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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有点烦躁不安,抓着头发道,“是我自己的毛病,总有一天会这样爆发的。”

瞿青并不认同,摇摇头说:“你要好好想清楚,别被一时的情感蒙蔽理智。”

“我很有理智。”

“你是运动员,靠身体吃饭的,不要做断送自己前途的事情。”

纪方驰提高音量:“我的前途是靠我自己的本事挣出来的,也不会就这样断送!”

“纪方驰。”这一次,瞿青喊了他的名字,语速很慢地说,“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这件事排在所有事情之前。”

他说:“哪怕我们不在一起,也是一样的。”

小绿在他们中间仰头,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

瞿青似乎一定要自己准备好的话说完,又继续道:“医生都说了,你没必要做这个手术。一旦封闭腺体,以后哪怕你要再做别的选择,都没办法了。我不希望你留下遗憾。”

“……什么意思。”纪方驰沉默地听完,深呼吸了一下,将攥紧的拳头又松开,平静道,“你又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

“那我为什么会再做选择?”纪方驰点点头,说,“我就知道,有一就有二,你一定会哪天又抛弃我的。”

瞿青好像很没办法,有些逃避地强调:“这个手术是不可逆的!”

“对!”纪方驰骤然爆发,大声而急促地说,“谈恋爱可以分手,结婚可以离婚,但这个手术是不可逆的!”

瞿青不说话了,怔怔看着他。

Alpha道:“只要做了这个手术,我就不会再受易感期的折磨,不用因为没法标记你而焦虑不安,我要……”

纪方驰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瞿青抿着嘴,睁大眼睛蓄满泪水看着他。

“我太没用了,从小到大都这样。”瞿青像做错什么事,低了低头,随后望向别处,用手擦掉眼泪,“但我也没办法。可能就是上辈子做太多坏事了吧。”

“别哭了。”纪方驰抱住他,包住他的手放在胸口,嗫嚅了一下,说,“都说不是你的问题了。”

瞿青说:“如果可以救你,叫我抵命也可以,但现实是你需要Omega信息素的时候,我只能说不行。这就是Beta。”

“如果你哪天真的脑子突然清醒了,选择了正常人才会做的选择,虽然我被留下了,但还是会发自内心为你高兴,因为那样才是对的。”

纪方驰无法想象瞿青听到医生说的话后,这一路是何种心情做出当下的决定。

他佯装老成,说:“哪里有什么正确的选择。我会了解清楚,平衡利弊的。”

“你平衡个屁啊,对着医生一口一个可以可以的。”瞿青将他手撇撇开,又擦新掉的眼泪,“傻子一样的。”

纪方驰把压在纸巾盒上的猫挪开,声音很低说:“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你别总是想着甩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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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想甩你。不然干什么厚脸皮想和你和好。”瞿青仰了仰头擦眼泪,说,“但是你这样就是平白无故要多吃好多苦啊。”

纪方驰心中起伏。他很感谢瞿青这一刻的眼泪和坦白,因为这让他清楚明白,当时在被看到Beta的ID卡时,瞿青和他说“还是分手比较好”,在那种笑容背后有的痛苦和取舍,并不比他少。

因为常年运动,心率向来很低,但这一刻,纪方驰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没这么快过,一位神在高处不停催促他冲动、鲁莽地作出决定。

下一秒,他将瞿青的手心按在自己脸颊旁,很闷地说:“那你就补偿我。”

没等瞿青表态,他继续道:“以后我们结婚。”

他是不够聪明,也不擅长算计利益,但他抱着小绿,瞿青笑眯眯逗猫,这样的日子,换在三年前,他都会觉得玄幻和难以置信。

他知道这是他想要的生活。

上一个选中他的人是迟威,是他的师父,最后也离他而去。但这次不一样。

在生理和意志达到混乱的顶点时,瞿青愿意突破重围来到他身边,在如雨的屏蔽素中成为他的支撑。

他知道他也是被瞿青选中的人。

我们结婚。

瞿青显然没想到这场争吵的结果换来的是求婚,惊得眼泪都忘记流了,反应过来,只能尽力淡定从容地说:“啊……哦,那、那可以啊。”

因为刚哭完,那声“啊”虚弱打着颤,听上去惊恐远大于惊喜。

纪方驰还想说点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哗”一声。

喂食器放粮了。说时迟那时快,小绿立刻跃下茶几,将纸巾、遥控器都打翻在地。

瞿青动静很大地推开纪方驰,很快站起来。

他吸吸鼻子,捡起东西,刻意地责备:“就知道吃吃吃。这死孩子。”然后好像还是有点忙碌,头也不抬对纪方驰说,“你可以去洗漱了,早点睡觉。”

情绪被迫中断,时间不早,纪方驰洗漱完,拿药给瞿青,示意对方给自己打。

在使用医用抑制贴前,医生还开了几支缓释剂,需要用笔式注射器注入腺体。

研究半天,瞿青按动按钮,注射器立刻露出一截极细的针头。

瞿青让Alpha调转身体,露出后颈。

他慢慢给纪方驰的后颈涂好酒精,握着注射器,手有点颤:“这样直接扎吗?可能会有点疼。”

“放心扎。”纪方驰手撑着大腿,头低得更多,露出更多肌肤。

瞿青一狠心动手,就像揿了一下圆珠笔又收回:“疼不疼?”

纪方驰扭了扭脖子,似无察觉:“没感觉。”

“嗯。皮糙肉厚的,比大象还结实。”瞿青给他再仔细贴好医用抑制贴,拍了拍他下巴,去将大灯关了。

这个点对纪方驰睡觉正好,对瞿青来说有点早。

医生嘱咐禁欲,便只能盖着被子纯聊天。

纪方驰很倔强地从后抱住瞿青,闻刚沐浴完温热的香气。

嗅来嗅去的,瞿青回头看Alpha,说:“别老是闻来闻去的,狗一样,感觉都被闻臭了。”

纪方驰不动了,压在他身上看他。

“生气啦?”瞿青说,“别生气,喜欢你。”然后凑过去亲了纪方驰一下。

纪方驰怔怔地回味了一下,到现在瞿青的眼睛还是有点红。

恋人是如此牵挂他,在乎他。一想到就让他激动不已。

瞿青决定任由纪方驰拱他,举着手机继续浏览网页,说:“还是再多看一下吧,谨慎起见。除了一院,蓝宝石和国际医学中心的信息素科也很有名的。”

“好。”纪方驰答应下来,又很警惕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瞿青说:“因为我也都看过啊。念书没有分化的时候。”

那一年,怀揣着茫然、不安,年少的瞿青也曾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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