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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等着。”

对此我一点儿也不感到吃惊。就算我们之前像小男生一样友好地交换了姓名,还每天一起在训练场挥洒汗水和青春。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是好兄弟了。

你得承认,离开校园之后,友情来得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站在门外等着。副手一推门进去,里面的争吵就停止了。片刻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教授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并没有愤愤不平,而是很疲倦。碍于其他人在场,我没有主动开口和教授问好,他也没有多看我一眼,只是绕过我离开了会议室的走廊。

朗姆洛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好了,队长,那老家伙的背影有什么好看的,进来吧。”

于是我进去,听朗姆洛最后一次讲解任务行动。但那期间我一直忍不住想起教授,想起他离开时的模样。他在和朗姆洛争执什么?当然,这个问题我其实已经隐约有答案了。

他们是为我在争执。

当我耐着性子听完朗姆洛的废话,并且完成自己分内的事情之后,我就独自回到了房间。天黑得越来越早,不过这个时候夕阳还有一丝余晖,从我房间的窗户往外看,正好能看到被染成橙色的湖面。这观景房大概是九头蛇队长的特殊待遇。但我注意到的并不是日落时的美景,而是湖边的人。

莱曼教授站在湖边的一棵树下。他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正呆呆地望着湖面。我看到火星一闪一闪的,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他在抽烟。而这着实让我大吃一惊,惊讶程度不亚于看到朗姆洛和他那个肌肉男副手抱在一起跳贴面舞(当然,这从没发生过)。但就算我没看到平常烟酒不沾手的教授竟然在吸烟,我其实也是会去找他的。

我想和他说说话。自从福瑞斯塔的意外发生之后,我们还没好好说过话。这个基地里再没有第二个人肯听我说话了。

我想告诉他,明天的任务让我不安。不,不止是不安,我感觉自己好像正站在悬崖上。事实上,我很清楚自己正站在悬崖上。有时候,人对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坏心里其实一清二楚,他们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傍晚的风带着好闻的气息,而秋天丰富了那种味道。我闻到淡淡的花香,也闻到从湖面送来的湿润的水气。湖边的虫鸣声则带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大概是冬天快到了,虫子们已经提不起夏天的那种精神头了吧。

教授站着的地方离一个废弃的小码头很近。我走到他身旁的时候,他正皱眉看着码头旁的一截烂木头在水里浮浮沉沉。一只我叫不上来名字的鸟「扑棱」一声落在附近,用两只绿豆似的黑色小眼睛盯着我们,仿佛在打量异形生物。我还闻到了教授身上的烟味。那可不是只抽一根烟就能达到的浓度。之前在会议室的时候我也闻到过,但当时我还以为是朗姆洛那个老烟枪身上的。

“嗨,教授。”我说。

莱曼教授熄灭了手里的烟,看了我一眼,说:“队长。”然后又转回头去看水。我原本有很多话想说,但教授的语气和姿态却让我把话都咽了回去。

沉寂中,我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块圆圆的石头,然后用力朝着湖面扔出去。头几个只弹了两下就沉了底,但我很快抓住了窍门,回想起小时候打水漂的那些技巧。这游戏从前让我乐此不疲,但现在却不知为何失去了魅力。毕竟无论你怎么技巧高超,石头在水上弹了多少下,它最后还是会沉底。问题就在于,沉之前那小东西还能弹起来几次。

我把脚边的石头扔完之后,教授从口袋里又掏了什么东西出来。我一度以为他烟瘾发作,打算接着和棺材钉相亲相爱,结果他只是掏出了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片药送进了嘴里,直接嚼着咽了下去。

那塑料瓶上什么都没写,是药房的那种普通瓶子。

我看着教授把药瓶放回去,然后又看着教授,心想他该开口和我说什么了,就像以前那样,他总该说点什么。但教授只是沉默着,他没有看我,甚至刻意避开我的目光。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此刻他更想独处,而不是被我打扰。

他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我明白了。我也明白,自己应该早点离开九头蛇这个粪坑的。这个想法当然对我眼下的处境毫无帮助,但我还是觉得后悔。

天渐渐黑了,先是看不清远处的树,然后连近处那个破码头都看不清了。我抬起手朝教授挥了挥,然后觉得自己的动作像个傻帽,所以开口说:“我回去了。教授,晚安。”

“晚安。”这就是那天教授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起风了,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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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阴着,不过还没有幸运到下场大雨好让我们的计划彻底泡汤。朗姆洛催着我们上飞机,那架势就像赶着牲口去屠宰场,只差拿着鞭子抽我们一顿了。他脸色阴沉,好像光是天阴着还不够,还得加上他一起凑热闹才行。

“把你的头盔摘下来,白痴。”直升机起飞之后他没好气地对我说,“当初给你这张脸可不是为了让你遮住的。”

我把头盔摘了下来。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不过我没想到朗姆洛居然这么早就让我摘头盔。

其实不止是头盔,我今天穿的制服也和之前的不大一样,胸前的九头蛇标志被放到了身后。也就是说如果有人从正面看我,匆忙之间,他很有可能会误认为我是美国队长。

尤其是当我声称自己是就是史蒂夫·罗杰斯的时候。

“把这个戴上。”朗姆洛说着把一个手环扔给我。那小东西戴上手腕之后就「咔」的一声锁死了,得用特殊钥匙才能打开。如果我有任何不配合的地方,它放出的电流会让我眨眼间就倒在地上抽搐。

后来我才知道,今早朗姆洛那张臭脸可不是因为生理期到了,而是他刚刚才听说,在不久前的那个暴风雨之夜,海边基地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原本还以为我只是个服从命令的机器。毕竟在他面前我一直就是这么表现的,结果现在朗姆洛却突然发现这台机器还造过反,竟然有自己的思想,这一定让他觉得很恼火。

当然,别误会,我并不知道那个暴风雨之夜发生了什么,至少当时还没想起来。

朗姆洛看我老实带上那玩意儿,终于露出了一丝讥诮的笑容,他说:“我看你和莱曼那老鬼关系很好,你一定很相信他吧?”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该相信他,”朗姆洛俯身凑近我,笑容更大,“他只是个挨千刀的老骗子,只有不可救药的白痴才会相信他。”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找我的茬。朗姆洛洋洋得意地笑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他踹了驾驶座一脚,说道:“快点,让我们赶快把这个该死的任务结束。以后要干的活儿还多着呢。”

直升机穿过重重云层朝着孤岛飞去。风速有些大,但我猜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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