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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起初并不相信,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马尔斯大概率真的知道些什么。
毕竟,马尔斯曾经和迪利斯走得很近,而迪利斯作为前虫皇的亲信,说不定也参与了某些事情。
“你真的知道关于我雄父的秘密?”阿琉斯重新确认道,“你确实知道那件事,对吗?”
马尔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你救我,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这个交易,应该还算公平划算吧?”
阿琉斯深吸一口气,说:“我会让我雌父陪我一起过去。如果你敢骗我,虽然未必会让你死,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军队了。”
马尔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了。”
几秒钟后,阿琉斯抬手触碰光脑的挂断键。
阿琉斯和尤文元帅很快赶到了马尔斯所在的医院。
一路上,尤文元帅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事实上,他并不像阿琉斯那样在意马尔斯口中的秘密,甚至提议过不必为了马尔斯特意跑一趟医院
——总归马尔斯还有个臭名昭著的弟弟,用些手段,未必不能“殊途同归”。
但阿琉斯最终还是决定过来。
他过不去心中那道名为道德的底线,况且,马尔斯似乎真的曾经想过救他。
马尔斯所在的医院离阿琉斯的城堡不算太远。
他们赶到时,马尔斯正在大口吐血,看上去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阿琉斯本以为自己会有些难受或感慨,可心头浮起第一个念头却是——如果马尔斯就这么死了,关于铂斯殿下的秘密恐怕又要费一番周折才能弄清楚。
尤文元帅在路上就已经调动了虫手,此刻病房外站满了他的亲信。
他向后挥了挥手,病房内原本照顾马尔斯的工作虫员便都退了出去。
阿琉斯这才释放出暗红色的精神丝线,熟练地探入马尔斯体内。
然而,刚疏导了一会儿,他就皱起了眉头,说:“你的精神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马尔斯缓了缓,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依旧苍白得吓虫:“我不愿意接受任何雄虫的精神力疏导,一直在用新式药剂。”
“你不知道这种药剂可能有问题吗?”阿琉斯反问。
马尔斯惨笑出声:“迪利斯只允许我用这个。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想抓住我更多的把柄,又或者,他希望我早点死。”
阿琉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马尔斯看起来过得挺惨的,但可怜之虫必有可恨之处,这也是他当初自己的选择。
阿琉斯犹豫片刻,在确认常规治疗确实无效后,才不情不愿地释放出金色的精神力丝线。
可金色的丝线刚刚出现,尤文元帅就开口询问:“这又是什么小秘密,我亲爱的孩子?”
阿琉斯的脸瞬间红了,他伸手扯了扯尤文元帅的衣角,用极小的声音说:“等我回家再跟您说,好吗,父亲?”
尤文元帅倾身追问道:“这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吗?”
阿琉斯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尤文元帅这才点了点头,任由他将金黄色的精神力丝线探入马尔斯体内。
坦白说,这次治疗的时间比阿琉斯预想的要长。
结束时,马尔斯的脸色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终于有力气将身体向上抬了抬,坐在了床头上。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铂斯殿下死于自杀,但这场自杀,说到底是多方面共同逼迫的结果。”
第152章
阿琉斯没有想到, 第一个对这句话提出质疑的虫,竟然会是他的雌父、新上任的元帅先生——尤文·霍索恩。
尤文元帅近乎粗暴地打断了马尔斯的话语,问他:“你有什么证据, 能证明铂斯他死于自杀?”
马尔斯仰着头, 看向尤文元帅,眼中毫无胆怯,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阿琉斯看着眼前这一幕, 终于想起很久以前,他的雌父曾经亲自阻断了马尔斯成为他雌君的可能。
以他现在对马尔斯的了解, 马尔斯或许是憎恨着他的雌父的。
马尔斯盯着尤文元帅看了一会儿, 尤文元帅也毫不退让,嗤笑着说:“阿琉斯可以将你从死亡边缘救回来,我也可以再杀你一遍。当然, 这一次, 阿琉斯不会再救你了。”
即使阿琉斯已经多年没有继续接受军事训练,他依然能够感受到雌父身上浓烈而真切的杀意。
他意识到,对雌父而言,其实有两个“逆鳞”:活着的那个是他,而死去的那个, 则是他的雄父、铂斯殿下。
马尔斯也感受到了尤文元帅的死亡威胁, 他强撑着向上挪了挪、靠在了枕头上, 然后问:“当年的那封举报信,真的存在吗?”
尤文元帅漠然回答:“的确存在。”
马尔斯苦笑出声:“我还以为这是你为了阻止我上位而捏造出来的东西。”
尤文元帅竟然也非常坦诚地回答:“我原本想找个理由、或者伪造些证据去阻止你, 但没想到有虫把这封举报信和确凿的证据送到了我面前。”
“马尔斯, 你的虫际交往能力的确是差的离谱,不知道有多少虫憎恨你,才会把你调查得如此清楚明白、举报信中的言语又是如此精准毒辣。”
马尔斯无所谓地笑了笑, 说:“那时候的我,拥有着阿琉斯最真挚的爱,他们嫉妒我,倒也是情理之中的……”
尤文元帅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表现出诚意了,现在你该拿出你的证据了。”
马尔斯的目光转向阿琉斯,过了几秒钟,他说:“迪利斯有一次喝醉了酒,说铂斯在死前数日,曾经将一封信递给了他,给予了他一定的报酬,并委托他暂时保管这封信,即使他死亡也不要轻举妄动,而是要等到霍索恩家族对外广发阿琉斯成年礼的请帖的时候,再将这封信交到你们的手中。”
“后来,迪利斯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遵循铂斯的遗愿、在成年礼前将这封信交给你们,而是将信扣了下来、藏在了隐秘的地方。”
“那现在这封信在谁手里?”阿琉斯忍不住追问。
“不在我手里,”马尔斯叹了口气,“信还在迪利斯那里。但我想,如果铂斯能够预判到自己的死亡、并在死前将这封信送出,那只有一个可能——他是自杀的。”
这条讯息,倒是和铂斯死前安排人浇花的举动互相佐证了。
“除了这个消息,你还知道什么?”
这次轮到尤文元帅追问了。
马尔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铂斯的死,是虫皇一手操控的结果。”
“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我想,”尤文元帅异常冷静地说,“大部分知情虫都能猜到,铂斯的死和虫皇一定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
“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