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


朕旨意,凡公主府家奴,不得再行侵扰地方、鱼肉乡里之事。若有再犯, 严惩不贷!各地官员亦需恪尽职守, 不得徇私!”

朱见深态度如此强硬,理由又如此充分,那些还想真正帮腔的官员, 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估计也是没有想到, 生气的朱见深,连一父同胞的公主面子,都不该。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诸位官员纷纷摇头,都不愿率先开口说话。

W?a?n?g?阯?f?a?布?y?e?ī????????ě?n???????????????????M

“父皇做得对, 此风不可长。”朱佑棱脆生生的开口,还道。“父皇此举并非不顾念亲情,反倒是淳安公主不顾亲情,堂堂公主之尊,却要干些鸡鸣狗盗之事,孤觉得淳安公主要是在这样下去,多半会令皇室蒙羞,孤建议父皇尽早大义灭亲。”

满朝文武:“......”

“哎!”朱见深突然叹起气来。“非是朕不念亲情,只是淳安皇妹她,太过分了。”

一听这话,万安赶紧出来捧哏。

“万岁爷乃一国之君,凡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淳安公主殿下若明白事理,自会理解陛下的苦心。”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陛下此举,也是敲打了其他宗室勋贵,让他们收敛些,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不愧是内阁最会拍马屁的内阁大臣之一,瞧瞧这话说得,真有水平。这不,朱见深当即难看的面色稍缓,心情也好了很多。

“既如此,朕便对淳安公主小惩大诫,食邑减半,封号由公主降为郡主,以儆效尤。”

这样的惩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拿来朝廷上说,对淳安公主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反正降位的旨意下达后,淳安公主不敢置信,差点气得昏厥过去。

淳安公主,不,应该叫淳安郡主了。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可是堂堂长公主,先帝的亲女,当今皇帝的妹妹,不过是为了一块平平无奇的荒地,当今皇帝居然如此不留情面,将她降为郡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将她身为公主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你……你说什么?!”淳安郡主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宣旨太监,声音尖利刺耳,“你再说一遍!”

宣旨太监面无表情,将圣旨合拢,微微躬身:“郡主殿下,请接旨吧。”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假传圣旨!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淳安郡主状若疯癫,扑上来就想抢夺圣旨。

旁边的侍女们,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阻拦劝慰:“殿下息怒!殿下保重凤体啊!”

“滚开!”淳安郡主用力推开搀扶她的侍女,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

“朱见深!你好狠的心!你忘了当年在南宫,本宫见你可怜,还施舍了你一个馒头,你居然这样对本宫......”

她话未说完,一股急火攻心,喉头一甜,竟又气得晕厥过去,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殿下!殿下!”

公主府内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宣旨太监冷眼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等了一会儿,才将将圣旨交给一旁面如土色的管家。

“旨意已传到,杂家回宫复命了。”说罢,转身便走,毫不理会身后的混乱。

淳安郡主被众人七手八脚抬回卧房,掐人中、灌参汤,好一阵子才悠悠转醒。

刚一清醒,那无尽的屈辱和愤怒便再次涌上心头。淳安郡主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奢华摆设,想到自己从此不再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而只是一个普通的郡主,不,是被宗室取笑,先帝爷的唯一郡主。

朱见深太狠心了,食邑减半不说,还将她的份位降了,这让她如何,在宗室女眷中抬头,她的子女又将如何自处。

“啊——!”

淳安郡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将床头小几上,摆着的官窑花瓶扫落在地,噼里啪啦,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朱见深!万贞儿!”淳安郡主咬牙切齿的咒骂。“一定是万贞儿那个贱人挑唆!本宫与你们势不两立!”

淳安郡主如同疯魔了一般,开始打砸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名贵的玉器、精致的瓷器、华丽的屏风,顷刻间被砸得粉碎。侍女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劝阻。

整个郡主府被愁云惨雾和歇斯底里的打砸声所笼罩。

淳安郡主被‘降爵罚俸’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京城。宗室勋贵们闻讯,无不凛然。往日里巴结奉承的宗室勋贵、官员家眷,开始对淳安郡主府避之唯恐不及,府门前车马冷落,与从前的门庭若市形成了鲜明对比。

朱见深这次是动了真格,连自己的妹妹都如此重罚,一时间大家都在猜测朱见深‘杀鸡儆猴’的真正用意。

“万岁爷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要清查土地吧。”

“我看是,毕竟那淳安郡主蠢得直接将窥探‘无主之地’的打算,都摆到明面上来了。处罚淳安郡主,就是为了警告我等。”

世家宗室勋贵们,个个都是人才,特别善于脑补。其实朱见深处罚淳安郡主,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淳安郡主蠢得挂相,亲自将把柄递到了朱见深手中。

朱见深如果不趁机加以利用,杀鸡儆猴的警告宗室勋贵们,那就是朱见深蠢得挂相。

说真的,朱见深原先根本就没有想到土地兼并的问题,把土地兼并的问题,牵扯出来,完全是意外之喜。

于是乎,淳安郡主被罚了之后,轰轰烈烈的清查户籍良田登记的行动展开,顺便还整顿了宗室秩序,算是一定程度上的抑制了土地兼并。

这不,淳安郡主都被罚了,很快,那些原本还存着侥幸心理,想着法儿圈占田地的皇亲国戚们,都悄悄收敛了起来,生怕成为下一个被开刀的对象。

“父皇这次算是杀鸡儆猴,暂时稳住局面。但宗室特权尾大不掉,根本问题不解决,类似的矛盾未来还会以更激烈的方式爆发。”六岁大的朱佑棱对着朱见深款款而谈。

在朱佑棱看来,大明的内部顽疾,真的要比外部的边患,更加棘手和深远,这需要狠心一刀,先挖去脓疮,下重药才能彻底的医治顽疾。

距离女真真正发迹时间还有一百多年,朱佑棱自觉自己活不了那么久,但朱佑棱已经决定,以后要好好培养一个继承他意志的继承者。

不,或许并不需要,说不定等到朱佑棱长大,已经踏平塞外,将属于大明的旗帜插到欧罗巴大陆了呢!

朱见深原本正歪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儿子背书,心里还琢磨着贞新调的熏香味道不错。

冷不丁听到这六岁稚童口中吐出“宗室特权尾大不掉”、“挖脓疮下重药”的言论,惊得差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