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
很多年,与其说阿琉斯在不断为马尔斯这个人投资,倒不如说阿琉斯在不断为马尔斯所勾画的那个“我们”而倾尽全力。
然后这个梦,在他遴选雌君的时候破灭了。
破灭并不是因为那封举报信,而是因为在遴选雌君的时候,尤文上将曾经询问马尔斯,如果他成为了阿琉斯的雌君,是否愿意放弃一部分军队的工作、将更多的精力用在阿琉斯身上,当时的马尔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可以”。
这个答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得体的”、“正确的”,甚至可以称之为“完美的”。
阿琉斯应该感动的,但莫名的,他却感动不起来。
如果真的是想多陪陪他,那在这之前就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放弃一些工作、多陪伴他了。
他曾经对此抱以理解,毕竟一个人从事自己热爱的职业,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其他事物往后放放,也理所应当。
但在这一刻,他却突兀地意识到,对马尔斯而言,最重要的并不是军人这个职业,而是这个职业所带来的权力。
而他之所以愿意在成为雌君后放弃一部分工作,是因为成为雌君后能得到更多的权力。
或许曾经他说的“肩负着我们两个人的梦想,我想试试,我们能走到哪里”这句话是出自真心,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他或许依旧很爱他,只是这份爱变得不那么纯粹。
在这之后,又遇到了“举报”事件,马尔斯隐藏的另一面被迫显露出来,阿琉斯在难过之余,竟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惊和意外。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马尔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总能窥视到些许痕迹。
他并不是那种伟大、光明、正义的少年。
阿琉斯也早就过了会做梦的年纪,也不会再将自己未完成的梦想寄托在其他人的身上。
但这么多年,他和马尔斯已经形成了固有的相处模式,每一次马尔斯从战场上回来,他们总会迅速地陷入仿佛热恋的状态,阿琉斯看着满墙的属于自己的照片,总会产生“马尔斯很爱我、马尔斯离不开我”的错觉。
事实证明,那也的确是错觉。
所谓意乱情迷,所谓矢志不渝,所谓继承梦想,所谓命都给你,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倾情表演的骗局。
或许也曾有真心,但不是十分真心,恐怕连三分都未必。
一分真心,夹杂着九十九分的算计,在骗局揭穿后,又恐惧自己会被拆穿、会被抛弃,而率先选择逃离。
阿琉斯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马尔斯。
开弓没有回头箭,当他提交申请书后,很多事情已经无法回头、无从弥补。
但总归,不能叫他就这么去死吧。
“转告父亲,我希望马尔斯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需要深入地谈一谈,就当对这些年做个了断。”
“好的,雄主。”
拉斐尔发完了讯息,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阿琉斯安慰了一句:“不必害怕,我的雌父不会胡乱杀人,你是很安全的。”
“……我只是有些惊讶,或许这件事,尤文上将直接拨通您的星脑,会比我转达更合适。”拉斐尔的声音愈发轻微。
W?a?n?g?阯?f?a?b?u?y?e??????u???è?n??????②????﹒???ò??
“哦,”阿琉斯倒是不惊讶,“他应该是不太想直接听到我的答案,他也能猜到我的答案是什么,除此之外,应该是故意想吓吓你,他挺擅长这套的,不必在意。”
“……”
拉斐尔看起来很无语,过了十几秒钟,才轻声说:“尤文上将的手段令人生惧。”
“我以为,你也很熟悉这些的,”阿琉斯打了个哈欠,“不要告诉我,你雄父的后宫一片和谐友好。”
“当然不是,只是没有想到,上将是这样的性格。”
“他眼里容不下沙子的,”阿琉斯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拉斐尔很温顺地上前几步、帮他宽衣解带,“雄父曾经告诉我,如果当时他不同意离婚,雌父会让他生不如死。我很喜欢雌父的性格,至少他有能力保护他自己,也有能力保护我。”
“……这不止是有能力自保和保护您吧?”拉斐尔竟然吐槽了一句。
“你在害怕么?”阿琉斯看着近在咫尺的拉斐尔,“你不会背叛我,也就不需要感到害怕。”
“尤文上将一直不太喜欢我,”拉斐尔亲了下阿琉斯的脸颊,“我只是本能地有些紧张。”
“这不是你的性格,”阿琉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拉斐尔,无论你正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我都建议你到此为止。”
“雄主,我什么都没有做,”拉斐尔的笑容是很标准的柔美,“您刚刚给了我阿尔法矿区的开采权,我只是最近太忙了,有些反应迟钝。”
阿琉斯还想再说什么,但恰好在此刻,马尔斯的电话拨了进来。
阿琉斯看了看星脑,拉斐尔体贴地后退一步、向阿琉斯鞠了一躬:“请允许我先行退下。”
阿琉斯摆了摆手,收回了视线,接通了马尔斯的电话。
对方的第一句话倒是很出人意料。
“阿琉斯,如果你愿意娶我做雌君,我会继续留在尤文上将的麾下、继续为霍索恩家族卖力。”
阿琉斯没有生气,他只是笃定地说:“马尔斯,你后悔了。”
第35章
马尔斯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说:“提交申请的人,不是我。”
“你在开玩笑么, 马尔斯?”阿琉斯在这一瞬间, 倒是有些真的生气了,“除了你以外,谁能解锁你的星脑, 谁能使用的军队权限,谁能拿到你的指纹确认?你难道忘记了, 我也曾在军队受训过么?”
马尔斯沉默了几秒钟, 低声说:“阿琉斯,你知道的,我有一个弟弟, 前几天, 我把他接到了身边。”
“你是想告诉我,你弟弟不顾你的意愿,强行为你申请了转军团?他知道哪个军团会接受你么?”
这真是一个离谱至极的理由。
“他听我说过,有其他军团在接触我的事,我还在犹豫不决, 和你发生争吵的那个晚上, 我喝醉了酒, 醒来之后,才发现他替我提交了转团申请。”马尔斯的语调很平稳,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似乎想借助这种状态,来表明自己的“无辜”。
阿琉斯的手指敲了敲微凉的桌面,问:“那你醒来之后呢?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你为什么不取消申请呢?”
“阿琉斯,你已经不要我了。”马尔斯的语调里带了一点茫然,又带了一点委屈,“我不想被你轰出去,我宁愿自己走。”
马尔斯看起来像是一条委屈巴巴的、生怕自己被抛弃的狗,阿琉斯在过往总会被这样的他所迷惑,轻易地相信对方给出的理由、原谅对方的过错。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