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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利斯因犯下上百项罪行,涉及多次屠杀民众、通敌、虐待雄虫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并立即剥夺其第四军团军团长及上将军衔。

公告发布的那天,迪利斯也发表了公开声明。他直言所有罪行都是诬告,如果首都星的虫执意要定他的罪,他会竭尽全力为自己争取清白和生机。

舆论战愈演愈烈,就在所有虫都绷紧神经,以为会爆发一场大规模军事争斗时,迪利斯却在一天深夜因被虫刺杀而死。

动手的不是别虫,竟然是他唯一的雄子。

政治斗争并不总是光明正大的,更多的是阴谋诡计。

迪利斯至死可能都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死在亲生儿子手中。

而策反他雄子的,正是他一贯看不起、甚至有些蔑视的“背叛者”马尔斯。

迪利斯的雄子凭借诛杀父亲的功绩,得到了帝国的宽恕和奖赏。

虽然无法继承迪利斯的职位,却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更高级别的贵族头衔,以及迪利斯多年积累的所有财富。

狂喜之下,他甚至重新提起了与马尔斯搁置已久的联姻,想为未来的生活再添一层保障。

马尔斯隔着屏幕、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说:“我和你的交易到此为止。我的确曾经利用过你,你对我也全然是拉拢和欺骗。当我发现你和我弟弟在一起时,才意识到我们之间那些虚伪的感情全都是假的。现在交易达成,未来你我再无一丝一毫的瓜葛。”

“听说你要留在首都星了?”那位雄子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的。”马尔斯坦然回答。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这样做会前程尽毁的。”

“我想离他近一点,”马尔斯身体后仰,靠在病床的床头,“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应该享受靠他堆砌的资源所拥有的一切。”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爱着他?”

“我一直都很爱他。只是那时候太傻,总觉得要成为他的骄傲,总觉得权力更重要,总希望他有一天能仰视我,而不是俯视我。后来才发现,那些可笑的自尊心、可悲的权力欲,其实都比不上和他平平淡淡生活的每一天。在很久以前,当我把他的相片一张一张贴在墙上时,大脑里什么都没想,没想过这样他会不会感动、没想过我能皆有这个行为去得到什么,我只是很单纯地想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他。”

“……”

这番对话自然不可能传到阿琉斯耳中。

即便有一天阿琉斯知道了,他大概也只会“哦”一声,然后说:“那又怎么样呢?爱是真的,伤害和背叛也是真的。说到底,不过是些往事罢了。”

成功平稳地解决完迪利斯的事情后,新上任的虫皇收敛了许多,各项积压的事务也在相对缓慢地推进。

尤文元帅和金加仑反复斟酌后,终究没有立刻再次发动政变。

他们希望给虫皇一个新的机会,如果各方势力能慢慢磨合出默契,而虫皇的表现也不至于太糟糕,他们还是希望政局能相对稳定。

冬日悄然离去、春日悄然而至。

城堡后方的马场上青草萋萋,阿琉斯骑着马,久违地训练起骑术。他跑了几圈,感觉很痛快,将马鞭递给等候许久的侍从,翻身下马、随口问道:“金加仑回来了吗?”

随着政务逐渐步入正轨,金加仑也开始了准点下班的日子。

阿琉斯掐着时间,本以为会听到侍从说金加仑已经在回家路上、或者已经靠近城堡大门的消息,却没想到侍从低着头回答:“今天有相对紧急的事务,金加仑先生已经派虫传过消息,今晚可能也无法回来了。”

此时此刻,阿琉斯还没有过度担心。他实在没想到,在迪利斯已经被处理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事能称得上“紧急”。

然而第二天,相关消息就蔓延到了整个星网——迪利斯曾经所在的第四军团,爆出了相当恶劣的疾病隐瞒事件,据说,病虫身上出现的症状十分可怖,暂时无药可治。

第162章

阿琉斯的第一反应, 却不认为是瘟疫,他有一个更加糟糕的猜测,只是还需要一些信息佐证。

阿琉斯再次拨打了尤文元帅和金加仑的电话——然后再次没有被接通, 当他试图前往军部、前往议会大厦去当面见他们的时候, 也并不意外地发现,他无法走出城堡一步——好吧,事实上, 他不能出门的禁令已经下了很久了,阿琉斯只是试一试罢了。

星网上的消息倒是没有被封锁, 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各种官方途径发布了一些消息,热度最高的是帝国科学院的官微——帝国科学院明确表示,正在紧锣密鼓地研制特效药物, 预计将在10日后正式上市。

虽然科学院在近些年来卷入了政治斗争和虫体试验的风波, 但依旧凭借着其专业的技术,在众多虫族心中具有特殊的地位。

在这种虫虫自危的时刻,科学院能给出明确的时间节点,不得不说,起到了很好的安抚作用。

阿琉斯也在星网上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在第N次无法拨通他的两位家虫的电话后, 阿琉斯犹豫了一会儿, 还是拨通了卡洛斯的电话。

出乎他的意料,电话竟然被秒接了。

“……”

阿琉斯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电话被接通了, 以至于卡洛斯说出了这通电话的第一句话。

“你是突然想起了我, 还是想问特效药的事呢?”

这句话过于直白了,没有丝毫社交辞令的委婉,但阿琉斯听到了这句话, 却莫名放下心来。

他知道事态应该还没有到非常紧急的时刻,也知道卡洛斯依旧将他视作重要的朋友。

“都有。”

“我以为,你要一点点远离我、以便让你的雌君安心,以便让我开启全新的生活。”

卡洛斯很突兀地说。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哑然失笑,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也一点也不意外卡洛斯会猜到他是这么想的。

有时候虫与虫之间相处久了,就会形成思维上的默契,而这种默契,即使离开许久,也会在某一个瞬间突兀地出现,那仿佛是过往留下的印记,像过期的糖,刚尝起来是甜的,再品品,就齁得苦了。

他也没有欺骗对方的想法,而是坦然回答:“的确是这么想的,好吧,如果你给我打电话的话,我会接的。”

“我已经猜到了你的想法,也就舍不得让你为难,”卡洛斯轻轻地叹了口气,“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知道的,我已经没什么朋友了。”

阿琉斯一瞬间竟然有些愧疚了,他想,他或许不应该用对待其他虫的方式来对待卡洛斯,毕竟卡洛斯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他——他只是迫不得已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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