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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就是明天了。我不会做梦,即使做了也不会记得。

但我睡不着。有过失眠经历的人一定能够明白:夜里的时间会被拉长。

“巴基。”过了很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巴基仍没有睡觉的打算,他这么直截了当地放弃睡眠让我有些羡慕,“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今天晚上不准备合眼了吗?”

巴基头也不抬地回答:“睡你的觉,少管闲事。”

“你一直鼓鼓捣捣的,我怎么睡?”我说着从床上坐起来,靠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歪着身子看着他。 W?a?n?g?阯?发?B?u?y?e??????????ě?n???〇??????????ò??

巴基瞥了我一眼,说:“得了吧,你睡不着是因为你有心事,而不是因为我制造噪音。”

“太聪明的家伙没人爱。”

“除非那个聪明的家伙还很性感。”

我呸了一声表示不屑,然后从靠窗的那一边下床,踩着冰凉的地板走到窗边。房间里很冷,让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但真正让我不安的其实是这扇窗。

这扇该死的窗。还有外面这场该死的雨。

「哗啦」一声,我拉开了窗帘。身后,巴基停下了手头的活计,歪着头看向我,他脑袋上那盏灯发出的白光也随之朝我打过来。

我在窗帘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不知为何觉得毛骨悚然。

“希望你别开窗,这么大的雨,搞不好连我的床都会被淋湿。真要是那样,我会让你知道被我打得屁滚尿流可不是一件美妙的事。”巴基平静地开口。

“我当然没打算开窗户,你在想什么?”我回答,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的停车场。几乎没有光,我只能依稀辨认出每辆车的轮廓,然后大致猜出我们的车在哪里。

“雨下得太大了,我看停车场都快变成游泳池了。咱们那辆斯巴鲁的底盘太低,明天你要是发现……”

我本来想说「车子进水」,但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在那短暂的亮光中,我清楚地看到停车场的过道上,两个身影相对而立,其中一个高高扬起手臂,手中拿着一根撬棍,狠狠朝着另一个人砸了下去。

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闪电迅速淹没在夜色中,随之而来的是炸响的雷声。

停车场骤然陷入黑暗。我瞪大了眼睛,感到浑身僵硬,腹部和大腿内侧立刻窜起无数鸡皮疙瘩。

“怎么了?”巴基在我身后问。他仍坐在床上,但姿态变得警觉。

第二道闪电就是在这时再次短暂地驱散了黑暗。我看到之前那个人已经到了下去,拿着撬棍的人正俯身一次又一次地用撬棍猛击她的头部。

我不禁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闪电没落、雷声响起。但是雷声也盖不过我大声咒骂的声音。我调头往房门走去,却被巴基猛地拽住胳膊。他从床上跳了下来,及时在我破门而出之前拉住了我。

“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了?”他的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我,也许是在打量我狂乱的神色。他的手铁钳一样攥着我的胳膊。如果我是普通人,一定早被他捏断骨头了。

“没什么。”我试图挣开,但是没有成功,“我只是需要出去透透气。”

巴基朝窗户一摆头:“去外面透气?现在正下大雨。你吃错药了?”

“放手,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但出于一种无法言说的本能,我没有告诉巴基。

巴基松开了我。我一时之间以为他会跟着我,不由大为担心。但他却回到了床上,只是抬头时用一种冷静的眼神看着我,活像是在判断我疯得有多厉害。

然而我很冷静,离开时没有摔门,穿过走廊时也没有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动静。我甚至在从后门离开之前拿起了一件雨衣披上,然后走入滂沱大雨之中。

这道后门直通停车场,我大步走进泥汤之中,积水顿时没过靴子,开始往鞋里灌水。我朝着之前看到的那场斗殴发生的地方走去,以为自己至少也会看到一具尸体。

但没有尸体。那里什么都没有,活人、死人都没有。我不死心,在冰冷的雨水中跪下来,试图寻找血迹、人的身体压出的痕迹、鞋印,或许还有那根撬棍——被惊慌的凶手遗失在大雨中。

但那人也许是凶手,但却毫不惊慌。不然她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尸体带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能。

我缓缓站起来,心中冷静地计算着时间。就算巴基耽搁了我几十秒,从我看到那一幕到现在也不过一分多钟。没人能这么快的处理尸体,还一点痕迹也不留。是,雨下得很大,足以洗刷一切痕迹——但那需要时间。

我警觉地环顾四周,停车场里连个鬼影都不见。鬼使神差地,我抬头往我们的房间看过去。

飘扬的窗帘后,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68 ? (What If)请你吃饭

◎“我的世界已经死去了,而史蒂夫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回到旅馆里的时候,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简直被淋成了落汤鸡。我的靴子则变成了畸形水泵,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噗叽」一声,拼命往外喷水。尽管雨水是冰冷的,但我却浑身发烫,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心跳得几乎快要冒出嗓子眼。

那东西可能在里面,也可能不在。如果在,就说明我们遇上他妈的大麻烦了;如果不在,就说明我遇上他妈的大麻烦了。

我深呼吸,然后一鼓作气推开门。屋子里仍旧没有开灯,我勉强能看出巴基手里的东西已经组装得差不多了。他正叼着一支烟,像个老和尚似的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低头进行着最后几个步骤。

只有他一个人。当然只有他一个人。

“外面的空气怎么样?”巴基漫不经心地问,因为用牙咬着烟头发音不准,听起来活像在纽约待了半年的吉普赛人。但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或者说,我注意的地方不在于此。

“你刚才没有打开过窗户吧?”我问巴基。

不过早在这么问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他是不可能开过窗户的——虽然窗帘没有被拉上,仍旧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然而地板却是干的。外面这么大的雨,除非会念避水咒。否则无论是谁去开窗户都不可能再保持干燥。

巴基瞥了我一眼,如我所料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没有,今晚吃错药的只有你一个。我很遗憾这么说,但这是事实。”他又继续低下头去,摆弄手里的东西。

我点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心不在焉地把身上的湿衣服一件一件都脱下来,随手扔到地上——最糟糕的是靴子,歪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有泥水从靴筒里咕嘟咕嘟涌出来,仿佛一条醉死的狗。

“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吗?”我在浴室里冲冷水澡的时候(不,没有热水,我从来都不是幸运儿),巴基提高嗓门问我。我也大声回答,告诉他,我他妈的连个鬼影都没看见。我绝口不提之前透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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