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


,上面的东西「乒乓乱响」,仿佛正在经历地震。我头晕脑胀地爬起来,不由自主地再次朝前扑去,现实中是朝着美国队长,工作室里,我却是朝着自己那张床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伸手死死抓住了床尾的栏杆,一下子让自己钉在了地上。现实中的我则一个踉跄,仿佛左脚同时收到「前进」和「撤退」的命令,同等优先级,于是一下死机瘫痪了。

我知道机不再失、失不再来。照这个情况,我不可能真正夺回控制权,我能利用的只有这一秒钟。

有时候,在事情发生之前你就预料到自己会怎么做。尽管难以置信,但有些事情就像命中注定。我的视线从白板上掠过,那上面写着的字仿佛和我脑海中的命令异口同声:跳!

没有犹豫,我朝着卧室旁边开着的窗户猛冲过去。尘封的死亡记忆仿佛毒蛇般突然复苏:那个雨夜,那间工作室,那扇窗户——那扇终结我上辈子的窗户。那一刻,我仿佛重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那些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死亡经历,如今正在眼前生动重现。

我能感到现实中那个「我」是如何抗拒,反抗的力气还真是惊人得大,简直像是无数双手抓着我往后拖。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合身撞破玻璃冲了出去,现实中的窗户,还有记忆中的窗户。那「哗啦」一声仿佛重重敲在我脑海中。

紧接着,我像表演空中飞人一般腾空转体360度,然后我看到夜空中银色的雨点。冰凉的液体落进我的眼中。失重的感觉从胃部疯狂涌出,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噩梦,而是现实。

要命的现实。

那可怕的落地声无法用语言形容。我的骨头纷纷断裂、粉碎,内脏像是气球一样破裂开来,我的脑袋像是裂成了八瓣。而最可怕的是,那很有可能是真的。

躺在冷雨之中,我最后看到的,是窗口飘出的淡蓝色窗帘。

还有窗帘后的阴影。

20 ? 阶下囚

◎这是对待阶下囚的正确方式吗?还是说复仇者的「待客之道」与众不同?◎

沉默是最好的反击……

鬼火……

跳!

我仿佛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地喘起气来,痉挛发作似的身体猛地往前倾,又往后倒。我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姿势极其别扭,却不知为何没有摔到地上。我的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我还是试着睁开眼睛。一开始视野朦朦胧胧,像是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雾。但浓雾渐渐散开,我隐约看到有人在我对面,似乎正俯身查看我的情况。

是谁?是医生吗?在某个更遥远的地方,一个的声音死气沉沉的宣布:死亡时间,七月四日凌晨两点五十四分。说话的人讲的是中文,带着南方某地那种含混不清的口音。我不知道这是否出自幻想,因为听上去十分真实。

紧接着,面前这个世界又清晰了一些,或者说更有分量了一些。我努力眨眼,太阳穴一阵一阵抽痛着,像是脑袋里刚刚有人开过狂欢派对,留下一片狼藉。但那片雾终究还是散开了,我认出了面前的人。

是罗杰斯队长。他大概是看我认出了他,于是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些,然后点了点头,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活像在说:很好,没事了。

嗯哼。这样看来我大概已经被捕了,奇迹果然没有发生(当然,我猜就算整个小镇上的人突然集体眼瞎,我也未必能躲过沦为阶下囚的命运)。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奇迹本来就是骗小孩的。我垂下作痛不已的头,感到一阵疲惫而又无奈的沮丧,但没多少惊讶。我想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彻底恢复清醒的缘故。不然我肯定会像挨了一锤子似的跳起来。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连跳起来这一点也成了奢望,同时我也明白了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摔下椅子去:我的右手正被铐在椅子扶手上面,而且又是那种闹着玩似的手铐:细得像火柴棍,脆得像手指饼干,唯一的进步就是这次总算没有毛绒绒的装饰了。

“你们这些人到底怎么搞的?”理智还未上线,我像个喝多了的酒鬼似的脱口而出,“难道就没有像样些的手铐吗?这东西我一下就挣开了,把我铐起来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罗杰斯队长大概没想到我的开场白居然如此别开生面,沉默片刻才回答:“只是礼貌地表示你被捕了而已。当然,你要是想换个结实点的,也绝对不成问题。”

这句话让我一下清醒过来,效果好比一盆冷水泼到头上。

“免了。”我悻悻地说。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们是在飞机上。引擎的嗡嗡声很小,再加上飞机飞得很平稳(我不想承认。但飞行员的水平绝对足够吊打我),我居然都没发现我们此刻是在离地几千米的高空。

我到底他妈的昏迷了多久?这后遗症肯定不是跳楼造成的,不管在梦里我是从七层还是十七层摔下去的,长桥镇那家超市总共才三层楼,而且我很确定我是从二楼往下跳的。这种高度,要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我可能打个滚就站起来了。

“感觉怎么样?”就像会读心术似的,罗杰斯队长问我,“你摔得好像挺惨。”

还摔得挺惨?我很想告诉他我现在感觉他妈的棒极了,再次见到偶像简直要把我激动得活活晕过去。要是你再给我签个名,我多半会乐得尿出来。

当然,这些话自己想想就好,毕竟比起疯人院,我宁愿被送进监狱。

一想起监狱,我就想起了教授。我扫了眼宽敞到可以满地打滚的机舱,还瞥到了驾驶座上飞行员的背影,但并没看到第四个人。

“莱曼教授呢?”我忍不住问,心想,他被送到别的地方了?因为我们不是一类罪犯,所以得被关在不一样的地方?

罗杰斯队长却摇了摇头,说:“他跑了。”

“跑了?”我的语气听起来真的是惊讶万分,搞不好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我只希望没人看出来我刚刚松了多大一口气,我还希望自己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你们怎么让他跑了的?”我看了眼飞行员,这家伙要是复仇者成员,肯定不止会开飞机吧?

仿佛背后长着眼睛,飞行员立刻凉凉开口:“本来是跑不了的,要不是某个家伙当场发疯、死缠烂打的话。”

w?a?n?g?阯?F?a?布?页?????ū???€?n??????Ⅱ?5?.?c???m

“山姆。”罗杰斯队长平静地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闭上了嘴巴,心里的那阵轻松劲儿过去得比一场大风还快。这么说教授跑了。当然,他催眠我就是这个目的,替他绊住追兵好让自己脱身。干得漂亮,教授,真不枉你栽培我的一片苦心。

“我们这是去哪儿?”我再次打破寂静。按理说这种情况下我并不愿意开口多说话。但我同时也希望自己能让脑子换换思路。

当然,比起究竟该如何看待往日的忘年之交,想想接下来我会被送进哪所监狱还真是个天杀的好主意。

罗杰斯队长的回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