱佑棱转身对铜钱说话,才刚起了个头,异变突生!
尖锐的破空之声,从侧面一片稀疏的芦苇荡中陡然响起!一支闪着幽蓝寒光的弩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朱佑棱的后心!
“殿下小心!”
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铜钱反应极快,几乎在弩弦响起的瞬间,就已猛扑上前,同时腰刀出鞘,奋力一挥!
——铛!
一声脆响,弩箭被刀身磕飞,擦着铜钱的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深深扎入旁边的一根木桩,箭尾兀自颤动不止。
箭镞处更是幽蓝闪烁,显然淬有剧毒!
“有刺客!保护殿下!”
铜钱厉声大吼,声震四野。
同时,他一把将朱佑棱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完全遮挡住。
朱佑棱貌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实则——内心有亿点点小雀跃。
妈惹!果然出来一趟,就是长见识!果然有眼睛长来,不知道干什么的家伙,要对祖国的花朵下手。
朱佑棱表面懵懵哒,内心戏却十足。
因着刺客出现,营地瞬间炸开锅!训练有素的锦衣卫立刻赶到,将朱佑棱所在的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更有官兵举起盾牌,竖起盾墙,还有官兵手拿弓弩搭箭,对准芦苇荡方向,飞速射出箭雨。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铜钱厉声说道,立马有数十名锦衣卫如猛虎下山,扑向那片芦苇荡。芦苇丛中,立刻传来兵刃交击和呼喝打斗声,显然刺客不止一人,且身手不弱。
朱佑棱被护卫们严密保护在中央,面无表情,眼神更是平静。
“看来那封匿名信不是空言恫吓啊!还真就敢对孤这当朝太子下毒手!”
“让孤好好猜猜。”朱佑棱开始自言自语。“是因为查河工、追账册的事情?是吧!毕竟孤的决策,触碰到了核心的利益!”
自言自语到这儿,朱佑棱干脆啧啧两声,那边芦苇荡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刺客共有五人,皆是黑衣蒙面,悍不畏死,使用的武器和招式杂乱,但狠辣有效。
不过对上锦衣卫,怎么说呢,他们招式狠辣,锦衣卫更加狠辣。这不,才一会儿,就将这些应该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全部拿下。而这五人,三人被当场格杀,两人重伤被擒。
不过被擒拿的其中一人在被擒瞬间,便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顷刻毙命。
剩下那个重伤的,则被锦衣卫,眼疾手快的当即卸了下巴,防止其自尽。
“殿下,刺客共五人,毙四,擒一。属下无能,未能留全部活口。” 铜钱单膝跪地请罪,脸上满是后怕和愤怒。
“铜千户请起,你已尽力,且救驾有功。”
朱佑棱摆摆手,目光落在那唯一被生擒、此刻被五花大绑、卸了下巴、仍在兀自挣扎的刺客身上。
“好好招待他,问清楚是谁指使他们来刺杀孤的。”
铜钱领命,随即就把那被擒的刺客拖下去,亲自招呼。锦衣卫的手段,非同一般。
铜钱亲自上阵,尽管那刺客骨头极硬,但在分筋错骨和特殊药物的双重作用下,还是吐露了一些信息。
他们是一个活跃在晋陕(山西省和陕西省的合称)边界的亡命团伙。数日前,有人通过中间人找到他们,许以重金,要他们在太子巡视黄河堤坝时,找机会‘做掉’‘多管闲事’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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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雇主是谁,他们确实不知,中间人也从未露过真容,只知定金丰厚,事成之后还有加倍酬劳。
“亡命之徒,杀手买凶?”
朱佑棱听完汇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知道用江湖人来撇清关系,一贯是狡猾之人惯用的伎俩,不过话又说回来,朱佑棱已经猜到了下手之人会是谁!
“尸体和活口都仔细检查,看看有无特殊标记、信物。”朱佑棱语气淡淡的开口说。“另外,挑选几名侦查能力出众的锦衣卫,去就近卫所,调拨千名卫所精英,给孤狠狠的查这伙人的活动范围,以及近期接触人员。”
“对了,还有本地的势力。”朱佑棱继续道:“孤觉得,只有利益纠葛,害怕孤巡视水利工程的举措,会让他们直接利益受损的家伙,才敢铤而走险,收买亡命之徒谋杀孤。”
“记住了,重点排查有能力、有动机做这件事的地方势力。你们给孤一查到底,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末将领命!”
铜钱当即杀气腾腾地领命,并点了几名不管是刑侦还是施刑都十分强悍的锦衣卫,拿着‘如朕亲临’的铁牌,去晋州(山西)卫所调拨千名卫所精英去了。
可以预期的是,即将又有一拨人喜提‘抄家流放一条龙’服务了。不,或许直接抄家诛三族的。
毕竟太子遇刺,已经超出了普通贪腐案件的范畴,明显是谋逆大罪。无论背后是谁,都必须揪出来,碎尸万段!而他们的家眷亲族必受连累。
这时,刘健、张润姗姗到来。
“殿下,请恕臣等万死之罪。”
他们个个面无人色,惊魂未定。这才一会儿的时间,一国太子就差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万一没有出事,一旦出事,他们所有人都难逃干系,甚至可能祸及家族。
“殿下,此地凶险,不宜久留!请殿下即刻移驾,返回安全城镇!” 刘健急切地劝道。
“是啊殿下,刺客虽暂退,但难保没有后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张润也连忙附和。
朱佑棱看着远处滔滔黄河,又看了看身边惊惶、紧张的官员和护卫,摇了摇头。
“刺客想要孤的命,无非是怕孤继续查下去,查到他们见不得光的东西。孤若此刻退缩了,岂不正中他们下怀。
“孤一走,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那些被贪墨的河工银两,那些草菅人命的堤坝,那些饿死的百姓,难道就白白算了。”
“孤的字典里,可没有临阵退缩四个字。”
朱佑棱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面色惨白的蒲州知州郑显仁脸上。
啊这——
朱佑棱玩味的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郑知州,孤在你治下遇刺,你有何话说?”
郑显仁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声音带着哭腔,颤颤巍巍的道。“下下下...下官万死!下官一定全力配合铜大人,缉拿真凶。不,下官立刻调集府衙所有衙役,以及当地民壮,封锁整个蒲州,定要将那胆大包天的逆贼揪出来!”
“很好。” 朱佑棱依然保持似笑非笑。“那你就去办。另外,河工账册,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