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8
听到自个儿脖子上的筋腱在「咔吧」作响。我的大脑命令我不要回头,但有另一种力量,更强大的力量,迫使我转身。既不坦然也不从容地面对那从池子里爬出来的东西。
其实称之为东西并不准确。不同于刚才那些可憎的小怪物,这次新鲜出浴的明显是个「人」,只可惜不是美人,而是一副活骷髅。只见腐朽的衣服和烂肉一起摇摇晃晃挂在骨架子上,那张高度腐烂的脸上,五官竟然勉强还能看出原样。在烂掉的嘴唇下,两排整整齐齐的牙齿像是石头一样露出来,使得那张脸仿佛永远带着恐怖的笑容。
等它爬出池子再站起来,虽然没有挺直腰杆,但那身高和体型也再一次确定了我刚才的猜测。
那活骷髅正是我——或者是罗杰斯队长——的行尸走肉版本。妈的,说不准是罗杰斯队长的可能性更大。因为那天杀的鬼东西身上挂着的破布条是蓝色的,虽然那蓝色已经快要发黑了。在一顶只剩半拉的蓝色头盔下,已经脱落得差不多的金色头发像枯草一样从帽檐下乱糟糟地伸出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了那两块在骷髅脖子里懒洋洋地摇摆着的狗牌。我不确定那上面冲压出的铭文是「史蒂夫·格兰特·罗杰斯」、「嚎叫突击队」,但八九不离十。
巴基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他比我更加熟悉那身已经破破烂烂的制服。因为那是二战时期美国队长的行头。我真想跟着他骂上一句,但对面的「出浴美人」不给我这个展示口才的机会,已经大吼一声朝我们扑了过来。
说真的,这可比直面美国队长本人要可怕得多了。我还没来得及拉开架势,那玩意儿就一巴掌把我拍了出去,至少飞了十几米那么远。等我晕头转脑地爬起来,丧尸队长已经冲上去和罗杰斯队长打得难舍难分,那勇猛无敌的气势简直看得我羡慕不已。
“我操,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终于把脏话骂出来了,可惜没人有空欣赏。枪是没了,我只能掏出匕首防身。巴基则已经拉开距离朝着那东西打了几枪,基本都被对方躲了过去,但最后一枪却是正中靶心。虽然结果证明聊胜于无。
“不行!”巴基气急败坏地大喊起来,“这东西他妈的会自愈。谁赶紧想个办法?”
罗杰斯队长多半是没时间想办法了。他可遇到劲敌了。那东西速度和他一样快、力气和他一样大,而且比起我来,丧尸队长明显要更狡猾、更老辣。因此才能和正牌美国队长打得不分高低。
不,我可不是含沙射影说罗杰斯比我狡猾老辣,我的意思是,丧尸队长的战斗技巧几乎和罗杰斯一样高明,而那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来的。相信我,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嘭」的一声,就在我们两个一筹莫展之际,罗杰斯已经抓住机会一脚把那东西成功踢倒,力道之大,几乎把对方的胸口踢得凹陷下去。可眨眼之间,那几根断裂的胸骨就恢复了原样,丧尸队长再次吼叫着朝他扑了过去。罗杰斯虽然及时举起盾牌格挡,但依旧被打得跌了出去。我不确定要是罗杰斯也挨上这么一脚,他能不能也没事儿人一样爬起来。
虽然他肯定会爬起来的。
“是那个箱子,肯定是因为我和罗杰斯队长碰了箱子。得想个办法。”但我的脑子里想不出对策,只有一箩筐的废话,“不管怎样,巴基,你千万别碰那东西。这种见鬼的惊喜有一个就够了。”
巴基正准备瞅准时机冲过去帮忙,听了这话却猛地冲我扭过头来,脸上的神情介于惊讶与恍然之间。
“他妈的,你们两个都碰过箱子!”他大吼了一声。
这话不啻于当头一棒。恍然大悟的同时,我只觉后背一冷,霍然朝着那黑池子再次转过身去。就在我们的注意力全被丧尸队长吸引的时候,有个小东西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不是小怪物,也不是活死人,那是一个虽然浑身湿透,但却看上去无比正常的女人,仿佛她只是淋了一场大雨。黑色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身衣服不知道是被泥浆覆盖,还是本来就是黑色,也紧紧贴在身上。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ě?n??????②?????????o???则?为????寨?佔?点
巴基在我身旁低语:“是她。”他的目光在我这边和罗杰斯那边来回切换,像是不知道该看哪个方向,“是那个照片上的女孩。”
没错,只除了她这次没有比出两根手指以示和平。她的手里握着一根撬棍,那架势可一点都不和平。黑色的浆水正宛如小溪般从她身上汩汩流下,慢慢在脚边积成一滩,而她则抬起苍白的脸看着我。朋友们,这可不是棺材里的尸体,不是摔成一团烂肉的上辈子的我。这人拿着撬棍,正是我那天在停车场看到的黑影。
只除了那天我看到的是幻觉,而面前的这个人却不是幻觉。 W?a?n?g?址?F?a?布?页?í????μ???ē?n??????Ⅱ???????ō??
我浑身颤栗。这一幕中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并不是那根撬棍。她竟然在唱歌,唱一首诡异得要死的童谣。有一瞬间,我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范德梅尔的样子,简直像是冰山从海面升起,毫无来由,但却强烈鲜明。我仿佛看到范德梅尔坐在床边,正低头对我唱着这首童谣。她那双灰色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我。
然而我很快清醒过来——唱歌的不是范德梅尔,是拿撬棍的女人。她正朝我走过来,同时扬起细瘦的手臂,以及手里的武器。尽管她还不到我肩膀高,但我却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
事实证明,我没有轻敌是正确的(不,我这不叫吓破胆,还差得远着呢)。她可一点也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弱小。当她把那根撬棍劈头盖脸朝我砸过来的时候,我本能地举起手里的匕首格挡。撬棍在刀刃上划出短促的「嗤啦」声。之所以短促,是因为撬棍直接把匕首打成了两截,飞出去的刀刃差点直接带走我的拇指。我往后再退一步的时候,从右手到肩膀都在发麻,好像刚刚是大力水手给我来了这么一下。
“巴基!”我大叫一声。如果可以,我真想躲在他身后。但那实在有损我的硬汉形象。
“接着!”巴基抬手就把他的一支枪扔给了我。那把黑色的格洛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猛地朝着我砸过来。我迅速伸出手一把接住枪。这种距离甚至不用瞄准,我直接冲着那张熟悉的脸上毫不犹豫地来了一枪。
「砰」的一声,滚烫的火光骤然沿着枪口窜出来。那个女人的头猛地往后仰了一下,但是身子却牢牢钉在地上没有倒下。有东西随之飞溅出来,但不是血肉和脑浆,而是某种黑色的东西,因为脱离了组织而现出了原形。在渐渐散开的硝烟中,只见她的头又缓慢落回原位,脸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取代了鼻子。但那个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该死,又是一个会自愈的操蛋玩意儿。我们好不容易关上箱子解决掉了那些小怪物,他妈的,结果却招惹出两个更麻烦的大怪物。
“小心!”巴基的警告声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