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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的点心,又喝了点水便准备下山。
梁思意和阎慎几乎同时伸手去拿已经空了大半的书包,手指在半空碰到,她先拿起书包:“没多少东西了。”
阎慎没说什么,收回手,无意识搓了下指尖。
梁思意背起书包,听到向葵说要发条朋友圈,她顺手点开微信看了眼,往下滑了两页,眸光倏地一顿。
林西津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
-新装备。
配图是一张他的新鱼竿,定位在南溪水库。
在他这条朋友圈之下,是阎余新发的一张合照,照片里除了他和何文兰,还有林西津的父母。
定位也在南溪水库。
梁思意想到早上那通电话,莫名有些心乱,下山的路上也一直心不在焉,连向葵都看出她的异样。
趁着去卫生间的间隙,她拉住梁思意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梁思意几乎不与别人谈论感情,如果不是阎慎意外发现,暗恋林西津这件事,只会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她不想说,向葵也不再多问。
从卫生间出来要走过一段石阶,梁思意注意力不集中,踩空的刹那,她听见向葵在身后惊呼。
“思意!”
等在路边的阎慎和徐衡听见动静,立马跑了过来。
梁思意摔得不轻,被向葵从地上扶起来,右脚阵阵痛意,她单脚站着,掌心也被擦破。
伤口冒着血珠,沾着地上的泥灰,看起来十分狼狈。
徐衡瞪大眼睛问:“怎么摔成这样?”
“我没看清台阶。”梁思意痛得说话都没力气。
阎慎皱着眉,蹲下去检查她脚上的伤口,说:“看着估计要肿,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先找地方坐着。”
梁思意被向葵和徐衡扶着坐回亭子里。
阎慎背着书包进了卫生间,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
他让梁思意脱了鞋和袜子。
“会有点凉,你忍一忍。”阎慎半蹲在地上,托着她的脚腕,把一整瓶水都浇在她脚踝处。
山上的自来水比一般的水温要低很多,梁思意被凉得瑟缩了一下,阎慎指尖用力,抓着她的脚腕没松:“别动。”
他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水冲过已经微微有些肿起来的伤处。
梁思意又痛又凉,已经顾不上不好意思,手紧紧抠着长椅。
中途徐衡又去装了几次水。
梁思意已经凉到快要没有知觉,冲完凉水刚想把脚收回来,又见阎慎伸手又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包。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简易急救包。
三个人都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卷绷带,熟练地在梁思意受伤的地方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条件有限,只能先这样,等会下山去医院拍个片子。”阎慎又拆了瓶水,“手。”
梁思意伸出手,温凉的水倒在手心里。
看到她指尖微微蜷缩,阎慎什么也没说,只放缓了冲洗的速度。
梁思意痛得发热的掌心在水流中渐渐降了温度。
徐衡翻了翻搁在椅子上的急救包,在一片沉默里发问:“你这里东西还挺全的,是经常去户外吗?”
“我爸是医生,以前经常去徒步,这是他的习惯。”阎慎拿纱布粘掉梁思意手上的水,拆了几只一次性消毒棉签。
他捏着梁思意的指尖,冷静地说:“可能会有点疼。”
棉签轻轻擦过伤口,梁思意感受到一阵难以缓解的痛意,皱起眉头,强忍着说:“没事。”
阎慎消毒包扎的动作都十分专业。
“我看你也挺像个医生。”徐衡把玩着一根用过的消毒棉签,好奇地问,“你以前是不是选过理科?怎么现在又半路转到文科班。”
阎慎的名字在三中并不算太陌生,之前是理科班的尖子生,高二读了一半突然从理科重点班转入文科普通班。
这事在三中传了挺久,徐衡也听过他的名字。
这话题有些敏感,梁思意下意识看向阎慎。
他头也没抬,拆了一卷纱布在她手上绕了两圈,最后在手背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阎慎站起身,也没看梁思意,语气平静道:“当医生是我爸的志向,不是我的,学文学理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牛。”徐衡发自内心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梁思意右手托左手,指尖碰到手上的纱布,什么也没说。
她是唯一知晓他任性选择的背后原因的人,也是唯一没有资格去安慰去替他惋惜的人。
她之前高高在上地要他理解父母,尊重何文兰,却从未想过站在他的立场,去考虑他的想法。
命运的安排,似乎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坦然接受。
梁思意第一次为自己所谓的大度和包容感到羞愧和难以启齿。
她受伤之后一直没怎么说话,徐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出来玩是他提议的。
下山之后,他拍着胸脯对梁思意说:“你不要担心学习的事,笔记我可以帮你记,你有不会的题目我可以上门辅导。”
“谢谢。”梁思意笑了,“但笔记还是算了,你记完我还要请翻译。”
阎慎先听懂,很轻地笑了一声。
徐衡很快也反应过来,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稍稍松了口气,“我们还是先打车去医院吧。”
镇上有一家医院,不是几甲,但拍个骨头片子没什么问题。
片子出来之后,阎慎拍了张照片发给阎余新。
他很快打来电话过来,问清是什么情况后,说:“没伤到骨头,但还是要注意,不要让思意多走路,防止加重损伤。”
“知道了。”阎慎说,“没让她走。”
下山都是他和徐衡轮流背下来的。
电话里静默了一瞬,阎余新又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爸爸去车站接你们。”
“一会儿吧,先去吃点东西。”阎慎伤口处理得当,医院拍完片子之后,没什么大问题,他们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吃饭。
梁思意也挺不好意思的,歉疚地说:“对不起啊,连累你们都没吃上农家乐。”
向葵摆摆手,丝毫不在意:“你道什么歉啊,都怪徐衡,要不是他非要出来玩,你也不会受伤,农家乐哪里不能吃,你哪天到我家,我姥姥也能让你吃上农家乐。”
徐衡边吃边点头。
梁思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最后结账的时候,她和徐衡站在柜台前拉扯:“我来我来,是我连累你们没玩好。”
“我来我来,是我出馊主意连累你受伤。”她受着伤,徐衡不敢太使劲,一边拦着她去扫码,一边还要防着她摔倒。
饶是如此,梁思意的身影还是在跟徐衡的拉扯间有些摇晃,正想伸手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