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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那样,连分手都不够体面,两个人心里都有执念吧。”何文兰叹了声气,不知是惋惜还是感慨,“不合适的人,重来几次也一样,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太执着于往事。”
“当初分开,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何文兰说完又在收拾厨房,梁思意站在一旁陷入沉思,直到阎慎下楼喝水,两人隔着很近的距离短促地对视了一瞬。
他很慢地挪开视线,接过何文兰递来的车厘子,道了声谢又回到楼上。
梁思意始终沉默。
她在感情里有太多想不明白的问题,也有太多或许这辈子都听不到的答案。
何文兰的话不无道理。
一个人不能太执着于往事。
于她,于他,都是一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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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慎只在家里歇了一夜。
次日一早,他风尘仆仆地回到剧组,导演和编剧的问题已经解决,戏也可以继续按部就班的拍下去。
周逸飞临走之前,给他重新找了一个男助理。
新助理家在影视基地附近,平时寒暑假也经常在周边剧组里打杂,做事谨慎小心,人老实话也不多,阎慎和他相处起来不用太费心。
剧组的生活看似无波无澜,但偶尔夜深人静,他总会想去过去的许多事情,起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很快这一年也到了尾声。
阎慎今年的生日是在剧组过的,人很多,热闹又仓促,但他心里总觉得有填不满的孤独。
等到周五,剧组要转场到另一个影视基地,阎慎挤出时间,没忍住又回了一趟平城。
因为是休息日,家里人很多。
阎慎回来没跟阎余新提前打招呼,进门时,姑姑姑父和爷爷奶奶都很意外,招呼他到身边来。
阎慎在爷爷奶奶中间坐下,梁思意坐在他对面。
奶奶杨勤握着他的手,叹声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前两天你过生日给我们打视频,我就觉得你瘦了,你爷爷还不信。”
阎慎抽出手搂着老人的肩膀:“没瘦,不信等会上称给您看看。”
阎余新从厨房里拿了干净的碗筷,说:“好了,来陪你爷爷跟姑父喝两杯。”
林乐心却在一旁吵着要跟哥哥拍照,还要多多的签名。
阎余蕙笑着问她:“你要那么多签名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林乐心大声说:“我拿去卖给班里的同学!”
一桌人都笑了,梁思意低头吃了口菜,想到以后要是当律师没出路,是不是也可以拿他的照片出去卖。
她想着想着给自己想笑了,一抬头对上阎慎的目光,又装作淡定的样子挪开视线。
阎余蕙也是许久没见阎慎,笑着感慨道:“一转眼你们都大了,小阎从小到大都优秀,干一行行一行,思意呢,也一门心思投在学习上,只有西津……哎。”
林元良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西津现在实习的单位也不差,你不要总拿他跟别人比。”
林元良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前段时间体检还查出心脏有点毛病,报告出来之后,他去沈城找过林西津一次。
“他还是挂念着我们的。”林元良笑着说,“前不久还跟我通过电话,说今年过年会回平城。”
闻言,梁思意夹菜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阎慎轻敲了下面前的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白酒辛辣,刺得大半天空腹的肠胃一阵痉挛。
他没怎么吃菜,一直陪着长辈们喝酒。
何文兰起身给他盛了碗汤,关心道:“小阎,你也吃点东西,别只顾着喝酒,等会儿胃该不舒服了。”
“好。”阎慎双手接过,“谢谢何姨。”
阎余新现在烟酒沾得不多,一顿饭吃完,他还算清醒,打电话叫代驾送走阎余蕙和林元良。
等到父母都歇下,他泡了壶茶,叫阎慎到楼上书房坐一会。
阎慎酒劲正盛,起身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梁思意站在不远处,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他眼疾手快地扶着沙发站稳,她又静静退了回去。
书房在二楼。
阎慎坐在书架旁的沙发角落,弓着背,手搭在膝盖上,看透明壶中起伏的茶叶,落地灯黯淡的光笼着他的身形。
阎余新看着这个已经比起他要高大许多的儿子,心中有遗憾也有宽慰,坐在茶桌对面,轻声问:“你妈妈最近还好?”
阎慎“嗯”了一声,说:“工作,身体,感情都不错。”
蒋穗没有再踏入婚姻,但身边不缺优质又适配的男性,感情世界并不是完全空白。
“挺好。”阎余新笑着喝了口茶。
阎慎忽然说:“酒后不宜饮茶,你自己做医生的都忘了吗?”
阎余新一愣,慢慢放下茶杯,指尖顺着杯沿摩挲,说:“其实爸爸一直很后悔,如果当初没有瞒着你跟你妈妈离婚的事,你现在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天地。”
阎慎搓着太阳穴,已经快要想不起年少时的愤怒和任性,只说:“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很好。”
阎余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阎慎在茶香中渐渐有些困意,靠着沙发发愣,又听见阎余新开口。
“爸爸年纪大了,再过几年也要退休,前段时间受伤也让我想了许多。”阎余新说,“想趁着现在还不算太晚,留一个遗嘱,怕以后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
这话题有些不吉利,阎慎皱着眉打断:“爸——”
阎余新却不在意:“我知道你对爸爸给你的东西不感兴趣,但爸爸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能留给你的也就只有这点俗气的东西,虽然我跟你何姨分开了,但是该留给她跟思意……”
“什么?”阎慎眉心一跳,倏地清醒过来,眉头微微皱起,“你跟何姨什么时候分开的?”
“有半年了。”阎余新说,“思意这学期都在忙学校的事,你何姨不想影响她,我们商量过后,打算等毕业后再公开。”
“为什么?”不知为何,阎慎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比谁都清楚,梁思意有多看重双方父母的这段婚姻,高三那年还因为这事跟他讲了许多大道理。
她体恤何文兰的辛苦,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阎余新没说太多,只解释说观念不合,何文兰想打拼事业,他觉得没必要,他有能力为家人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不需要另一半那么辛苦。
“爸,你太想当然了,不是只有男人的事业才叫事业。”阎慎说,“当初你和我妈分开,我也生气过,觉得她去那么远,是不爱我们了,可这几年我在我妈身边我才明白,一个女性想要在职场上站稳脚跟,要比一般男性付出更多的努力,不仅如此,她们还要忍受职场歧视,家庭压力,生育困境,人生给她们的机遇只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