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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史馆——那里悬挂着历代霍索恩家族的族长和名虫,记录着霍索恩家族的历史。
而现在,阿琉斯和金加仑的头像,已经悬挂在了最后方,同样地,在奥古斯都家族的家族史馆中,阿琉斯也作为金加仑的伴侣,被悬挂在了族长伴侣的位置上。
虽然很多虫族都是唯物主义者,但不妨碍他们对虫神报以幻想和推崇,也不妨碍他们借由这种方式,向已经逝去的长辈们“汇报”现阶段的状况。
参观过家族史馆后,他们又和赶来道贺的两个家族的亲友团共同吃了个晚饭,等场子散了后,尤文上将收拾停当,也要率队正式返程了。
阿琉斯和金加仑自然是要送他们返程的。
该叮嘱的其实之前已经叮嘱得差不多了,阿琉斯也不是第一次送雌父离开了,情绪上也没有什么波动,他和雌父拥抱了一下,已经做好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开的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菲尔普斯竟然自尤文上将的后方上前了一步,问了阿琉斯一个问题:“你看过那个礼物了么?”
阿琉斯愣了一下,反应很快:“下午有些忙,还没来得及看,但你送的我一定喜欢,谢谢你啊。”
菲尔普斯眼里的光芒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暗淡,他的手臂微微向前,似乎想拥抱或者触碰阿琉斯,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握住了自己拳头,逼迫自己的手臂重新回归到应有的位置上。
阿琉斯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如果菲尔普斯硬是要抱他,他应该也不会躲的,他其实也不讨厌对方抱他,但想也知道,金加仑和雌父都会发疯的。
现在菲尔普斯放弃了,对大家都好,真的。
“再见。”菲尔普斯轻轻地说,然后很迅速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再见。”这话是金加仑说的,他已经从稍远的位置挪到了阿琉斯的身边,眼下他们挽着手臂、十指相扣,已经完全不在意第六军团这些高级将领们的揶揄了。
阿琉斯终于可以挥挥手,正式向雌父、向菲尔普斯、向第六军团的高级将领们告别。
他不太想看菲尔普斯,但莫名的,视线还是相撞了一瞬。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阿琉斯突兀地意识到,菲尔普斯或许喜欢上他了。
一只虫喜欢另一只虫的眼神是很难掩饰的。
多么荒谬。
在菲尔普斯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硬是要和阿琉斯分开之后,在菲尔普斯一次又一次地拒绝阿琉斯抛出的求爱、复合的橄榄枝之后,在菲尔普斯亲自护送阿琉斯与其他虫结婚之后,在菲尔普斯和阿琉斯都心知肚明,他们在几年内都不会有什么见面机会之后。
菲尔普斯竟然喜欢上了阿琉斯。
可是……
阿琉斯偏过头,轻轻地吻了下金加仑的脸颊。
可是……阿琉斯早就不喜欢菲尔普斯了。
第93章
金加仑倒像是很意外这个吻, 但他显得很高兴,搂抱阿琉斯的动作也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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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的夫夫们恩恩爱爱地向雌父告别,这一次, 阿琉斯没有看菲尔普斯的表情, 也不想再看了。
送走了雌父一行虫,阿琉斯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房间再睡个回笼觉, 就听金加仑问:“要看看他送你的礼物么?”
“睡醒再看吧,”阿琉斯隐隐约约有所预感, 但这件事没那么重要, 或者说,至少没有他补觉重要,“你派虫将东西收起来了?”
“嗯, 你离开餐厅的时候, 没带上它。”金加仑整个人显得格外温顺无害。
阿琉斯有点想说“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吧”,但转念一想,今天是新婚后的第二天,还是别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语了。
阿琉斯保持了缄默,金加仑便找了新的话题:“我履新那天, 我们一起跳开场舞可以么?”
“当然可以, ”阿琉斯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我很高兴作为你的伴侣出席。”
金加仑很缓慢地凑了过来,亲了亲阿琉斯的嘴角, 他不像是刻意这么做, 倒像是情难自抑、出自本能,阿琉斯很了解他的感受,因为他也是这样, 原本就很喜欢和金加仑贴贴,昨夜之后,更是恨不得无时无刻不触碰到对方。
牵手和拥抱虽然好,亲吻和做更亲密的事效果更佳。
阿琉斯和金加仑默契地对视一眼,加快了步伐,回到他们婚房里,做他们合法且热爱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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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好了不要厮混在床上,但生理性喜欢的程度远远超过想象,一连三天,阿琉斯和金加仑几乎都没有出过房间,管家和厨师团队贴心地准备好丰盛的食物和饮料,阿琉斯甚至发现每天他喝的酸奶上面的果酱花纹都不一样。
婚后的第五天,阿琉斯终于决定暂时中止这种过于频繁的亲密接触,他挣扎着在十点钟睁开了双眼,并不意外地发现,金加仑正侧着身、盯着他看。
“你有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这是今早金加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看了这么久了,还没腻歪么?”阿琉斯动了动身体,一点也不意外地发现金加仑正紧紧束缚着他,好在他感受到阿琉斯想起床的意思后,就很温顺地松开了。
阿琉斯倚靠到了床头,听金加仑对他说:“越看越喜欢,怎么会腻歪?”
情话虽老,好听就行。
阿琉斯强迫自己从金加仑的身体上移开,说:“今天说好了要出去玩。”
“嗯嗯,我们出去转转。”
今天依旧是穿着相配的情侣套装,阿琉斯往外走的时候,发现了不少穿着与霍索恩家族不同的制服的佣虫。
“你的下属?”阿琉斯随意问。
“准确来说,是奥古斯都家族分配给我的下属,介意他们在城堡里工作么?”
金加仑几乎是贴着阿琉斯的耳边说出这番话的,阿琉斯斜睨了他一眼,回他:“不介意,你是我的雌君,带一些惯用的下属过来,应该的。”
“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或多或少会有些反感。”
“我不太喜欢被其他虫监控的感觉,但如果是我的雌父和我的雌君的话,我会认为是你们担心我的安危,也就会欣然接受了。”
金加仑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但他还是问:“这个雌君,有特指么?”
“特指你。”
至少在里奥担任他的准雌君的时候,阿琉斯一旦发现他试图窥视他的行踪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他担心他”,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厌烦。
这或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金加仑并没有显露出更多的欢喜情绪,而是沉声开口:“之前的事,我做得很不对。”
“什么事?”阿琉斯明知故问,并不是很想让金加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