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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我靠,老幺?”

其他两人也立刻凑过来,稀奇说:“靠。”

虽然知道纪方驰长得不错,但平日Alpha也都不修边幅,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今天,此人穿的人模狗样,头发留长弄了个造型,神情中原本的淡漠严肃也都一扫而空。

就如同土狗进城后,被捡回去悉心打理干净了,一下子身价倍增。

纪方驰不为所动,往旁边让了让,介绍:“这是我对象。”

瞿青跟在后面进屋,笑盈盈打了招呼,将饮料分给大家。

“久仰大名!”他们纷纷打招呼,“嫂子好!经常听老幺说起你。”

“老幺?”瞿青疑惑。

“因为他是最小的。”寝室长道,“排行第四。”

见到瞿青后,那光鲜造型的来源立刻有了解释。三个人怔怔看了看纪方驰,再看了看瞿青,都露出极为羡慕的神情:“有漂亮对象就是好。”

时间尚早,大家大都还在整理打包衣柜,桌上的东西没怎么动。

瞿青扫了眼周围,其余室友桌上东西都很多,电脑、键鼠、耳机,应有尽有,椅子也都换成了更舒服的电竞椅。

纪方驰的桌子却显得格外干净冷清,没有任何电子产品,桌子下两个水盆一个壶,桌子上的架子也只有几本书。

唯独桌上有个未拆开的信封。

“啊,这个。”宿舍长尴尬解释道,“是前段时间民政中心发的匹配告知函。”

辅导员下发的时候,纪方驰不在校,就让同学放在了他桌上。

纪方驰便要将那东西处理了:“已经用不上了。”

旁边却有只手比他更快。瞿青拿起信封,转了个身躲避,很倔强地说:“我想看看。”

他当然也见过无数匹配告知函——写小说时,为了尽量真实,会做许多功课。每个社区的匹配告知函都各有特色,他早知道滨海区的花纹是鸢尾花。

可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真实的匹配告知函,拿在手里时,触感是这样的。

信封信纸都比他想象中厚实。

他年少时求而不得的东西,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也不过是最寻常,甚至厌倦的东西。

现在摸到,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待瞿青看完,纪方驰很快将信封扔进垃圾桶,道:“用不到这个了。”

旁边舍友热心说:“辅导员说,应该是去民政中心登记申请暂时移出匹配库就可以了。如果在中心登记结婚,那也会被算作移出匹配库。”

纪方驰一边将衣柜里的衣服工整叠好塞进双肩包,一边道:“知道了。”

他的东西实在太少,连准备的麻袋都有些多余。

瞿青往床铺望了眼,随口问:“床上有什么要带走的吗?”

“不用了。”纪方驰忽而有点赧意,示意他,“你坐着吧,我来。”

瞿青坐在他书桌前的硬板凳上呼吸,就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和最大的荣耀。

“没事啊,我闲着也是闲着。”瞿青一把拉开床帘,扫视里面。

床铺很齐整,被子、枕头都叠放着,床单尽管陈旧,却没有一丝褶皱。

“都是旧东西,没什么要带回去的。”纪方驰找补道。

其实他有点舍不得,认为这些东西尚可以用,但这些样式的放在公寓里,格格不入不谈,也并无用武之地。

瞿青一愣,轻轻捏起下面那个薄如蝉翼的床垫。

怪不得纪方驰第一次在公寓借宿时,瞿青问他休息得怎么样,纪方驰说:“床好软。”

连生存都有些成为问题,生活质量根本是无暇顾及的东西。

瞿青又感觉自己有点想哭,心慌意乱的时候,脑袋敲到那铁制栏杆,“邦”一声,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纪方驰先心疼了:“疼不疼?”

瞿青把他手挥开:“别把我头发弄乱了。”

“也是。”指令冲突了,纪方驰有点手足无措,“等会还要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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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很给他面子,为了和他拍毕业照,夹了头发,打了底妆,戴了耳钉项链,涂了淡色唇膏。

现在处于头发摸不了,脸碰不了,嘴亲不了,禁止触摸的状态。

瞿青倒是很快控制住自己,说:“没那么脆弱。”

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难免有磕磕碰碰或生病的日子。没人安慰照顾,也就自然地捱过去了。

反倒是现在家里多个人,他经常蹬鼻子上脸,装出很脆弱的样子。

而纪方驰自己先前过得像流浪汉,却会连瞿青脑袋轻轻碰一下都舍不得,天底下也唯独仅有这一个人了。

上午,毕业仪式顺利结束,套着学士服的Alpha领到了自己的毕业证书。

连论文都是侥幸通过的纪方驰和优秀毕业生等一众荣誉都无关,只是早早签了就业这件事,让辅导员深感欣慰。

瞿青看着他,心道真是神奇,怎么有人穿戴着象征学术的衣装,看上去也完全不是个读书的料子。

大个子向瞿青展示那来之不易的毕业证书,道:“主要是你的功劳。”

“除了校长名字不一样,这证书还真是没什么变化。”身为多年之前的滨海大学毕业生,瞿青不由感叹,“出走十年,归来仍是校园恋爱。”

纪方驰问:“学校和你念书时候变化大吗?”

瞿青道:“没怎么关心过,但食堂的窗口是完全不一样了。”

校园很大,哪怕是在这里开了快一年的咖啡厅,瞿青也没去过很多地方,唯独是蹭了好多次纪方驰的饭卡。

就像他二十岁时也这样,会参加同学聚会、郊游,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没有归属感地独来独往。

道理也很显然:ID卡刚刚被盖棺定论地印上了Beta的身份,如何和这个新鲜身份和谐相处一辈子,对他来说是个困难的课题。

大学的联谊会,草坪音乐会的邂逅,论坛匿名讨论匹配告知函,一些事情对他来说永远地旷缺,他却偏偏很想要。

走到另一个校区,两人寻找到著名校标拍照点,好不容易排队轮到,瞿青正要摆姿势,被纪方驰一把抱离地面。

好土啊,瞿青坐在这位应届毕业生的大臂上,惊心动魄地扶住他的肩膀,心道,算了,由他去吧,好好拍。这张照片今后九成以上要作为自己的电脑壁纸。

再走到网球场,球场中间是条宽阔的林荫道。夏天这里茂密遮阴,秋日这里满地落叶。

瞿青心念一动,在长椅上坐下来,拿起手机说:“在这里拍张合照好吗?”

“这里?”纪方驰虽不解,却也坐了下来。

“傻子,一天到晚打工,不懂了吧。”瞿青道,“这个是海大的情人巷。”据说每一对海大的情侣都在树下的长椅等过人、拍过照。

镜头里瞿青用手半捂着脸颊,纪方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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