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0
万贞儿朝着朱见深又翻了一记白眼,之后又道。“自从出了太后娘娘中毒的事儿,我的心里就不安稳极了,时常害怕鹤归也遭此毒手,干脆就天天对鹤归耳提面训,让鹤归时刻谨记不要在外乱吃东西。”
“正好减肥。”朱见深感叹。“反正鹤归挺胖的。”
“哪里胖了?”万贞儿顿时反驳。“孩子嘛,一身婴儿肥很正常。怎么能说胖?那是福气,深郎的小时候不也如此。”
哦,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恭维说一句微胖身材,实则就是白白胖胖,好似白面馒头。
朱见深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时候的事,朕其实已经有些记不太清楚。”
嗯,这个特指他小时候就胖。
朱佑棱完全遗传了朱见深的身材,如今是个小胖墩,长大后估计也是微胖界的顶流。
万贞儿:“对了,那白才人,怀孕了,本来该和深郎说说,要不要抬抬她的份位,结果出了太后娘娘这事儿,倒是忘了。”
“白才人?谁啊!”
朱见深是真的不记得这个人了,周太后时常骂他,让他雨露均沾,朱见深依然每月至少25天待在安喜宫,3日待在乾清宫,剩余2日才去后宫溜达...
就每月两天的宠幸时间,每每还草草了事,结果白才人还怀了身孕,如今朱见深听了只觉得......
一脸懵逼。
是的,朱见深一脸懵逼。
“怀孕就提份位,美得她。等生了孩子再说。”朱见深十分渣男的说。“到时候就封个嫔就成了。”
万贞儿:“......”
所以有儿万事足的她,真的很没有必要嫉妒后宫不断进的新人。就冲朱见深这态度,新人变成旧人,依然毫无存在感。
“先给嫔的待遇吧。毕竟怀了龙嗣。”万贞儿笑着道。“我可是知道的,我啊,在那群文官口中可没有好名声,他们都在说我嚣张跋扈,把持后宫,将深郎玩弄手掌间......”
此话一出,却见朱见深红了脸。
“小深郎喜欢被贞儿玩弄手掌间。”
“......”
窝草!
这是我这个当儿子能听的?
朱佑棱刚蹦蹦跳跳的跑回安喜宫,还来不及喊亲亲娘亲,就听到了朱就朱见深那堪比开坦克的虎狼之词。
朱佑棱试探性的将迈出的左脚收了回来,又把右脚抬起,重重的落地。
“今天肯定是我进门的方式不对。”朱佑棱自我安慰。“不然怎么听到这种话语呢!”
万贞儿直接羞红了一张俏脸。白眼也没有朝着朱见深翻。主要朱见深的德性,万贞儿朝着他翻白眼,只会被认为是在抛媚眼。
“深郎,孩子在呢,莫要再说羞煞人的话。”
“没事,鹤归不懂。”
朱佑棱面无表情的扫了朱见深一眼。
——小亲爹你仔细瞅瞅儿砸我,儿砸我这样,像是不懂?
朱见深乐呵呵的转移话题。“鹤归啊,今天谁给你上的课?”
“李贤那个老登儿。”朱佑棱吐槽。“他让孤背诵《雎鸠》。孤背诵了,然后问他意思,那老登儿居然说孤年龄还小,可以暂时不必了解其中含义。”
说到这儿,朱佑棱双手一摊,显得特别的无奈。
“既然孤现在可以不必了解其中含义,那孤背诵有什么意义”
更别说其实朱佑棱懂《雎鸠》所表达的意思。
只能有些人适合当官,但不一定适合当老师。就李贤的教学水平,朱佑棱觉得自学都强。
“凡事要讲究循环渐进。”万贞儿道。“鹤归你不能因为不高兴,就产生厌学的情绪。何况你现在的确年龄小,等大点,大概你的太子太傅们,会教导你儒学。”
“???儿子是太子啊。”朱佑棱懵逼,且无语的道。“是父皇的继承人,学什么儒学?要是儿子学了儒学,娘亲你就不怕儿子跟建文帝一样,被建文三傻忽悠得自废武功?”
此言一出,朱见深和万贞儿都沉默了。
怎么说呢!
建文帝朱允炆,的的确确是被儒生坑傻了的典型代表,要不是建文帝朱允炆被方孝孺坑傻了,也不会在削藩的问题上,选了最没有威胁性的藩王杀鸡儆猴。
结果好了,朱允炆的皇位丢了,而提出傻逼建议的方孝孺也喜提十族消消乐。
从那以后,大家对皇子皇孙,哪怕继承皇位的皇长子要求都不高。只需要识字就成。
怎么到了朱佑棱这儿,要求就一下子变高了呢!
朱见深和万贞儿越琢磨,越觉得李贤他们包藏祸心,顿时红冒三丈。朱见深更是拍起了桌子。
“别管什么儒学,鹤归你记住,你是太子,是朕的继承人,并不需要将儒学吃透。身为太子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用考虑太子太傅们的经验。”
朱佑棱:“帝王之道。”
“嗯?”朱见深眨着眼睛,那双和朱佑棱眼睛相似度极高的狭长点漆眼写满了不解。
“父皇知道什么是‘帝王之道’吗?”
朱见深开始坐立难安,显然是不知道的。
朱佑棱盯着朱见深,直直的,一句话也不说。
朱见深顿时开始眼神游移、手指甚至下意识抠着龙袍边角......
朱佑棱:“......”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他这位爹,是个感性大于理性的皇帝,驾驭朝堂更多是靠直觉、帝王权威以及对万贵妃的依赖,对于系统性的“帝王之术”,恐怕还真没怎么深入琢磨过。
“咳咳,”、
朱见深试图挽回一点作为父皇和皇帝的尊严,强自镇定地道,“帝王之道,自然是驾驭群臣,平衡朝局,使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空话。
朱佑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见深,那小眼神仿佛在说,不对,已经在说了。
“父皇,说具体点!”
朱见深:“......”
朱见深被儿子看得越发不自在,感觉自己那点底子快要被看穿了。而万贞儿呢,居然含笑的看着这一出。
朱见深朝着万贞儿委屈的瘪了瘪嘴巴,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一把朱佑棱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用下巴蹭了蹭儿子的头顶,带着点耍赖的口气说。
“哎呀,朕的鹤归还小,想这些深奥的问题做什么?你现在只要吃好睡好,快快长壮实就行!那些太傅们讲的之乎者也,听着烦了就睡觉,父皇准了!”
朱佑棱:“……”
——小亲爹,您这样真的好?
——这是养太子还是养猪啊?
不过,朱佑棱也明白,朱见深这话里透着全是真心。
朱见深经历了坎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