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惫,让他放弃了无谓的矫饰。

洪盛勾住纪方驰肩膀,冲着瞿青的背影道:“再见青哥,下次上课见。”

瞿青听见声音,回过头笑笑,然后意义不明地摇了摇头,用口型说:“拜拜。”

他的脸上被擦去了一切表情,只是抿着嘴,让纪方驰想到秋天的树叶。

“瞿青。”纪方驰喊。

但眼前人只是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没有留恋地离开了航站楼。

坐上计程车以后,瞿青报了地址,又闭上眼睛。

身体像沉重的铁块,呼吸呵出滚烫的气息。

爱、恨、伤心,这些复杂的情绪都无力再去调动,心像一张空白的宣纸。

下午还有工作,只得先回道场。纪方驰在间隙打去五个电话,都被对方按掉了。

他再一次拨打号码,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崽崽”两个字发呆,忽然发现分手以后,一直没有改过备注。

没想到这次再拨过去,对方直接关机了。

纪方驰不安地多看了两眼手机,又想到机场道别时瞿青的表情。

下班后,他立刻赶回了家,从抽屉翻出一把备用钥匙,随后径直去了瞿青的公寓。

时隔几个月,以这种方式,再一次站到这扇门面前。

在敲门三遍都没有人应答后,纪方驰选择了自己用钥匙开门,推门进去。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屋里却没开灯。客厅的窗帘合拢着,暗到极点。

借着楼道的光,纪方驰看见瞿青带回来的行李箱立在玄关。

他喊了声:“瞿青。”没人回复。

他再走了两步进屋,就看到客厅的地毯上丢了件外套,沙发上有个人。

纪方驰捡起外套,凑近点看。

瞿青像小动物蜷缩着身体,紧紧闭着眼睛,睡得不怎么安稳。毛绒毯子掖得紧,显得下巴更尖。

脸上已经完全没有肉了,让纪方驰怀疑这一张脸比自己手掌还要小一圈。

一摸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脸颊是热的,发丝却是冷的。银色的发丝顺着指隙滑走,掉在毯子上。

“现在几度?量过没有?”如此这般,纪方驰也没法找瞿青算账不接电话的事情,他轻轻摇摇他肩膀,问,“吃过退烧药没有?”

瞿青好不容易被晃醒,双眼没有对焦,很恍惚地问:“你怎么来了?”然后说:“没什么事。”

他回家以后,只来得及勉勉强强丢了行李,随后神志不清脱掉一身外衣,就钻进了毯子里,再也没能重新睁开眼。

他太困了,又很难受,就连手机的电话也不愿意接,看也没看就按掉继续睡了。

纪方驰很快从客厅角落找出了药箱和耳温枪。

Alpha半跪在沙发边,拿酒精给机器消毒,然后再次掀开毯子,轻轻撩开瞿青耳朵边的发丝,将耳温枪小心翼翼伸过去。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像给小绿看病的兽医。

“滴”一声,耳温枪的屏幕登时亮了警报的红灯,显示39.7℃的体温。

Beta没有易感期,没有信息素高热,这体温只能是生病了。

纪方驰这下开始懊悔自己上午没多注意几分。

“瞿青。”他继续拍又睡着的人,“你感觉怎么样?”

一摸瞿青腮下的颈,简直烫手。

别是烧晕了。纪方驰继续追问:“吃过药没有?要不要去医院?”

刚想抽出手,手掌被瞿青的下巴夹住了。

纪方驰问这鹈鹕:“怎么了?”

“你好烦,别讲话。”病人气若游丝说,“我要睡觉。”

手心触感很柔软细腻,随着话语有细微的震动。

纪方驰在沙发边,以膝跪姿势等待了几秒,发现瞿青没有下一步指示。

他前倾身体靠近了一点,旋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很艰难将自己的手撤走,去厨房。

空腹没法吃药,纪方驰系了围裙,开始淘米煮粥。又在电饭煲工作的间隙,给瞿青倒水喝。

瞿青的睡眠再次被打扰。他被纪方驰拉起来,嘴唇碰到玻璃杯后,说:“我要喝可乐。”

“哪里有可乐给你喝?”纪方驰很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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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除了酒什么也没有。如果这就是所谓大人的冰箱,那他一辈子也成不了大人。

瞿青低头咪了两口水,敷衍到简直像舔了两下。喝完又背过身蜷缩起来,将脸埋在毯子里,一动不动。

纪方驰也不再打扰。等待粥做好的时间,他就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客厅依旧是无光的、静谧的。角落有小绿的两个玩具掉在地上。

纪方驰将脸埋在膝盖里,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

算了吧。被玩弄就玩弄了,他想,开玩笑也可以接受。他应该答应的。

虽然最后金鱼没钓上来。但既然那么说了,就是考虑过和好的可能吧。

事实证明,他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瞿青就是这样随便,他连对照顾好自己都这么不上心,所以对情感也当然不会认真太多。

退一步说,只要不计较回应,那这件事就会变得好接受很多。他不应该贪心。

电饭煲传来悠扬的音乐,飘出大米的香气。

纪方驰将粥分两碗,一个小碗一个双耳碗,然后去喊人起床。

“崽崽,起来吃粥。”他说,“然后吃药。”

说完,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下意识喊错称呼,表情一时有些尴尬。

瞿青还是再拍了几下才睁开眼睛,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他坐在沙发上发了几秒呆,然后仰头看纪方驰,小孩一样张开双臂。

纪方驰一怔,刚要抱他,瞿青又收回手,自顾自起身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怎么这么多。”瞿青说。

“小碗的才是你的。”

“那也很多啊。”

“吃掉。”纪方驰说,“你不好好吃饭,所以抵抗力下降,其他人什么事情都没有。”

“谁能比得过你们。”瞿青说。头发顺着脸颊落下来,他勉强撩了两下,准备开始解决那碗白粥。

纪方驰不知从哪里变出根皮筋,走到瞿青身后,一把抓住他头发,开始扎辫子。

瞿青脑袋跟着往后仰了仰,半眯起一只眼睛虚弱抱怨:“你扎太紧了。”

纪方驰说:“一直都是三圈,没变过。”

瞿青被这么折腾,醒神好多。等纪方驰坐回位置,他问:“你怎么来的?骑车?”

“嗯。”

“不早了,再晚天黑骑车很危险。”瞿青勉强尝了口粥,说,“吃完早点走吧。”

“等你退烧。”纪方驰僵着脸,答,“今晚我就呆在这里。”

“没必要。可能就是水土不服,睡一觉就好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

“今天谢谢你,好人会有好报的。”瞿青用手里的调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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