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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像他曾经期盼的那样,娶了合适的雌君、不再执着于他的陪伴, 相对应的,阿琉斯也已经不需要他了。

——你会欣慰么?

年少的阿琉斯问。

——会。

当年的菲尔普斯答。

——不会。

现在的菲尔普斯想。

菲尔普斯甚至开始后悔曾经那么坚决地一次又一次地拒绝阿琉斯在一起的请求。

尽管那时的拒绝不止因为菲尔普斯认为自己“心有所属”,认为自己并不爱阿琉斯,更因为菲尔普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年长者和引导者的位置上,认为阿琉斯的执念并非完全出于爱情——或许阿琉斯只是出于不想让一切发生改变,不想让第三只虫插入他们之间,因此试图以婚姻、以爱的名义,让一切保持原状。

——亲爱的,那或许不是爱情,而是莫名的占有欲。

菲尔普斯也带着一种哄孩子似的微妙感,任由阿琉斯在他的身上索取一切,并且抱有“总会有一天他会厌倦这个游戏并且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并不爱他”的想法。

他以为自己在爱与被爱的这个领域,远远要比阿琉斯来得成熟,却没有料想到,真正作茧自缚、被双眼蒙蔽的虫,竟然是他自己。

时至今日,他甚至想,哪怕当年的阿琉斯一点也不爱他,他也应该答应他的。

——毕竟,他完全无法想象、无法接受失去阿琉斯、不能再光明正大地站在阿琉斯的身边保护他的生活。

——

阿琉斯并不清楚菲尔普斯丰富的内心世界,即使知道了,也只能平静地回一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况且选择结束这段关系的冲,不是他阿琉斯,而是菲尔普斯自己。

——每个虫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么?

阿琉斯倒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菲尔普斯的回应。

然而,菲尔普斯却选择了沉默——或许并不是故意保持沉默,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没什么可以说的话,也就不必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阿琉斯握着金加仑的手,与菲尔普斯擦肩而过。

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对方一直注视着他,但他并没有再多看对方一眼。

有时候他会觉得,真正让他怀念的不是菲尔普斯这个虫本身,而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无忧无虑地成长、尽情地追逐梦想的岁月。

昨日之日不可留。

以后的道路要怎么走下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倒是已经很明确了——是和金加仑一起走下去。

至于菲尔普斯未来会怎么样,会不会一直伤心难过、念念不忘……那就与阿琉斯无关了。

第124章

吃过了早饭, 阿琉斯询问了工作虫员,得知自己的雌父仍然在熟睡,只好叹了口气, 说:“看来我要再睡个回笼觉啦。”

说完这句话后, 阿琉斯很期待地看着金加仑,金加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会在你身边, 看着你睡。”

“然后你自己沉迷工作,是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阿琉斯一时之间, 竟然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抱怨。

“应该不会再忙碌很长时间,”金加仑微笑地回答, “很快我就会有大把的时间陪伴你。”

“哦?你要辞职不干了?”阿琉斯拖着下巴, 轻轻地询问——他倒不会天真地认为,就这么短短几个月,金加仑就能造反成功了。

“大概率会被弹劾下位吧,”金加仑平静地回答,“皇室正在试图扶持一位相对‘听话’的议长来代替我的位置。”

“你会输么?”

“我也不知道。”

“那也没办法啊, ”阿琉斯对这个结果倒是接受良好, 他百无聊赖地用叉子叉着饭后的布丁, “能保住性命、安稳地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已经算万幸了。”

“可我失去了改变这个世界的机会也失去了赖以为生的权势, 我即将变得一无所有, 你不会对我感到失望么?”

金加仑的情绪看起来还好,连提问也格外冷静克制。

这个问题,阿琉斯其实立刻就能给出答案, 但为了表现出自己有在认真思考,还是沉默了几秒钟,才笑着反问:“你有嫌弃过我每日待在家中、无所事事、天天躺平的模样么?”

金加仑还没来得及开口,阿琉斯就继续说:“在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的前提下,我们之间的爱情,从来与地位无关,我爱你,是爱你的长相、爱你的性格、爱你的一切,与你是不是议长、是不是议员、是不是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无关,难道你爱我,是因为我是尤文上将的雄子么?”

“不是,”金加仑轻轻反驳,“我只是很突兀地,产生了些或许我配不上你的感觉。”

“哈?”阿琉斯的震惊丝毫不作伪,“你可是金加仑,你要告诉我你配得感不高?”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雄虫,任何雌虫在你面前,应该都会感到自己不够好。”

“你也是全世界最好的雌虫啊,”阿琉斯轻快地回答,“但我的配得感够高,即使我无所事事、整日玩乐,我依旧觉得,我配得上你的爱情,当然,你也配得上我的。”

“我亲爱的金加仑先生,我选你做我的雌君,不是因为你地位高贵,而是因为我爱你,你要相信你足够好,值得我的爱。”

金加仑伸出手、握住了阿琉斯的手,低下头,吻对方的指尖。

阿琉斯顺势摸了摸金加仑的嘴唇,很自然地开口:“你该多喝水。”

“好。”

“不然吻起来干干的,嘴唇会压得有点痛。”

金加仑轻笑出声,他当着阿琉斯的面喝了大半杯水,顺从彼此的心意、与他的伴侣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

--

阿琉斯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除了他、正在静音用电脑办公的金加仑,还有他许久未见的雌父。

尤文上将端坐在金加仑的对面,正在把玩一块怀表,阿琉斯在看向他的下一秒,他就转过头来,沉声说:“小懒虫终于醒来了?”

阿琉斯已经很久都没有被这么调侃过了,他的脸红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雌君,在发觉对方眼观鼻、鼻观心、很好地假装自己没听见之后,才稳住了心神,很镇定地说:“昨天睡得不太好,所以补个觉,父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深夜,”尤文上将将掌心的怀表合上,重新揣进了自己制服上衣的口袋里,“听说你不顾个人安危,执意要参加跨年晚宴?”

阿琉斯这次继续将目光移向了金加仑,金加仑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看着阿琉斯,沉声说:“告密的虫不是我。”

“菲尔普斯说的,菲尔普斯的信息源是金加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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