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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面红耳赤:“……我、我知道了!”

邓博允那幽怨的目光都快把场外的宴世给杀了。

但沈钰已经没心思管别人了。试卷发下来时,被那股甜甜的香气哄着背下来的内容,几乎不用费力地全都想起了。

沈钰就这么考了两三天,直到廖兴思在宿舍问:“小钰,你回去的车票买了吗?”

沈钰:“啊?”

“再不赶紧买的话,票都要被抢完了哦。”

沈钰家和学校不在同个省,坐火车都要七八个小时,还得抢卧铺,不然坐票坐下来腿要断。好在还不算太晚,最后一堂考试的次日还有剩票,沈钰运气不错,居然抢到了下铺。

廖兴思奇怪:“你……考完就走?”

沈钰迷茫:“啊?不然还在学校呆吗?”

到时候兼职结束、钱到账、考试也结束了,不回家难道还继续住宿舍发霉?

廖兴思:……

他很想问那宴学长该怎么办?

但想了下,廖兴思还是打算闭嘴。

小钰回家是好事。

要是考完真的被那位哄去约会,不知道屁股要开花成什么样子呢。

·

沈钰当天晚上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行李拉链拉上。他给爷爷奶奶发了消息,把回家的日期说得清清楚楚,就等着最后一场考试。

最后一场考试在上午,宿舍中午聚餐。晚上还没等沈钰多想,宴世已经顺理成章地把人接走,两人去吃了顿看起来不便宜的烛光晚餐。

宴世明显心情很好,吃完饭,还拿出两张电影票:“晚上一起看?”

他已经包场了那部爱情电影。

沈钰却在吃完最后一口甜品后就站了起来:“我要回学校。”

宴世抬眼:“明天没课,也没考试了,回学校做什么?不如一起把电影看完。我买了票。”

“不行,我有事儿要处理。”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吗?”宴世眨了眨眼,像是被冷落的小动物:“前阵子你备考,都没什么时间理我……我只是想你陪我看场电影。”

沈钰:“不是不陪,是我行李还没收完……床铺也得收拾。”

宴世:“……”

他重复了一句:“收拾床铺?”

“对啊。我买了明天的火车票回家,我忘记和你说了吗?”

宴世看了他几秒:“……你没说。”

……

忘了。

忘了自己有个男朋友了。

沈钰心虚地移开视线:“那我现在说。”

宴世还是那副温和斯文的样子,金丝边眼镜底下的蓝眸安安静静,看不出什么不满。

“你答应过我。”宴世认真地提醒,“考完之后陪我玩几天,再回家。”

沈钰抓着包带:“啊……这不是没办法嘛,我只抢到明天的卧铺,不回去的话,最近就回不去了。”

宴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沈钰被盯得心虚,下意识避开视线。

然后他听见宴世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那我开车送你回宿舍,怎么样?”

沈钰松了一口气,心里还庆幸没生气,这男同还挺通情达理的。他乖乖系好安全带,车子开上路后,他认真道:“回去我会给你发消息,你放心。”

不一定。

沈钰还没想好回去发不发消息,决定到时候见机行事,这男人总不可能真追到家门口来抓人吧?

沈钰是真的怕。

他不是怕恋爱这件事,他是怕自己的屁股。

和男同谈恋爱,屁股真的太危险了。

尤其是……他瞄了眼正在开车的宴世。

193,肩宽腰窄、胳膊上肌肉一绷就很吓人,虽然肾虚但那家伙真的很吓人,而且肾虚的人很会玩其他东西!

宴世不能明白屁股的痛苦。

要是我当上位……

这个恋爱也不是不能谈……

只要我屁股不受罪就行,宴学长的屁股受不受罪我不管。

沈钰现在都还记得《纨绔》小说里,柳纨被折腾得哭着爬走,被楚墨章一把抓住脚踝拖回来……

但其实会不会有种可能,宴学长太想和我在一起了,所以到时候会体贴我的屁股,他在下面?

或者其实柏拉图恋爱也可以,只要我屁股没问题就行。但目前就宴世亲人的频率,总感觉不怎么可能。

宴世忽然问:“你明天直接坐火车回去?”

沈钰:“也不是,孟学姐说给我送行,到时候吃个饭再回去。”

……

哈。

蓝眸仍旧温和,眉目也没有变。

沈钰还在想这人还挺通情达理的,结果下一秒,空气忽然被什么彻底撕开,几乎不带任何预兆的香味猛地压下来。

不是普通的香,是浓烈、直接、带着侵略性、强行逼近的香气。香味强硬地夺走他所有的呼吸权,把原本清清浅浅的空气完全挤出去。

沈钰一下迷迷糊糊:“等、等一下……怎……怎么……”

宴世捏着方向盘,温和:“小钰,你晕车了。”

而下一秒——

香味再次加强。

毫不掩饰、毫不收敛,像是某种气息带着目的性地往他胸口、喉咙、意识里塞,把他整个人从内部撑开,再轻轻按下去。

沈钰大脑嗡地一声瞬间空白。

整个人软到像要顺着座椅滑下去,身体发轻、发飘。睫毛抖得厉害,眼角红红的,小半侧脸被香味逼得微微发烫,整个人看起来像被轻轻咬住意识。

眼前的景象开始轻轻晃动,灯光、路面、车窗的反射……全都像裹在一层浓厚的香气里。 W?a?n?g?址?F?a?b?u?Y?e??????????é?n?????????5?.??????

整辆车都变得不真实,像一艘被香味包裹的暗潮船,正往某个他完全无法反抗的深处驶去。

宴世只是开着车,往别墅飞驰而去。

·

沈钰在做梦。

梦里,他像是掉进了一整团湿软的黑色海潮,被一只气得发疯的大章鱼死死缠住。

一根又一根触手从黑暗里伸出来,像有心跳一样,一节一节向他靠近,从他的腰侧开始,缓慢而执拗地爬着。

它们像是在检查猎物,又像是不满他逃跑,软肉贴着皮肤,沿着肋骨往上挪,爬到胸口时,毫不客气地揉两下,又慢慢往旁边挪,再折回来重新揉。

哪里软,就在哪儿按两下,哪里抖,就在那儿多停一会儿。

沈钰被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偏偏梦里的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被迫任它们乱来。

就在他尝试挣扎开时,其中一根触手像是想到了什么要事,它顿了几秒钟,随后与大部队偏离了方向。

沈钰顿时一激灵,想到了某件事情。

“等、等下……”

触手思考似的拧动了一下,下一秒,它一点点却又精准地朝着沈钰最害怕的方向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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