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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收回,眼尾泛着一层压不住的水光。

视线因为不稳而轻轻发亮,像是被什么情绪托着,浮在表面。

很好看……

很香。

小钰一直都很香,可今天的气息却浓烈得过分。

恐惧与羞愤纠缠着,爱意尚未散去,逃离的本能还在挣扎,而失控的颤意却已经先一步溢了出来。

所有东西叠加在一起,香得让人完全无法忍耐。

小钰。

小钰小钰小钰。

我的小钰……

这个人类就在眼前,呼吸、气味、情绪全都敞开着,像是被推到深海边缘,只差最后一步。

他抬手,随着触碰纹身,青年不自觉地发颤。

小钰在因为我而颤抖。

他的情绪起伏、呼吸错乱,全都源于我。

小钰是我的。

我也是小钰的。

繁衍。

-

卡莱阿尔的繁育,并不复杂。

他们是卵生的族群。

无论雌性还是雄性,都具备产卵的能力。只要受精卵能够在另一名伴侣的体内或体表长期停留、被维持、被供养,繁育便能够成立。

从规则上来说,条件清晰而简单。

可人类并不符合这套规则。 网?阯?发?b?u?y?e?ǐ????ū???è?n???????????????o?M

男人与男人之间,无法完成受精这一过程。

即便拥有再多的卵,也只是数量上的叠加,本质并不会因此发生改变。

可……万一呢?

万一会出现什么医学上的奇迹?

万一人类的身体,真的能够承受、接纳、甚至完成那一步?

沈钰躺在触手的承托之中,意识早就完全散开。圆润的弧度,墨绿色的纹路随着呼吸起伏,有点儿小小的变形。

沈钰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打开的容器。外界的存在一点点靠近,试图占据所有空间,挤入这份温度里,躲避一切外来的干扰。

好涨……

好难受……

胸腔被压住,呼吸被迫放慢,持续传来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疼、还是单纯的承载过量。

为什么会这样?

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自己是哪个选择做错了呢?

是逃跑……

还是答应表白……

又或是更早,他凶巴巴地盯着宴学长要微信?

意识已经无力判断对错,只能抓住任何一个可能的起点,反复咀嚼。

沈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越推越远。

每一次新的贴近,思绪就被迫往后撤,几乎是碾压着最无法接受的那点过去,连停顿的余地都没有。

他恍惚地想起……

曾经有个人说很浅。

确实……

太浅了。

怎么会这么浅,这究竟是谁的错?

……

都是宴学长的错……

是他靠得太近,是他不愿意停,是他不管不顾,把一切都推到这种程度。

不然怎么会知道……我这么浅呢?

沈钰在恍惚中生出一种念头,自己好像会死在这里。

身体已经不再听从指挥,他整个人软了下去,触手熟练地支撑着他。

视线里只剩下零碎的画面,拼不成完整的认知。沈钰恍惚地低头,看见一片混乱的光影,分不清来源。

水光溢散开来,带着他自己都无法确认的来源。

完全不受控制。

胸口发紧,呼吸发颤,所有感知堆到一起,沈钰眸中水意压不住,随着呼吸轻轻晃着,让他的目光显得又软又乱:“不行……”

“不行?”

回应像是隔着起伏的海浪传来,低低的,听不清距离。

“小钰,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你在我的喂养下……怎么会不行呢?”

第122章 沈猫溢出来

自己那样温柔、有礼貌、总是替别人着想的宴学长,到底去了哪里?

怎么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全不近人情的宴学长。

沈钰被迫迎上新的压迫,感知猛地一沉,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

泪水再度涌出来,毫无过渡。视线被水光彻底打乱,青年控制不住地发抖,喉咙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在那片模糊之中,他勉强睁开眼,看见了宴学长的脸。

男人没带金丝眼镜。少了镜片的遮挡,蓝眸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像是被夜色压住的海水,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重量。

太平静了。

那种平静与沈钰的失控形成强烈的反差,像是唯一还站在原地的锚点。

沈钰几乎是本能地朝着那张温和熟悉的脸伸出求助的念头。

“宴学长……”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宴学长……救救我……”

沈钰虚弱地求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希望自己不要沉入深海。

可这个念头本身,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宴世轻柔地笑笑:“小钰,你能坚持下来的。”

“会坏掉的。”

沈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

“不会坏掉。”宴世的手按住,力道精准,“小钰忘了吗?你的爱人是医生。”

“爱人知道你身体的点,而医生知道身体的极限。医生说你不会坏掉,你就不会坏掉。”

沈钰哽咽:“我的心……心要坏掉了。”

宴世一顿。

沈钰真的觉得自己的心快要坏掉了。

自己那么一颗赤诚之心,那么愿意接受宴世是个怪物的绝世大豪人,现在却因为小小小小小小的逃跑,就被爱人抓着草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顿。

呜呜呜呜……

他的心真的要坏掉了。

他那颗赤诚之心原本被某个男人装得满满的,现在却被某个男人弄得乱乱的。

“学长……你欺负我……”

宴世看着小钰。

泪水把那双眼睛洗得很亮,湿漉漉的,情绪毫无遮掩地浮在表面。那种脆弱几乎是赤裸的,连责怪都显得软绵无力。

“我没有欺负你。”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爱你。”

沈钰:“……”

爱……是只能用这个方式爱吗?

爱……是用触手爱得满满的,承受不了还要往里面满的爱吗?

宴世:“我放开你的话,你会逃。”

“不、不会的……”沈钰下意识地否认,话说出口却没有底气,“我怎么会逃呢……”

“你已经逃了两回了。”男人轻轻说:“你不够爱我。”

沈钰的身体轻轻一颤,呼吸变乱,他的意识随着宴世的那句话更下沉了些。他恍惚地低头,看见被推到极限的状态。

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彻底承受不住……

满满当当。

“我不会的……”沈钰胡乱地承诺:“我不逃、不躲……你别再这样了……”

“我想抱你,想贴着你……它们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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