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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再写也是换汤不换药。”瞿青说,“爱来爱去,恨来恨去的,自己也有点厌倦了。”

他想了想,忽然说:“其实我一直有个想要写的故事,我讲给你听听?它很无聊、普通,但是和之前的故事不一样。可惜主角太不讨喜了,所以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写。”

“你说,我分析分析。”

“故事很简单,主角是个没有分化的Beta,他和另一位主角Alpha认识的时候,被误解为了Omega,于是很狡猾默认下来,没有澄清过。然后,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Alpha表白了,虽然清楚明白两人并非良配,他也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除了性别以外,为了和对方拉近关系,他对自己的年龄、职业等也都做了隐瞒。”

“天哪,怎么这么不真诚!”元朵谴责,“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

“这还用问,因为一开始就坦白的话,就没有矛盾点了,后面会很难写。”瞿青继续绘声绘色,“但是说过的谎太多了,要扮演的角色越来越困难。他开始不安,常感觉怀揣着一颗定时炸弹等待引爆。渐渐地,他甚至开始排斥这段关系,会在和Alpha共处的时间中感到负担。”

元朵思索:“在最应该坦诚相见的恋人面前,无时无刻不在扮演一个既定的角色……这也太痛苦了。”

“是的,因为一场意外,Alpha看见了他的ID卡。最后谎言被揭穿的时候,Beta甚至感到解脱,很快就当场提出了分手。”瞿青说,“……说到这里,你觉得Alpha会表现得怎么样?”

“那肯定会生气吧?”

“……对,我也是这么设定的,Alpha非常非常生气。”瞿青说,“可是会不会不太合理呢?Alpha之前表现得那么喜欢这个Beta,会只是因为性别、职业的关系就会无法原谅对方吗?”

“当然可以这么写。欺骗到底是原则性的问题。”露台是可吸烟区,元朵点了根烟,“最亲密的人也是最虚假的人,太讽刺了。我觉得这个故事还不错。”

生气当然合理。

瞿青摸了摸脖子,头垂下来看着桌面思考,说:“嗯,的确有道理。不过我要再想一下,到底要不要写得这么冷酷。”

“然后呢?然后你打算怎么写?”

“然后这一段很难写。按照道理,剧情发展到这里,全部是Beta的咎由自取。可是分手之后,他立刻就后悔了。因为……因为……他终于很晚地反应过来,自己只是想摆脱谎言缠身的状态,并不是想和对方分手。”

元朵听得眉头紧锁:“然后他想和好?”

“对,但是他做了很多试探性的挽回,都被Alpha拒绝了。”

“那肯定会被拒绝嘛!”元朵说,“甩人的人也是他,现在又要和好,什么意思?”

“哎呀,你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看他!”瞿青用指节急促敲了敲木桌,说,“设定里,他的需求压抑那么多年,心里就是比较扭曲的。”

“那你准备怎么写他们和好?”

“不知道……还没想好,不过可能得靠失忆、车祸、误诊绝症之类的桥段来挽回了吧,不然不太可能了。毕竟一开始Alpha喜欢的也不是他本人,是谎言包装出的那个他。”

瞿青轻松地总结道:“所以干脆发生生理奇迹吧,Beta一觉醒来真的变成了Omega。那也可以Happy ending,这个最好写!”

服务员将前菜和饮料端上桌,请他们慢用。

故事讲完了。

“唉,我有点可以理解他的行为动机,但是……怎么说呢,不怎么讨喜?”元朵寻找合适措辞,“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去处理这个矛盾,而且故事结局如果真的靠天灾人祸之类的才能挽回,不更说明他们的感情不够真挚吗?”

瞿青说:“我就是想写很讨人厌的人也会被喜欢嘛。都是主角了!”

“写呗。有想写的总比没有要好。”元朵犹豫了几秒,还是委婉说,“就是,既然都写了,或许,考虑不考虑再追一下市场热点呢?”

她道:“我前几天和太媒的夏老师吃饭,聊得还不错,所以顺势把你的作品集给了她,并且着重推荐了《咫尺天涯》,她说会带回去和团队考虑评估。”

瞿青一愣,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后,怔怔看着她。

“当然,要写什么,完全尊重你的意见,创作是完全自由的。只是情景剧是现在报价最高,也最容易卖出的版权之一。我只是从版权的角度,给你这样的建议。”

元朵的话足够委婉,但意思也传递到位:AB文的受众实在太少了——

准确说,尽管目前第二性分为三种,那也仅仅是法律要求、政治正确,实际在人民群众的文娱生活中,以Beta为载体的故事少之又少,连书店都没有专门的分类。

“……是该这样。不能写没人要看的东西。具体情节我要再思考一下。”瞿青认可地说,“天哪,要是真的有机会就好了。吃饭吃饭。”

“稍等。”元朵示意他稍安勿躁,打开自己的包。

她随身携带的大挎包都有些什么东西终于揭晓:六个棉花娃娃,还有一口袋的各式透明亚克力招牌。

瞿青看她一样样拿到桌上,问:“为什么越来越多了!他们会繁殖吗?”

“年纪大了,吃顿漂亮饭不容易,望理解。”元朵说,“诶,你上次拍给我看的蛋包饭是哪家店的?那盘子配着也挺好看的。”

“好看吧。”瞿青说,“那盘子是我亲自买的,下次送你一套。”

元朵将桌上的盘子、杯子都重新摆列,再聚精会神地调整镜头。

安静中,她忽然福至心灵,冒出一句:“这故事……你不会是在框我吧。”

过了很多秒后,瞿青很轻巧地说:“可能?艺术来源于生活。”

“靠。”元朵立刻懂了。她扶着额头,语塞道,“……真是这样?”

“也没有,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小我几岁的Beta的故事,有很多我的艺术加工成分。完全可以当成一个故事去听。”瞿青说。

元朵抬头看他,发现瞿青抿着嘴,好像是笑,但眼神很平静。

“我……我想冒昧问一个问题。Beta的生活……我意思是……”她车轱辘话倒了半天,最后改口,“对不起,我的问题太突兀了,忘记吧。”

“还好吧,就是最普通的生活啊。”瞿青给她倒了杯仙人掌汁,说,“就是对象的确有点难找。我几年前还一个人悄悄去过本市的Beta联谊会,那天一共来了200多号男嘉宾。”

他说:“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险,一旦有火箭炮轰炸了那片区域,B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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