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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早午餐,吃过饭后先遛个弯,回来后读一本按照他的喜好被精心筛选过的书籍, 或者看一场同样标准遴选出的电影, 或者玩几盘正在沉迷的单机或联网游戏。

困了就睡, 醒了接着玩儿,等吃过晚饭, 继续遛弯, 回来后要么去足疗按摩,要么去游泳温泉,要么沉迷煲剧。

在合情理的范畴内, 他度过了快乐的一天,然后第二天循环往复。

阿琉斯倒是也会干一些正事,比如处理公文,但正事很好解决,并不影响他做一个快乐雄虫。

雌父到战场后处于理论上没有断联但实际上无法联系上的状态,金加仑也忙得要隔上一两个小时才能回复阿琉斯的消息,两只最有立场管着阿琉斯的雌虫没有时间管阿琉斯,阿琉斯自然开始“无法无天”、“放飞自我”。

就这样昏天暗地地度过了十来天,阿琉斯很突兀地收到了一封来自菲尔普斯的请帖,对方邀请他去参加他的婚礼,时间就安排在两周以后。

阿琉斯很难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在那一刻的感受。

他原本以为他对这些离开的雌虫们已经毫不在意、甚至释然了。

毕竟他看里奥和杰瑞订婚以及里奥公开向他道歉的视频的时候,并没有产生过多的情绪波动、甚至隐隐约约会觉得有点想笑。

但里奥总归不是菲尔普斯。

阿琉斯其实也很清楚,里奥之于他,与菲尔普斯之于他,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但他还是低估了菲尔普斯对他的影响力。

阿琉斯收到请帖后的第一反应是不想去,他没有虐待自己的不良嗜好,非要到他们的婚礼现场、去看一个原本与他无比亲密、耳鬓厮磨过的雌虫嫁给另一个雄虫——这对他而言着实有些残忍了。

他甚至有些埋怨菲尔普斯——你可以悄悄地和你的白月光在一起,悄悄地结婚,悄悄地过你们的“幸福日子”,又何必给我这么一封请柬,搅乱我平静而快乐的日子?

薄薄的一封请柬,在阿琉斯看来像是一颗随时引爆的炸弹。

他倒不觉得菲尔普斯是在炫耀自己的幸福,或者在故意刺痛他的心脏。

他很清楚,菲尔普斯仍然将他看做唯一的“弟子”、曾经效力过的“少爷”亦或“主人”,出于忠心、出于师生情、出于道义,菲尔普斯总要发这封请帖的。

可阿琉斯憎恨菲尔普斯的这份“坦荡”,仿佛他们之间以情人的名义相处这么久,情感上反复拉锯了这么久,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似的。

阿琉斯将请柬随手扔进了抽屉里,并不打算回信,也不打算前往。

只是在收到请帖的这天夜里,他久违地梦到了过去的事。

那时的他还是个青少年,身边亲近的雌虫也只有菲尔普斯。

因为连日接受高强度的训练,他在一天夜里发起了烧——他周围当然有一大群人在细心照顾着他,但他总觉得不够贴心、不够舒适,仿佛缺了什么似的。

或许是烧糊涂了,阿琉斯给已经告假的菲尔普斯打了电话。

那时候的菲尔普斯接了雇佣兵的任务,他已经不吃不喝在隐蔽处潜伏了三天两夜,再过两个小时就能等到目标对象出现,解决掉他、得到这笔委托的佣金。

但当他得知阿琉斯生病的消息后,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委托任务——尽管他很清楚,阿琉斯的身边有很多的雌虫和医生,并不会缺人照顾。

菲尔普斯支付了大额的赔偿金,以最快的速度乘坐飞行器回到首都星的城堡中、回到阿琉斯的身边。

梦中的菲尔普斯和阿琉斯记忆中一样,风尘仆仆、满脸担忧却沉默寡言。

阿琉斯很少生病,他不耐痛、也不太能忍受浑身酸软的感觉。

菲尔普斯进门的时候,阿琉斯正因为刚刚再次拨打给他的电话并没有被接起而大发雷霆。

他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扔向了菲尔普斯的方向,菲尔普斯没有躲,任由抱枕砸到了自己的头,又滚落到了地面上。

阿琉斯气喘吁吁、剧烈咳嗽,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你还知道回来?”

菲尔普斯没有管地上的抱枕,而是大步向阿琉斯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脱去了身上的手套和身上的披风,等走到阿琉斯的床边,才微微弯下身,说:“抱歉,我回来得有些晚了。”

阿琉斯仰着头看他,命令他:“再向下一点。”

菲尔普斯不明所以,但继续向下弯了弯腰,阿琉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手扯住了对方的领带,逼迫对方再靠近一点。

他用沙哑的、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的声音说:“以后不准再请假了,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这其实是一个很无理的要求,也是菲尔普斯不可能真的践行的要求。

但菲尔普斯很了解阿琉斯的性格,也只是略沉默了几秒钟,就轻轻地点下头,哄他说“好”。

阿琉斯在床上躺了三天,菲尔普斯衣带不解地照顾了他三天。

直到很久以后,阿琉斯才知晓菲尔普斯为了赶回来见他放弃了什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但菲尔普斯什么都没有说,没有抱怨,没有邀功,仿佛只干了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阿琉斯从来都不曾怀疑过菲尔普斯对他的真心,只是这种真心,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真心。

阿琉斯从梦中醒来,天还没有亮,他独自去了训练场,又独自去了屋顶看月亮。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躺在屋顶之上,菲尔普斯也躺在他的身旁。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越界,他们像是师徒,也像是朋友。

他可以向菲尔普斯分享所有的秘密,可以肆意向对方撒娇、索求着对方的包容与爱护。

或许,他的越界是一个错误,但对当时站在分叉口的他而言,却是他最想做出的选择。

——去见他吧。

——就当是感谢他护送他回城堡,就当是感谢他这么多年的真心维护。

——就当是见见许久未见的老师和朋友。

——就当是为过去的一切画上一个终止符。

阿琉斯接受了请帖,派人告知对接人他会前往。

递送请帖的工作人员受宠若惊,连连向阿琉斯的佣人表达感谢。

毕竟菲尔普斯要嫁的不过是个已经落寞的小贵族,能邀请到霍索恩家族的继承人前往观礼,称得上“蓬荜生辉”。

阿琉斯在这时,甚至有些庆幸他与菲尔普斯之间的关系从未大张旗鼓、公之于众了,除了菲尔普斯的未婚夫和城堡里早已签署过保密协议的佣人以外,几乎无人知晓他们曾经是一对情人,只以为他们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他是他的主人,他是他的护卫长,他能交付给他信任与性命,听起来很不错,不是么?

很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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