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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方驰抿了抿嘴。

这两年,随着纪方晗长大,他也因上了大学有更多时间打工,如在夹缝中获得了喘息的机会,终于不至于日日思索经济来源,品尝入不敷出的窘态。

可三十万……

不能算天文数字,但对目前的他来说,也足够遥不可及。

那辆银灰色的轿车并无知觉,启动后亮起前灯,很快驶出众人的视线。

第二天,瞿青一觉睡醒,全身宛如被痛打一顿。本以为间隔一天能好很多,却没想到肌肉反倒更加酸痛。

尤其是腿,想必人鱼长出双腿第一次走路,那份疼痛也不过如此。

瞿青小人之心了一下,打电话给万小汀,试探纪方驰爱徒新学年第一节课的教学内容。

“哎呀别提啦!”万小汀对此也是苦不堪言,“别人做完五百个都下课了,只有我跟着纪教练做了一千个!累死我了!”

真是后浪推前浪,还显得他很没用。

“这样啊。”瞿青揉揉眼睛,说,“辛苦辛苦,你忙你的,挂了哈。”

当然,总结来去,最辛苦的似乎还是教练本人,教一节课就跟着做一次功,跟永动机似的,真是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瞿青无力地抱着毯子斜躺在沙发上,看眼前的小绿翘着尾巴迤迤然路过,随后将自己一屁股摔在了地毯上躺着。

历经风风雨雨后,一人一猫的关系不再那么生疏,充满提防。小绿也稳重少许,一岁多的阅历让它不会再一言不合就对着瞿青咬手指、蹬手臂。

“小猫猫。”瞿青很轻浮地呼唤它,“想不想妈妈?”

小绿手掌大的日子似乎近在眼前,他和纪方驰面对面盘腿而坐,一个捧着猫,一个用手指试探抚摸,那种温馨幸福到失真的片段,也好像还在昨日。

眨眼间,他们却已经分开很久了。

昨天回去的车上,元朵没忍住再次确认,问他:“诶,你真不是在追人吗?”

他也很想有脸皮承认下来。

分手前夕,两人经常闹不愉快,瞿青无比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正在将这段关系推向终结。这种感觉甚至让他在绝望中很安心。

被拆穿一切的谎言的那一天,他随着闭园的人流独自走到车站,乐园的列车装饰得如梦如幻,好像一场美梦。

他恍恍惚惚走进车厢,如释重负地叹气,心里第一个念头是,终于把事情彻底地搞砸了。

……现在,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追人呢。

况且一个Beta追求一个Alpha,听起来也太不自量力了。

“养猫千日,用猫一时。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瞿青垂下手臂,用指节轻轻刮了刮狸花猫毛茸茸的脊背,“去,你给爸做三菜一汤端过来。”

“哗啦。”喂食器恰好到点放粮,一粒粒猫粮落在食盆里,清脆的声音和小绿如离弦之箭的猫步合二为一,验证了那句久病床前无孝子。

逗弄完猫,抬头看钟,距离上课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还是拖延到了这个点。

眼下他必须尽快作出选择,到底是闭眼还是起床。

只上了一堂课就开始旷课,实在糟糕,何况前天还信誓旦旦答应纪方驰要继续去上课,态度相当强硬。

但话又说回来了,身体是自己的,没必要逞强,这次也不一定是纪方驰教课。

瞿青纠结了几秒,抻了抻毯子,下巴抵住毛绒绒的边缘,不知不觉闭上双眼。

仿若心电感应,刚闭眼几分钟,手机震动。

“喂。你没忘吧?”电话那头,元朵上来就是单刀直入,“今天下午有课要上。”

瞿青猛地睁开眼睛,快速把自己撑起来,让声音不至于露馅:“当然记得。”

“那就好。再过一会儿可以出门了啊。”元朵道。

瞿青捶了捶大腿,忍不住试探:“你不觉得这个课程安排太不合理了吗?隔一天上一次,强度也太高了。”

“是你太弱了。”元朵无情道,“都说了,二十五岁以后要健身,你不相信。快点准备出门。”

“知道啦。”瞿青只得不情不愿从沙发上滑下去,半小时后,他换了身衣服,往自己的背包里不情不愿塞好道服、毛巾和水壶出门了。

另一边,正心道场的器材室中,几个教练刚打完沙包。

一个叉着腰的男人对坐着的纪方驰说:“你之前提交的多人组手挑战申请,总道场已经审批通过了。”

这个男人约莫四五十岁,个子在Alpha中算不上高,光头,但因为保持运动,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很清爽。

是正心道场的馆长,秦喆。

秦喆原本师从迟威,后赴文和国深造,师从空和道中海纹流派的第五代传人比江大义,如今是青云市最年轻的黑带四段。

从辈分谈论,是纪方驰的前师哥。

秦喆道:“不要有压力,行程里会留半天的时间给你。全力以赴。”

纪方驰点点头:“谢谢。”

他摘下手上皮质的拳套,小心用微湿的布擦好,随后晾干放进自己双肩包专门的夹层里。

“靠,我前面就想说,你怎么这么奢靡?”一旁洪盛拆了自己手上的,摆弄着很羡慕地说,“等我发工资了也要买这牌子的。”

“用的这么宝贝,明显不是他自己买的。”秦喆笑道。

纪方驰皱皱眉,问:“很贵?”

这是瞿青某次给他的礼物,说是逛街恰好在大学城的器材店看到买的,物美价廉。

“靠了,你你你不认识?”洪盛气到结巴,好鞍竟然遇到个不识货的马主人,“这可是雷牌的啊,进口货。”

他继续指出:“你这花纹,还不是基础款呢,应该是它每年的季节限量款吧。”

“……要多少钱?”

“差不多咱俩一个月工资吧。”洪盛酸溜溜,斜眼看他,“谁这么舍得哦,好疼爱你。”

一路绿灯,很疼爱纪教练的人提前了近二十分钟抵达道场。

走进教室,已经有几个学员对着镜子开始练习。只是左看右看,不见好友元朵熟悉的影子。

瞿青走到角落打电话:“你还没到吗?路上堵车?”

元朵反倒和他确认:“你到了?我没看到你啊。”

“到了啊!”瞿青感觉被冤枉,“我都在教室里面了。”

岂料,元朵如释重负道:“那就好,今天我就不去了,胳膊酸得想死。就给你和帅气小弟弟充分的相处时间吧。有好消息一定告诉我,你能行的,再见。”

……

身体不在全盛时期,手脚如散装零件,朋友不在更是味同嚼蜡,今天这个学不上也罢。

瞿青挂了电话,当机立断重新背上包拎起水壶,蹑手蹑脚挪到鞋柜。

身后一道声音问:“去哪里?”

被发现了。瞿青只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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